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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奈最是怕多情 ...

  •   第一章无奈最是怕多情

      “呜……呜……小姐……”哭声哀哀,入耳不绝,令人闻之伤心。
      “女儿啊!妈妈的乖女儿啊!”一声凄厉过一声,声音尖锐得刺耳,虽然哭得嚎啕不绝,却让人觉得有些什么别的原因在哭声中。
      “可怜小姐芳华正茂,竟这般去了。”有人叹息。
      “三尺白陵遮倾国,一抔黄土掩绝色。”依旧是深深的感叹。
      “似那般花容月貌,却这样想不开。”淡淡的讥嘲亦听得明显。
      “呜……我可怜的小姐……”
      “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啊!”
      “妈妈,祭奠己毕,还是盖棺吧,莫让妹妹死不安稳。”一个女子轻叹,转头看向上好柏木棺中一身素衣的女子,面色青白,唇无点色,曾是倾国之色,曾有慧黠灵心,可惜转瞬之间也己化作南柯一梦,看那面容安详,虽然选择了悬梁而死,却未有那般凸目吐色之厌色,即便躺于棺中,不见生时风华,却还是有那楚楚动人之态。除了颈间红得刺眼的勒痕,让人看着有些……心酸,是的,心酸。原先的拈酸争味,此刻看来竟是可笑之极,是呀,这样一个藏污纳垢之所,倒不如这样离去来得干净了。看着趴在地上厉声哭嚎的中年妇人,微不可察的哼了声,哭得这般凄惨,倒真象是死了女儿般,欢场无真情,男女之间如此,女人之间更是如此,即便是这个哭得昏天黑地的“妈妈”怕也是在哭她那掉了一棵摇钱树的荷包吧,人都死了,还要弄个什么灵堂,祭奠,居然还要收取客人银钱,凤儿啊凤儿,以你之清高傲骨,可曾想到过死也不得安静吗,罢了,罢了……“万一妹妹阴灵不远,这般叨扰于她……”
      窗外本该是明朗的月色,此刻似乎被几片乌云所掩,星光黯淡,风卷窗棂,让厅内众人都忍不住起了阵阵寒意。中年妇人蓦的打个寒颤,往四周看看,眼神中颇有些惊慌,在一阵风吹得厅内白纱帐飘拂时,她己慌慌的爬了起来:“是了是了,该盖棺了。来人,把姑娘的棺盖上。”
      “我的小姐……”还是哀哀哭个不停,为什么小姐要寻死,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死呢。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怎么办?一直垂头哭泣的小丫环突然令人吃惊的站起来扑向棺材,“小姐,小姐,你不如把霜棂一起带走吧!小姐,你不要丢下霜棂一个人啊!”因她的阻拦棺盖一时半会盖不上,“妈妈,这……”
      “你们还愣着盖什么,还不把这丫头给我拉开,盖上棺材抬出去埋了!”
      “不要!不要!啊……小姐,你醒醒啊。”
      “这死丫头,这回是多的什么事!你们这些猪头,还不给老娘把她拉开!老娘花钱都是白养了你们这些兔崽子了!”
      “舞衣小姐,求你……”
      “霜棂……”刚才的女子深深一叹,拉过了她,“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认命了吧。”
      正在纷扰间,忽然听见有个女子一声尖叫:“那……那……那里……”
      众人因她恐慌无比的声音吃了惊,看到发出声音之人脸色煞白,似是瞬间抽掉了所有血色,手指着前方一对白烛静静燃烧的地方,语不成句。疑惑的目光都转向了那里,看到的一幕让整个大厅刹时息掉所有的声音,棺材里发出了声响,棺壁有些轻轻的震动。
      “唉……唔……”声音在安静的大厅中显得十分清晰,低低的,柔柔的,让人一听就觉得声音的主人一定是娇柔不堪,惹人怜息,可是此刻,却偏偏没有一个人有此念头,而是无一例外的,所有人都煞白了脸,想跑想动,却发现脚拌得厉害就是没办法移步。
      “唉……”又是一声,然后大家看到未盖完的棺盖上伸出了一只欺霜赛雪的纤纤玉手,“啊……鬼啊……”
      “啊!诈尸啦……救命啊……”一时间鸡飞狗跳,人人慌不迭的寻路而逃,还有些人己直挺挺的昏死在地上,被几个男子按住手臂不让动的霜棂也双眼圆瞪,不知道该做何反应,难道小姐听到她的请求,回人间来带她一起走了?

      唔,吵死了,大清早的睡个觉也睡不安稳。耳朵边一直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声音,不知道在搞什么,昨天晚上就老做梦,好不容易熟睡还没睡够就给吵醒了。木小桑睁开了眼睛,光线很暗,还没天亮吗?揉了揉眼睛,打个呵欠,坐了起来,入目所及的尽是满满的白色,怎么回事?她明明昨天才换的紫色挂帘。脚一抬准备下床却一下踢到了什么,“啊……”(一个高八度的,可比拟如今所谓海豚音的尖叫声),剧烈的疼痛让她自梦中彻底清醒了过来,一看周围场景,立刻化为化石……
      谁来告诉她,发生啥事了!她明明好好的在她的小窝里睡觉,为什么醒了就全变了,残存的理智在瞬间告诉她,她成了本该是小说中才有这番奇遇的女主角……她她她她她,居然穿越了时空!手摸上脸颊,捏了下,手上的疼痛跟脚上还有的隐隐之痛明白的告诉她,穿越此事己是定局。不知道为什么,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不久前看的一篇名为《穿越与反穿越》的小说中说穿越分为肉身跟灵魂穿越,不晓得她现在是哪种。木小桑忽然忍不住一笑,她居然还有闲心想这个!
      瞪大眼打量四周的环境,昏暗的房屋相当的大,月色穿过云层透进来丝丝冷光让屋子略有亮堂但更显凄清,四周悬着层层叠叠的白纱幔,正对她的是一个用白花堆砌的桌子,桌上除了一对冷冷的白蜡烛,就是一大堆白色的东西,而墙上是个大大的奠字。什么!奠!神智更为清醒,这不典型是灵堂的布置嘛!她,现在是在何处!低头一看,尖叫声响彻云霄,天呀,地呀!她正坐在一口棺材里,棺材盖己盖到一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一掀将盖子掀翻在地,连滚带爬的想从棺材里出来,却不料脚被什么绊住伸不开腿,用力过猛,着力点不到位,就见木小桑头撞到棺壁,又陷入深深的黑暗之中。而落地的棺盖发出巨大的声响,近处远处又传来一片尖叫声,她却是没再听到了。

      “我可怜我不幸我倒霉我悲惨我无辜我冤枉……啊……我郁闷死啦!”木小桑把头埋进芳香馥软的枕头里,不敢接受穿越时空的现实。那天撞昏了后再次醒来,她就睡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了,几天来她一直躲在房中不肯出门。
      “小姐。”霜棂喜悦的声音自那日她醒来就开始跟随着她了,“吃午饭了。”
      “哦。”人是铁饭是钢,怎么也是不能跟身体过意不去的,木小桑爬起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不知其味的饭菜。她不能接受现实啦!她要回去!
      “小姐,我们出去走走吧。”小姐醒虽然是醒来了,但是却失忆了!是了大夫是这样说的,说小姐可能是因为自杀未遂,心结不解,加之又撞了头,因而失忆了。她虽然伤心小姐记不起她,可是却很高兴小姐还活着,记不得,也许更好呢。
      “不去。”声音闷闷的,她郁闷得很,人家的灵魂穿越都能找到个好主人,即使不是公主格格,起码也是小家碧玉,就算再差也就是庶出之女,豪门丫环!为啥她这么倒霉,穿在这个什么温香软玉楼!附在这个据说是胭脂地花中魁首的青楼名妓身上!天哪,青楼名妓,想着就一阵头皮发麻,她不是个小孩子,绝不相信小说中所写的那些发生在青楼女子身上的故事,就是信也信李益抛弃霍小玉,李甲卖掉杜十娘!
      “小姐。”霜棂无奈的看着自家小姐,醒来之后就一直发呆,比这之前更加少言少语了,就是说话也是问的关于她和她身边的一些事,小姐失忆了,真可怜,不过她不会离开小姐的,她会把以前发生的事都告诉小姐好加深她的记忆,希望能让她好起来,大夫好象也是这样说的。
      “我要睡了。”木小桑扔下碗筷,扑向雕花大床,蒙着头,依旧准备当舵鸟。她不能接受她不能接受!
      “小姐……”霜棂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默默的收拾好碗筷离开房间并掩上了门。
      让她怎么能接受啊,这个身体的身份,据说是漂亮得一塌糊涂,(因为她一直不敢看镜子)但是漂亮有什么用,在青楼这种地方,越漂亮越是倒霉,她不要做那个迎来送往的名妓!这几天来一直不好意思问出口,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不是个清倌哪!越想越烦,扔掉被子腾地坐起来。这个房间早让她打量了无数遍,干净清爽,桌上胭脂水粉并不多见,反倒是一排又一排的书透着原主人的风雅,四壁墙上是一幅又一幅的兰花,或独开,或怒放,或在风雨中,或在幽谷下……古人讲究诗画言志,看来主人是以兰花自喻,品性高洁,可惜却落于污泥,真奇怪,为啥不画莲呢,不更能表达出淤泥而不染之意吗?左边窗台下是一具古筝,看起来颇有些旧了,嗯,估计原主人很是喜欢,不用问也知道这个身体以前是色艺双全,不然怎么能被称为花魁!啧,花魁,听是好听,不过那只限于她看别人,可不是想自己变成这样,现在灵魂跑到这个躯体里来了,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她”,“她”亦是她了!叫她怎么不郁闷!

      天下风月,无过兰陵;兰陵风月,无过胭脂;胭脂国色,无过软玉;软玉绝色,无过凤儿。这是风月场中人人都知道的一句话。
      兰陵城中胭脂河,胭脂河畔温香软玉楼,楼中名妓,凤儿。(这个名字真是俗到家了)就是她木小桑现在所寄居的身体!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大致弄清楚了该了解的事。
      这是天御皇朝,年号定安,如今正是定安三十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MD。”忍不住脏话出口,木小桑,不,还是入乡随俗叫凤儿好了。凤儿坐在梳妆台前,二手托腮,她还跑到架空的历史里来了!自醒了她只好老套的谎称失忆,虽然一干人等惋惜有之,得意有之,嘲弄有之,同情有之,不过,这是穿越者最好的借口,君不见,N多人都用这个桥段的嘛。这些天她努力回想起进入这个身体之前的事,想到那个在她耳边说话的平平板板的声音,得出结论:那两个该死的鬼差不晓得因啥事渎职,为了不受罚,就让她可怜的小女子做了牺牲品!她要上告,等她死了,她一定要去冥府告状!此仇不报非君子,不,非女子!再深深的叹口气,莫名其妙跑到这鬼地方,她,认了!
      “小姐,你在说什么?”一旁的霜棂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这两个字怎么也不会从知书达礼的小姐口中说出来的。
      “没什么。”凤儿咧嘴一笑,瞄向呆呆的霜棂,“来,再把你家小姐我的生平事迹说来听听。”
      “啊……”小丫头呆愣。
      “咋了?”
      “小姐……小姐……你的语气很奇怪,你以前从来不用这样的语气讲话的。”
      废话,都不是一个人了,怎么可能还用相同的语气,不过她倒是得多了解了解这个原来的凤儿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那无所谓啦,反正我也记不得之前的事了,你慢慢说给我听。来,坐。”
      一下午的长谈,让她知道凤儿原来本是官家之女,不过因为父亲为官有过,家产被抄,父母相继而亡,她带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流落江湖,最终还是不得不为生计入了温香软玉楼,也因此身份有些特殊,没有卖身契,倒象是寄居于此,不过从小受训,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再者入了楼又受人专门调教,一显身便名惊教坊,院妈妈自是舍不得她这棵摇钱树的,也因此在这楼中虽然向来清冷自傲,却还是过得不错。
      唔,没有卖身契,是个好事,方便她以后从良……呸,呸,呸……什么从良。凤儿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青楼肯定不是长居之处,在没找到穿回去的方法之前,她应该要多赚钱来防身,不管是哪个时空哪个朝代,钱这玩意儿绝对同样重要,有了钱也好早点离开,放着这么具美得诱人的躯体在这里,真正是让她自己都不放心哪天给人搅和到床上去了,就算以前这具身体怎么样,那个她没法子管,不过以后她可是不能不管的。青楼这地方,赚钱,应该是比较容易的。不过,她到底是不是个清倌哪,这个问题不弄清楚怎么也放不了心的。应该怎么问呢?古时据说有守宫砂,不晓得这里有没有,要点来点上?万一没用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唉。
      “小姐,小姐?”
      “霜棂,我有没有跟人怎么样?”想了半天还是直接问出口,话一出口便看到霜棂一脸愣怔,“别发呆啊,快点告诉我。”
      “小姐!呜……”霜棂杏眼一瞪,眼泪又出来了,凤儿的一颗心顿时掉了下去碎成了七八块,脸色也变了变,开始自怨自艾起来,这两个该死的鬼差,难道不能找个干净的身体让她还魂吗?难怪“她”都从不画莲花的,原来都没法子不染啦,命苦哇!
      “小姐,小姐,可怜的小姐,你怎么全都忘了,连性子都变了……”她可怜的小姐,以前那般冷傲,怎会将这些话随意出口,而且是恨死了这种状态,若非如此,也不会因为那公子的怜惜就……
      “呃,那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凤儿轻拍头,认了认了,现在重新开始。
      霜棂一脸哀伤的看着她:“小姐放心,你以前根本不容人沾你身子的,顶多也只是陪陪那些公子写写字作作画,弹弹曲或是喝点酒。”都是那个人害的,哼,她霜棂一定会保护好小姐。
      啊……瞬间回到天堂,凤儿眼一亮跳起来抱着霜棂:“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幸好没有,逃过一劫。”放下霜棂才看到眼前小人儿再次被她吓傻,拍拍她的头,“好了,好了,我们接着说。”
      “哦,说什么。”霜棂依旧呆呆的,这人,是小姐吗?依旧是那样清亮婉转的声音啊一点也没变,怎么就不同了呢。
      “我好好的,为何要自杀?”她记得迷糊中听到有凤求凰的歌,还听到一个女子幽幽的声音,多半应该是为情而死。笨哪。
      “小姐。”霜棂欲言又止,终于在她殷殷期盼之下再次开口,“上官公子……你也不记得了吗?”
      上官公子?她记得才是怪事,那岂不是两个灵魂要在体内打架。
      “他是什么人?”凤儿好奇的打听,能让这么个众星捧月又清高的名妓寻死,真是不简单呢。
      “小姐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霜棂小心翼翼的看着凤儿的表情,见到她郑重的摇头第一次觉得失忆真是一件好事。
      “他叫什么?”
      上官之穹,啧,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凤儿趴在床上想起霜棂讲的故事,世家弟子又一身才华,寻芳青楼与青楼名妓一见钟情,当时上官之穹便弹了一曲凤求凰表示倾慕,从此后两人郎情妾意,山盟海誓,可惜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拗不过双亲压力,于月前迎娶门当户对的小姐,并无只言片语交待,青楼中人向来忌妒凤儿出众,因此言语刻薄,加之陪酒时又受到登徒子动手动脚,向来孤傲的凤儿如何受得,干脆焚掉所有往来书稿,三尺白绫直接死掉。然后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穿过来了,然后借尸还魂。唉,老套得俗气,毫无新意可言。不过她就没想通了,这个架空的时代里咋也会有个《凤求凰》呢。
      翻出菱花镜,凤儿对着里面那张迷惑众生之脸发了会呆,真是漂亮啊!人间难得几回见。“凤儿啊凤儿,你看看你明眸皓齿,冰肌如雪,似这般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倾城倾国,怎么就想不开要自杀呢,还选择了那么个难看的自杀方式,真是笨啊,学得个玲珑七巧,咋一点都没发现呢。你死了,谁为你伤心啊,难道那个男人会心痛吗?最多故作姿态的哀叹几声,没准心底里得意有这么个绝世佳人为他而死,岂不便宜他了!”手摸着镜里的眉眼再自言自语,“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怎么能为了一棵草而放弃一大片草原呢,尤其还要为那棵草丢了性命!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非如此,我木小桑又哪能重生。不过,你下辈子转世投胎可别再这样跟个笨呆瓜一样了。
      “木小桑啊木小桑,说来你命也不错,虽然莫名其妙的借尸还魂,还沦落青楼,不过上辈子你也就过得普普通通,长相也平平凡凡,这回还有机会化身为绝世大美人儿,将就了。”唉,她自己都要爱上自己了,自打照过镜子,她这一天里大约也要照上好几十次镜子,还不敢相信这世上有人长得这般动人,要是跑到现代,估摸着做个国际巨星没有问题。难怪霜棂说外面的人为了见她一面不吝千金,可惜前主人凛若冰霜,都难得开口一笑,似乎很是为这样的绝色烦恼,“漂亮是没有罪过的,不管命运如何,应该过得开心快乐才是。”何必自寻烦恼。
      放下镜子翻了个身子,凤儿抬起一双肤若凝脂的手,满意的看看再拿过镜子照照,然后得意的笑了,这么一幅娇容,又生在这样一个满是污淖的泥潭里,难道可以清白么,即使清白,又有几个人肯信,所以她决定了,以后的凤儿是个全新的青楼名妓!她要学习古人的生活,过古人的日子,她的目标是——没有驻牙……不不不,是刮干所有风流男人的荷包,然后自力更生!

      兰陵城里开始传言,花魁凤儿死后复生,性情大变,虽然不再弄琴作画,却是言笑晏晏,再不会冷若冰霜,这一笑一嫣间的风情更是让人不惜一掷重金求见。温香软玉楼更是夜夜热闹无比,院妈妈是乐得合也合不上嘴,变了性子的凤儿让她更加当她是个宝,处处求着护着让着,啧,原来人长得好看,还是很有作用的,凤儿再次深刻的体会到这句话,这不,她大小姐今日心情不悦不想见人,院妈妈也只能软言相求,求不得,也只好挡驾去了。
      抓了把扇子干脆溜出绿萸馆透透气去,这温香软玉楼里凤儿是一个朋友也没有,就算是说说闲话的朋友都没有,可能是以前性子清高的缘故,都没人跟她打交道,见面顶多点点头就算和善了,更多的是言尖语利。算了,她犯不着口舌之争,反正她也不太会,而且这里,也不用呆很久了,嘿嘿,虽然小小的牺牲了美色,不过可以早点离开这个地方,也是值得的,反正这皮囊也不是她的。
      坐到池塘边难免又对着平滑如镜的水面看起,这容颜,当真白看不厌吗?
      “妹妹好心情,前厅妈妈忙着安抚众位公子老爷说是妹妹染了风寒在房中休养,这晚上风寒露重,妹妹不担心加重风寒吗?”妩媚得让人酥了骨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同时水面上出现一张艳丽无双的容颜。
      “蝶衣姐姐怎么有空来这后院的?”凤儿回头笑道,也是一张亦嗔亦喜的俏脸,这蝶衣据说是前任花魁,可惜自她来后就一直落在她之后了,平日里虽然不与她争吵也不在言语上刻薄,但是也是向来当她是隐形人的。但是她直觉这个女子是善良的。
      蝶衣有丝疑惑的看向凤儿,自活了过来后,这半年来凤儿的改变让她是瞠目结舌,忘掉了写字作画弹琴也就罢了,忘掉了负心人也罢了,居然连她最厌恶的人前笑脸相迎都做了出来,而且似乎做得心甘情愿,毫无不悦。以前清清冷冷根本不与众家姐妹往来,现在却是和善得让人难以接受,难道经过生死之后,人的改变可以这么大吗?连本性也变了?还是,终于屈服于命运?
      “妹妹可知今天晚上还有谁来了?”她欲擒故纵。
      还能有谁,除了那票迷于美色龌龊肮脏的败家子贪色鬼还能有谁!不过既然人家故作神秘,她也不好不给反应不是吗?
      “看蝶衣姐姐的模样,这个人似乎是个贵客呢。”
      “是呀,确实是个贵客。”蝶衣笑得妩媚,很是惑人。凤儿心中暗自感叹,这古代的美女恐怕真是集中在温香软玉楼来了,这里的女子无一不是花容月貌的,还各有其特色,各有其风情。
      “姐姐就不要吊我胃口了,是什么人?”凤儿懒得文绉绉的打哑谜,这个古语学得还不够好,说话累人得慌。
      “上官公子难道还当不得妹妹一句贵客么?”蝶衣盯着凤儿的神情,一刻不移。
      “哪个上官公子?”凤儿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蝶衣愣住,连上官之穹她都放下了吗……心中忽然有些恼怒,她怎能如此云淡风清,曾经为他寻死的人,现在听到他的名字都不起丝毫波澜了吗?凭什么她如此放得下!
      “难怪人家说咱们风尘女子薄情,当日妹妹跟上官公子琴瑟合鸣可是羡煞旁人啊,而如今妹妹居然连上官公子是谁也记不起来了。”
      哦,凤儿恍然大悟,原来是前任凤儿的心上人,不过那又不是她心上人,她干嘛要记得。眉眼间笑得很是开怀:“真对不住,我把前事都忘掉了,不记得上官公子也是常事,何况欢场之中哪来什么情不情呢,姐姐说是不是?”风月之地“情”之一字,早该看开了,还要说什么就见院妈妈跑过来,一迭声的说:“唉呦,我的好姑娘耶,今晚来了几位贵客,你就帮帮妈妈的忙吧。啊呀,蝶衣,你怎么也在这里,怎么把诚王爷撂在屋里放着呢。快去快去!”
      “这就去,妈妈,我出来吩咐诚王爷晚间要的菜式。”蝶衣恢复那妩媚动人的样子,袅袅婷婷的去了。
      “累了,不想去。”凤儿心中大叫,说了一堆的古话,闷死人了,还要再去应酬那些登徒子,呜……她命苦!
      “啊呀,妈妈求求你了,今天这几位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对你也是相思己久了,妈妈求你了,今天就陪这几位爷说说话解解闷。”这死丫头要不是看在她能赚那么银子的份上,这脾气看她怎么整治!
      凤儿好笑的看着面前徐娘半老却偏是浓装艳抹的院妈妈,啧,咋个青楼里的老鸨都这般打扮呢,又落俗套了!不晓得又是什么样的贵客,这半年来,来的王公贵戚也不算少,有时她也推过,也没见过院妈妈这般着急的。
      “妈妈这样说了,凤儿怎么能让妈妈为难呢,不过明日凤儿想去城隍庙酬神还愿妈妈应该不会不准吧?”不谈条件那才是傻子。
      “准准准,乖女儿明日想干嘛干嘛。”这死丫头,她忍她忍!
      “那走吧。” 没打算换衣径直向前。
      “乖女儿,贵客都在落梧阁里。你还打扮打扮再去罢。”见凤儿举步,院妈妈的假笑立刻真实,钱啊,又有了!
      唔,今日可真是贵客呢,温香软玉楼中的顶级豪华包间便是落梧阁,平素向少用的,打扮?晚上妆化多了,毛孔会睹塞,不符合美容标准。凤儿边走边想,一边还提着裙裾,为着穿这身古代的行头,她自动变回了一岁小儿,开始学习走路,如今勉强算是习惯,只要提醒着自己也将就着能走得风姿绰约,不过,这真不是人干的事!再次哀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奈最是怕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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