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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母子初會 我師父總是 ...

  •   第四十一章

      被關到義禁府後,德曼才知道自己被安了意圖強暴美室璽主的罪名,雖然離譜,但又無法公開自己的性別證明她絕無可能做出此事,有口難言。這兩天受到石品的拷打,加上推鞫的刑罰,令她的全身是傷,雙腿疼痛不堪,而石品見到德曼因為拷打而昏迷不醒,失去意識,才滿意的離去。

      "德曼,德曼,清醒了嗎?"不知昏迷多久時間,德曼聽見有人在喚她名字,慢慢睜開眼,看見的是蹙著眉,一臉擔憂的庾信。

      "庾……信郎……是你。"已經兩天沒有進食的德曼,嘴唇乾裂,發出的聲音有些沙啞。

      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人,庾信郎露出不忍的表情,蹲下身,輕輕握住德曼滿是鮮血的手,見到德曼現在這副慘狀,想到這兩天以來他不知吃了多少苦?不禁為他感到難過。

      想到這次來目的,庾信開口說:"德曼,現在開始你要回答我的問題,我只問你一次,你一定要老實回答,這樣才能救你,你明白嗎?"

      德曼虛弱的點了點頭,庾信臉色凝重,低聲問:"你……你是女子嗎?"德曼聽見這問題,遲疑一下,便點了點頭,庾信原本就料到此事,只是想德曼口中親口證實,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

      "你是百濟的奸細嗎?"庾信郎接著問,德曼搖著頭聲音微弱的說:"我……不是奸細,假扮男子是有苦衷……。"庾信點了點頭,德曼絕對不是奸細。

      "我和天明公主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你一定要撐下去。"庾信鄭重的說。

      "有件事要拜託你……。"德曼動著乾裂的嘴唇,流著淚求庾信說:"別讓……毗曇,看見我這個樣子,我不想讓他難過。"
      從認識德曼以來,再怎麼辛苦德曼也從來不曾哭過,如今她身處危境,卻心掛念著毗曇,庾信眼中隱隱含著水光,面帶一絲悲傷,點了點頭,明白德曼的用意。事實上,庾信能進到義禁府見德曼一面,是舒玄公出面求情的,毗曇就算想見也沒那麼容易,算一算日子,毗曇也快回來了。

      毗曇一回到徐羅伐,卻不見德曼,連忙趕去龍華香徒處,看看德曼是否在這。但卻沒見到德曼身影,此時,看見一群不同衣色的花郎聚在一起,裡面有幾個是龍華香徒的深藍色。

      "你們有聽到消息,知道德曼犯了什麼罪嗎?"知道德曼被抓去義禁府的消息,竹方便找青龍翼徒的人打探。
      "聽說意圖強暴美室璽主。"另一名青龍翼徒的郎說著。
      "天啊!"高島驚呼,德曼,有這個膽量嗎?
      "見到美室璽主美色不動心的男人,少之又少,只是德曼膽子也太大了。"
      "德曼不是那種人。"金大風氣憤的站起身,大聲說:"德曼是被誣賴的。"

      竹方見狀連忙拉著金大風,示意他別多說,青龍翼徒的人見話不投機便轉身離去。

      青龍翼徒的人一走,龍華香徒的人便議論著,竹方說:"德曼是哪裡招惹到美室璽主了?美室年齡都能當他祖母了,德曼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對美室起邪心啊!"

      "他是被誣賴的,我親眼看見青龍翼徒的人把德曼抓走。"金大風氣憤的說,當日庾信吩咐他監視山啄,見到山啄和其他青龍翼徒的人把昏迷不醒的德曼抓走。

      "你說什麼?"聽到金大風的話,毗曇走到眾人身旁,一臉不可置信。

      "是真的,庾信郎也知道!"金大風搬出庾信的名字,證明自己所言非假。

      聽完金大風的話,毗曇急步離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璽主,無名之徒的毗曇外頭求見。"侍女低著頭對著美室說。
      "很好,終於來了,快請他進來,你們都出去。"正在作畫的美室,放下了畫筆,稟退一旁侍女,美室面帶笑容。

      毗曇一進門便見到一名美若天仙的女子,一身深紫色的華麗宮服,神秘又高貴,頭戴著華麗的銀色鳳凰頭飾,隨著身子擺動而搖曳銀光。

      這是第一次毗曇如此近距離的見到美室,之前只在花郎比才時遠遠見過一面,自從得知美室是自己生母,雖然她拋棄自己,但毗曇也曾想見一面,只是,沒想到那天這麼快的來臨。

      "快坐下吧,喝口茶。"見到毗曇,美室笑容燦爛,並親手為毗曇倒了杯香茶。

      "放了德曼。"毗曇一身黑色勁裝,赤紅著眼,滿身肅殺之氣。

      "我已叮囑過了,他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美室緩緩走到剛才作畫的角落,拾起畫筆,在圖紙上輕輕的描繪著,一副不經意的說。

      "你就想用這種手段威脅我嗎?難道你沒有其他的話對我說? "原本還抱著一絲期待,以為有母子相認的場面,聽她解釋拋棄孩子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你覺得我還有其他話對你說?"美室大笑幾聲後看著毗曇,見到他發紅的眼眸裡似閃著淚光:"看來你還很單純,你的師父是這樣教你的嗎?把你教養成這副德性?"

      "我師父總是對我不滿意,嫌我嗜殺,無情……還有把殺生看得太輕鬆了。"毗曇瞥著了美室一眼,接著說: "聽說璽主也是這樣? "

      美室抿了下嘴,半晌不語,心想這些特色都是自己的特色,接著看著毗曇問: "你自己也認可這些嗎?嗜殺?把殺生看得太輕鬆?"

      毗曇不經意掃視周圍一眼,卻被一幅美室的畫作吸引住目光,畫中男子正和老虎搏鬥,畫面生動,翊翊如生,老虎蓄勢待發的樣子活靈活現,而畫中男子配戴的小刀和德曼的小刀一模一樣。他回答說:"可能是愧疚吧,殺生完後,卻總是想笑,這點對我造成困擾。"接著一臉不經意的樣子,開口問:"這幅畫裡的人是誰?"

      見毗曇對自己的畫作有興趣,美室露出愉悅的笑容解釋著:"這幅畫是真興王打虎圖,真興王年輕時曾與虎相鬥,手被虎口咬住,情況危急,若抽出手臂,手臂非斷不可,因此真興王反而把手臂伸到老虎喉嚨中,用小夜刀刺死老虎。"

      毗曇聽完後暗暗心驚,真興王的遭遇緊張驚險,但那支小刀……,看來德曼的身世與王室有關,得快點救出德曼,如果德曼身分被發現就大事不妙。

      "要怎樣才能放了德曼?"毗曇心中又驚又急,面上卻不動聲色。
      "德曼對你來說,那麼重要?"美室心想若這是毗曇的弱點,是不是該早日除掉?
      "難道璽主一生中沒有覺得重要的人?"毗曇直視美室的臉問著。

      聽到毗曇的話,美室陷入回憶裡,無憂的少女時代,迎風綻放的梅花樹下,男子等待的身影,她戀慕的男子斯多含,深情美好……,可惜他已不在了。她正了色說:"有這個弱點在,如何能成大業?不如我替你矯正這個弱點……。"

      毗曇一驚,惡狠狠的說:"我不需要你幫我矯正,事實上,當你拋棄我後,便沒有資格為我做任何事。"

      聽了毗曇的話,美室面無喜怒,抿了抿嘴,接著說:"加入我吧,一起成就大業,只有你最像我,我相信你可以辦得到。"

      毗曇大聲說:"大業?你怎知道我心中真正想要什麼?我問你,如果能重來一次,你會選擇大業還是那個人?"

      美室長嘆一聲,眼中藏有濃濃的哀戚,是啊!當初並不是她的選擇,她費盡千辛萬苦,趕去見斯多含一面,但是斯多含卻已經不在了,只留給她那本書,本以為只是短暫別離,沒想到卻是生離死別。

      "這是我的親筆手諭,拿我的手諭去義禁府接他吧。"美室改變心意,決定放過德曼。

      毗曇接過諭令,轉身就走,美室叫住他:"慢著。"毗曇回過頭,看著美室。

      "你很聰明,但是太可惜了。記住,殺完人後不要笑,想笑的話就抿一下嘴,那樣才顯得更強悍。"美室示範著表情給毗曇看。

      毗曇跟著做著表情問著:"像這樣嗎?"

      美室呵呵笑著,挑高著眉毛說:"很好,就是這樣。"

      看著毗曇揚長而去的背影,美室有些痴了,那個美好的人,好久沒有想起他了,斯多含公,今晚去那顆梅花樹下能見到你嗎?

      一到義禁府,毗曇便被人攔下,石品揚著頭斜眼睨著毗曇,嘲諷的說:"意圖對璽主不敬的人,罪該萬死。"

      毗曇拿出手上美室的手諭說:"璽主的親筆手諭,難道你敢違抗?"

      搶過毗曇手諭,石品仔細一瞧,確定是美室親筆,一臉驚愕的說:"真的是璽主親筆手諭……。",隨即一臉不耐的說:"山啄,帶他過去。"

      山啄領著毗曇進了囚室,被綁在椅子上的德曼已昏迷不醒,衣服上血跡斑斑,全身傷痕累累,毗曇紅著眼衝過去解開縛住德曼的麻繩。

      "德曼,德曼……。"毗曇輕輕喚著德曼,卻喚不醒她,檢視德曼傷勢,原本白淨漂亮的臉蛋已留下傷痕,細長漂亮的纖指也鮮血淋漓,膝蓋褲腿沾滿鮮血……。

      橫抱起意識不清的德曼,毗曇惡狠狠的瞪著一旁的山啄問:"為什麼下這麼重的手?是誰做的?是你嗎?"

      山啄緊張的揮著說手: "不是我不是我,是石品說璽主交代別弄死他就好,所以才……。"接著馬上摀著嘴,一副心虛的表情,像說了不該說的話。

      毗曇雙眼赤紅,咬牙切齒的說:"德曼今日受的苦,我定要石品血債血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母子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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