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孤行长成

2、迷失自我 一张略带稚

　　一张略带稚气的脸，一副呆呆的模样，再加上那一声异常“缠绵”的“哥哥”。瞬间萌得程毅一脸血，虽然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对可爱事物很感冒的人但对于可爱的东西人总是会自然而然的产生好感，现在他终于体会到公司那群女人每次喊着“蠢萌蠢萌”然后一脸荡漾的心情了。
　　问世间萌为何物，只叫人鼻血满天飞。
　　心里想着，脸上却保持着平静的模样。程毅是个冷理智的人，热度一过就能立刻回复原状，同样的，他的热度也不会持续太久。就是因为这样才会经常被李灏说成闷骚、薄情、风雨不动之类乱西八糟的性格，不过这都没关系反正也诋毁不了他“老好人”的本质。
　　“哥哥。。。”见人没有反应，弱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哥哥？叫哥哥倒也没错，为什么感觉差了几分，反而不像礼貌性的叫法了。程毅看着眼前这个坐在地上的孩子，烦闷的空气中，视线无意外的交汇在一起。那孩子像是害怕般瞳孔狠狠的缩了一下，在交汇到的一瞬，视线立刻慌乱的移开，然后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程毅只看到那张咬着的唇和小半苍白的脸，其实说惨白更好不过。皱了皱眉，心里升起几分怪异感。这个孩子是在怕他吗？难道是他长得恐怖？想想他应该长的还不错啊。
　　语气再次放柔“还好吗？”他伸出手去触摸这个孩子，几乎是一瞬间齐诚的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微颤抖。
　　“对不起。。。”
　　声音微弱的如蚊吟，程毅显然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对不起。。。”程毅沉默了，一半是被这一句“对不起”弄糊涂了，另一半是被现下的状况给唬到了。他又不是白痴，这孩子的状况肯定不对，不会真的是被水淹傻了吧。程毅打着哈哈直想笑，一张脸扭曲得不能再扭曲了，忍不住抱怨出来“搞什么，这么倒霉。”
　　声音不大，语气尖锐的上挑，陈述句飘进耳中，齐诚抬起头偷偷瞥了眼那张扭曲的脸，迅速低头。
　　程毅顶着那张破了功扭曲的脸，心里不知道吐槽了多少遍。沉默片刻后，拉了拉湿透了的衣服，再撸了撸(撸衣服)。站起身来，他之前有说过他是个老好人吗？背对着阳光，脸上打了些阴影，只露出嘴角微勾的弧度。说了又怎么，谁会真的以为。进了水的皮鞋抬起落下沉重了许多，“不相干的事没人让你多好心”对，不相干的事。“活该被坑”不相干的事为什么要管。
　　抬起、落下。身后隐隐传来细小的哽咽声，真特么鞋到底进了多少水啊。程毅回头，走回去，蹲下，一系列动作，直叫他想给自己一耳光。叫你装好人！叫你耳根软！叫你狗屁同情心！谁又同情你啊。真被李灏那家伙说对了，活该被坑！程毅叹了口气，改不了了，没救了。他倒真希望自己是薄情，风雨不动。就是因为这老好人的性格让他吃尽苦头，程毅看着把头埋在膝盖里的齐诚。
　　“把头抬起来。”那边只有越来越响的哽咽声，丝毫听不进程毅说的。揉了揉孩子湿漉漉的头发，温和的说道:“也不小了，还哭就会被人笑了。”边说边很温柔的将他的脸从膝盖里捧起，不断有眼泪从眼眶滚出顺着下颚滑落。他不想哭出声，死咬着下唇，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起来。”
　　“哥哥…走吧…呜”他抬起手肘，狠狠擦着眼睛，尽管越擦眼泪越多“哥哥不喜欢我…没关系，不惹哥哥生气…走吧，不要我也没关系…呜…”再次狠狠擦着眼眶也越擦越红“你高兴就好了…哇…”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程毅看着即心疼又无奈，是这孩子的哥哥死心眼还是这孩子死心眼啊，大概都死心眼吧。程毅拉起齐诚的手，却不想反被推了一把。
　　“我不要你管！”真是个傲娇的孩子，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程毅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真的不会安慰人。只好将齐诚的头揉了又揉，孩子一下扑在怀里，抱着程毅的腰越哭越狠。
　　“哥…不要不要我…”细碎的声音含糊不清拼命的挤掉呜咽声，终于，破喉而出。
　　程毅轻轻拍打着齐诚的背，脑子却在高速运作，先问家庭地址记得直接送回家，不记得就直接打110好了，他已经够仁至义尽了。程毅不知道拍了多少下，怀里孩子的情绪终于平复了很多。偶尔路过的人会投以好奇的目光，然后匆匆走开。
　　如果不是他，会有人救这个孩子吗？
　　如果不是他，会有人理这个孩子任他哭闹伤心吗？
　　如果不是他，也会有人置之不理吧。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程毅不敢想了…
　　他所谓的冷理智被另一种老好人的性格克制得快要崩塌支离破碎了。
　　“我拉你起来好吗？”没有再用陈述句，他选择了更温和更有尊重性的询问，这个孩子更需要这些吧。
　　他依旧能感觉到孩子因为不安而产生的颤抖，还有接近冰冷的体温。情况真的不太好，等他吐出一口气，胸前的脑袋往下点了点，围在腰间的手却更紧了。程毅带着齐诚站了起来，程毅觉得脚麻得厉害而齐诚觉得脑袋异常沉重，眼前一片黑暗。
　　晕乎乎的，差点摔了下去。心跳到嗓子眼去了，怕又生出什么变端。程毅手快的搂住他，整个人都无力的贴在了程毅身上。好一会，眼前才有了光亮，影像也渐渐清晰了。头不晕了倒更加清醒，齐诚看着眼前贴得很近人愣了半响。用哭哑了的嗓音问道:
　　“你在干嘛？”依旧带着些许还未来得急散去的哭腔，听起来却平静了许多，更应该是冷了许多。
　　“小心点，可能是坐久了眼前发黑吧。”程毅答非所问的笑着又补充道:“也有可能是哭久了。”
　　“哭久了？”齐诚再次发愣了，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他伸出手往脸上摸了摸，摸到了冰冷的液体…
　　“怎么可能…”他小声的喃喃，转过头看着程毅的眼睛说:“你是谁？”
　　“！”前一句声音很小，他根本没听清楚，后一句又太尖锐。
　　“之前不是还叫我哥哥么？”怎么现在像个磨尖了爪子的猫，大有要挠人的架势。
　　“…”心跳得很快，很慌张的跳动，终于受不了了，失控的大吼出来“我根本没有哥哥！”
　　齐诚一把推开他，再也保持不了冷静了，嗡嗡作响，这种感觉又来了…
　　浑身冰冷，他只想快点离开，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