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身世大白 抬起頭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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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德曼扶著酒醉的毗曇進了客房，見侍女退下後，毗曇立即起身坐起，德曼才知道原來剛才酒醉的樣子是裝出來的。
＂毗曇原來是裝醉啊？＂毗曇的演技不錯，連德曼也瞞過。
＂沒辦法，不這樣做怎麼能賴在這呢？＂毗曇笑著邊拍拍柔軟的床鋪，似乎是感到很滿意。
＂接下來呢？＂
＂靜待時機，午夜再行動。＂毗曇一掃剛才醉態，閃亮的眸子露出精光，見到今日大男甫及美生公的熱情表現，感覺實在可疑，藉著留在此過夜的機會，調查一下美生公的府邸。
到了深夜，一彎新月高掛在空，趁著夜色，推開房門，德曼和毗曇兩人一起行動，美生公府邸面積很大，樓閣又多，方才在花園時所有樓閣都燈火通明，現在倒是全籠罩在黑暗中，只見花園裡的羅馬噴泉池，一旁點著幾盞燈火，水光粼粼，倒有種夢幻的美感。
從何調查才好呢？德曼傷著腦筋，毗曇面向德曼，用眼神示意，並往前指了個方向，德曼順著指尖看去，原來是宅邸裡唯一燈火通明的建築物，兩人延著圍牆輕步移著身子，見到前方有士兵過來巡邏，便低著身子躲在花叢裡。
躲過重重警衛，兩人終於來到屋子外，毗曇使著輕功，幫著德曼翻到圍牆上，縱身向上一躍，輕鬆地帶著德曼跳到屋頂，輕輕地移開屋上的磚瓦，朝裡望去，仔細觀察房內，裡頭佈置不俗，古色古香，一面白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感覺十分幽雅，其他面牆則佈置著書櫃書箱，＂看樣子像是書房。＂德曼心想。
＂父親，璽主沒有說為什麼對毗曇有興趣嗎？＂屋內的是大男甫和美生公，父子兩人深夜對談。
＂今天仔細觀察，倒覺得毗曇的相貌很眼熟，尤其那對眉眼……。＂皺著眉，美生公努力的回想著，這熟悉的眼神就像是某個人。
＂父親的意思是……？？＂
＂毗曇眼神和姐姐的眼神極其相似，尤其勾起眉毛側著臉時的表情如出一轍。＂美生公邊回想著美室的形貌邊對比著方才看見毗曇的樣子。
＂難道是……炯宗！？＂美生公像是頓悟出什麼道理似的，激動的一掌向桌面拍了下去。
＂炯宗？是誰？＂大男甫從未聽過這個名字，生平第一次聽到這個人名，＂父親，炯宗和璽主是什麼關係？＂大男甫連忙追問。
德曼擔心的看向毗曇，只見毗曇眼神專注，專心的聽著兩人的對話，德曼又看著屋內，繼續偷聽。
＂十多年前，姐姐隱瞞了真興王傳位給白淨王子的遺訓，她以王位和還是金輪王子的真智王做利益交換，使真智王承諾給她皇后之位，並為真智王生下一子，便是炯宗，沒想到真智王違反諾言，皇后之位遲遲不肯交給姐姐，還把炯宗過繼給仁妾。＂
＂姐姐知道真智王不會把皇后之位給她，炯宗對她而言沒有利用價值，便把他一拋了之，領導花郎以郎妝決意，威脅王室，廢除真智王，扶白淨王子上位。＂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姐姐一心想成為皇后，但真平王的皇后之位，姐姐又棋差一著。＂美生公長嘆一口氣，真是天命啊！沒想到摩耶皇后在美室的詭計下死裡逃生，還身懷六甲回到宮中，美室一心想成為王后，接連服侍了兩位國王，再怎麼不甘心，總是棋差一著。
＂原來如此，那毗曇不就是姑母的兒子？＂
＂那雙眼睛我太熟悉了，充滿著野心，卻對任何事都不在意的眼神。就連夏宗和寶宗都沒那麼像姐姐。＂夏宗長相肖世宗，身為為貴族真骨，個性卻好色自大，才智武藝沒有，唯一稱得上好處的就是反應快口才佳，美室雖包容他但對他沒有太大期望，物質方面的照顧倒一點也不缺。寶宗容貌像父親薛原郎一樣俊美，手段陰狠毒辣，武藝高強，對美室忠心耿耿，並全力輔佐美室，可惜的是出身低賤，新羅是以骨品分級，夏宗還有真骨，而寶宗什麼都不是，難以繼承大業。
＂莫非姐姐……。＂美生公了解自己姐姐的個性，如果光是欣賞毗曇的才華，不可能動用到他來攏絡毗曇，一定是有其他的重要因素，毗曇有美室其他兒子缺少的部分……。
＂父親，兒子已經盡力了，毗曇對美女不屑一顧，帶他去賭場玩，也一副索然無味的樣子，若要說喜好，只有看他吃雞肉的樣子最為專注。就連妹妹，他也看不上眼。＂大男甫回想今日毗曇的狀況，只記得他吃起雞肉來專心享受的模樣，其他事情似乎毫無興趣。
＂不過……，他和身邊的德曼似乎感情不錯，感覺蠻在意他的。＂
＂喔？看來今天也不是完全沒有進展。＂美生公微笑著揮著羽扇，覺得這資訊似乎頗有用。
＂對了，月川大師的事辦妥了嗎？＂
＂已經安全送達龍川寺了。＂效忠美室後，這是大男甫為美室完成的第一個任務。
＂復倻會真麻煩，一直不死心，只能讓月川大師頻頻更換地點。＂雖沒有大明曆，但伽倻出身的月川大師，星象醫術對美室仍有利用價值，復倻會的人一直來干擾，想要劫走月川大師，幸好發現的早，才能隱密的把月川藏匿起來。
＂這次一定沒問題。＂
＂希望如此，否則有違姐姐對我的全然信任，可就對不起姐姐了。＂美室全心的信任這個弟弟，月川大師的事，就連美室的夫君世宗和薛原郎都全然不知。
聽到月川大師，德曼眼睛一亮，這就對了，不過意外的是，也讓毗曇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看向毗曇，觀察他反應，見他兩眼發直，神色不對，拉了拉他衣袖，才見他回過神來，德曼用眼神示意，先回客房再說。
沿著原路閃過警衛，一回到客房，毗曇便坐在床上，德曼倒了杯茶水想讓毗曇先喝下，毗曇接過茶杯，低著頭緊握雙拳，不發一語，心裡不斷想著，原來……，自己的生母還活著，那人便是稱霸神國，最有權勢的女人─美室。
握著茶杯的手忍不住用力緊握，德曼怕他捏碎杯子割傷手，連忙伸出手來握住毗曇的手，輕聲呼喚他： ＂毗曇，毗曇。 ＂
抬起頭來，毗曇一臉茫然無措，德曼為他感到心疼，任誰知道自己身世真相，誰都難以接受。國仙從沒告訴過他，他是被拋棄的王子，曾身為神國最高階級的聖骨，擁有繼承王位的資格。但真智王被廢，毗曇便失去聖骨資格，淪為真骨。
德曼不知該如何開口，便擁抱安慰著毗曇，靠在德曼懷裡，毗曇雙眼泛紅，眼眶裡充斥著淚水， ＂從師父的態度，我便猜到自己生母可能還活著，一直以為我的父母，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拋棄我，可能是家裡太窮，兄弟姐妹太多，或是生了重病，才養不起我。＂
＂沒想到，只是因為……，我沒有利用的價值。＂毗曇閉上眼睛，任淚水緩緩流下，毗曇從小就這麼告訴自己，生母有不得不拋棄自己的原因，所以從不去抱怨拋棄自己的生母，如今知道這殘酷的真相，真是難以接受。
用力抱緊毗曇，德曼安慰著：＂別忘了，你還有關心你的師父！國仙雖然嚴厲，但疼愛你的心不假。＂
毗曇緩緩的說：＂我一直感覺到，師父總是透過我來看別人，以前我猜不出那個人是誰，如今我終於明白了，那人便是美室。＂美生公看得出自己和美室的相似，那麼師父看著自己時那充滿懼怕防範眼神是從何而來，終於真相大白。
德曼輕輕的拍拍毗曇，以示安慰：＂別想這麼多。＂沒有父母沒有師父，身邊還是有同伴可以互相安慰，互相扶持，德曼雖沒說出口，但心裡是這樣想的。
＂德曼的懷抱好溫暖……。＂毗曇往德曼的懷裡縮了縮，汲取德曼身上的溫暖，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師父對自己的態度還慈愛和善，寒冷的冬天，總是用溫暖的懷抱包圍著自己，驅逐冰冷。
看著毗曇熟睡，德曼鬆了一口氣，原本就打算讓毗曇知道自己身世的，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這次藉著美生公口讓毗曇了解自己身世的真相，也算是解決了一個難題，但毗曇以後會如何面對美室呢，德曼忍不住開始擔心。
今天最大的收獲就是得知月川大師的下落，剛才聽到復倻會的人也在尋找月川，看來這次要請庾信郎來幫忙才行，庾信郎是伽倻的王族出身，和復倻會的人交流，有庾信郎在才好溝通，復倻會的人一向很尊敬庾信郎的父親─金舒玄，德曼思索著，想著回去要如何對天明公主交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身世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