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变故陡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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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最后一抹火烧云消散空中之后，商队依然在夜色中急速向着土之国行进。就像是急于躲避什么一样，他们以远超一般商队的速度翻越沿途的阻碍，选择的路线大都曲折迂回甚至难以下脚。
晚风在远边辽阔的夜空中恣意流转，迎面而来的凛冽的寒风横向切开一切的阻碍，带着高远清空的冰凉寒意汹涌而来，一瞬仿佛看到奔腾不息的浪花，一步海阔天空。
但夜晚的风实在很凉。
“青烨哥…难道他们想要连夜赶路么……”似乎是晚风将孩童的话卷成断断续续的零碎散落耳边，穿着单衣的泉奈说着就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肩膀，艰难地望了望商队里一个看似是领头的人。
泉奈很确信，如果这群根本就不像商人的商人继续这样走下去的话，他今晚一定不是冻死的就是累死的。
“看样子似乎是的…”青烨为难地看了看前方明灭不定的星光下不断行进的人们，从泉奈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银白的月光直射入他的眼中，顺着眼睫一路泛起星星点点的光。
那就像是在波光粼粼的海上蹦跳飞跃的鱼群，身披月之华纱穿梭在夜晚的碧海上，连带起的水花都闪亮如同星辰……于是泉奈不争气地饿了。
已经将刚才吃的东西都消化地差不多也许连渣都不剩的泉奈摸了摸自己因饥饿摧残而无比扭曲的胃，下意识地凄凉地咽了咽口水。
正所谓望梅止渴画饼充饥，下定决心要模仿古代文人雅士的泉奈试着用联想完善一盘色泽金黄外焦里嫩鲜美多汁的烤鱼，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更饿了。
在又累又冷又饿的三重折磨下，泉奈悲伤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额头，一步一个脚印地在密林的土地上缓慢而艰辛地走着。偏偏斑在旁边走得一脸轻松，那优雅的步伐那欠扁的笑容，看得泉奈咬牙切齿就差没上去抽他丫的了。
泉奈表示很忧桑。
——所以说，宇智波斑你特喵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要不是劳资现在饿肚子劳资早就抽上来了啊混蛋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喂！！
“泉奈，你走得太慢了啊！”斑好心情地回过头来绕着泉奈走了几圈，悲催的弟弟君发现自己不论怎样都走不出斑的包围，干脆在斑惊异的眼神中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不走了！”赌气一般地鼓起脸颊，MP以及HP都快耗光的已经累得半死的泉奈在斑爷的摧残下强烈要求获得补给。
“喂！泉奈！！不可以坐这啊会赶不上队伍的！”斑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诡异，他一把抓住泉奈的手企图拽起整只弟弟君，然而泉奈毅然决然的赴死表情生动形象地表达了他内心的抵死不从。
“衣服！”依然坐在地上并且已经完成了一半整斑爷大业的泉奈坚决地伸出一只手，指向斑爷穿着的那件黑色的和服，再次表现了弟弟君永不妥协的战斗精神！
泉奈在那一刻很清楚地看到斑爷的脸一下子囧了。
——所以说现在在这里脱衣服是要做什么？！泉奈你那凛然的表情好恐怖啊喂！你真的是泉奈么真的么！！
在脱衣服与背弟弟之间艰难地挣扎了一会，年幼的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就像是人在面对生不如死和死亡时也总会选择后者一样，斑爷咽了咽口水在凌乱的风中背对着泉奈蹲了下来。
后背很快有温热的感觉隔着不算厚的衣服布料传递过来，两肩的重量使斑的身子向下一沉，但他很快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带着泉奈跟上了商队的车厢。
“泉奈…你好重…”斑绷着一张苦逼的脸，深刻地体验到了背着负重跑步时的感觉，于是转过头抱怨已经长了两岁的弟弟原来长的不仅只有年龄——还有体重和脾气！
结果斑的脑袋被泉奈一爪子拍了回去。
——喵的宇智波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从劳资出生开始你就一直在嫌我胖你不就是嫌我胖么混蛋！我长得像肉团你以为我想么！你小时候不这样么喂！
在泉奈恐怖的眼神示意下，斑不得不再次拿起弟弟牌行囊向前走去。
事实上斑很想把泉奈从他背上揪下来然后两人再一起掐个架什么的，没有人阻碍的话斑爷有十二分的自信不擅长体术的泉奈一定会输给他然后推翻暴/政什么的就一定不远了！
但是…泉奈似乎就在刚才短短的沉默中睡着了。
斑从后背传来的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以及喷在脖颈的温热的水汽中发现了这点。
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一下，斑第一次主动放弃了与弟弟掐架的机会，于静默中仰望幽暗而明亮的夜空，看见繁星降下的微弱光明，在一点点放大的月光中耀眼起来，一瞬恍惚。
也不知走了多久，斑仿佛在越来越深沉的远天望见一闪即逝的鲜亮暖光，这使他差点误以为黎明已经沉淀在地平线下不久就能够化作振奋人心的篇章，而耳畔突如其来的巨响彻底打碎了这种以为。
“——轰！！”
地面像是因此而震颤起来，商队前面随之传来惊惧的骚动，这就像是一个连锁反应，紧接着商队所有人都变得不安而恐惧。火把明明灭灭的光照亮了夜空下的密林，火橘摇曳在斑墨色的瞳孔深处。
有谁站在整个队伍的前方，被殷红的火舌逐渐吞噬了背影。苦无相击的声音，人群惊恐的叫喊声，如此清晰地穿过氤氲的空气直达脆弱的耳膜。
斑几乎可以确定是忍者的袭击了。
泉奈在方才的巨响中就已经醒了过来，从未接触过这种场景的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斑放下他，直到脚尖触及地面，泉奈看见斑逆光的脸上是从未见过的认真。
“哥…”泉奈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斑的衣角，却被斑一把抓住了肩膀：“泉奈，我去帮青烨哥，你留在这里保护商队！千万不要过来！”
斑的身影随着音落蓦地消失在身前，泉奈依靠良好的动态视力勉强捕捉到了他跳跃的身姿，在几息间割断了冲到近前的忍者的喉咙，任血液飞溅出一个惊悚的弧度，消散在早春的泥土之中，随着火焰的烧灼，渐渐干涸。
血。
那是赤色的，温热的人类的血液。
——他们为了什么而战？
——他们为了什么死亡？
而你想要，怎样地活下去。
血腥味混着灼热的空气沁入口鼻，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泉奈捂住上下剧烈起伏的胸腔，强迫自己直面血腥而残忍的战场。
尽管这几乎颠覆了他之前的世界观。
他在最短的时间内使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控制着仍然在不住颤抖的手指从腰侧的忍具包中摸出锋锐的苦无，不断告诫自己不能退缩，不能恐惧。
无论如何。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孩子闭上双眼，仿佛仍能看见互相厮杀的场面，溅出绯色的血液汇入地狱的红莲。
他愣怔了一秒。
“——泉奈！你停在那里干什么！”
斑的声音仿若从荒芜永恒的遥远大地幽幽传来。像是落入绝望之渊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像是在混沌黑暗的空间获得了最初的光明。
可以感受到他迈出又折回的步伐，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挡在前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始终聚焦于自己身上。
如此鲜明。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
只有胜利了才能活下去，失败了就只能死亡！
——宇智波泉奈，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你还在，害怕什么。
“——叮！！”
抬手格挡住迎面而来的长刀，泉奈抬眸对上敌人惊异的眼，将汹涌而来的情绪敛在最深不见底的暗，转瞬变得猩红的双瞳中缓慢浮动的一轮勾玉，印下来者慌乱的神情。
“这…这是宇——”想要告知同伴的剩下的话语被割断在斑手中的长刀下。敌人蓦然失去了生机的身体，在飞溅的血液中缓慢倒下。
泉奈捂住回归墨色的眼睛，在火光中看到对方背后鲜明的家纹。
——这是…千手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变故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