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日－2 “小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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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沉默许久后，窗前的青年转过身来，犹豫着告诉张起灵，“我有没有说过，我觉得你很眼熟？”
“没有。”
“我们以前说不定就见过。”吴邪的眼睛散发着不知名的光，不确定的话语里竟多半是肯定的意味，豁然开朗似的，吴邪看向仍然面色淡无的张起灵。
刚开始只是没来由的信任罢了，而和张起灵呆的时间稍是一长，另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莫名涌现了出来。吴邪向来对自己认人颇具信心，不知怎的，就和他天生便比别人更容易辨认他人的笔记一般，这似乎是一种异形的过目不忘罢。
张起灵微微皱起眉毛，却很快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这回答颇是没有其他可能的余地：“不可能。”这回倒是吴邪有些疑惑了，回答地这般确定，难不成自己真的记错了不成。
“也是，大概记错了。”吴邪不自觉地摸了下后脑勺，他一尴尬的时候就会这个样子，改都改不掉。
罢，反正也只是一个感觉而已，“张起灵”这名字听起来好像也并不怎么熟悉。
吴邪冲着张起灵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小哥，你好好休息。”他总是喜欢笑，张起灵曾是想过这样一个生长在老九门中的少爷是如何才会保留着这样毫无杂质的笑容。
“哦，千万别再试着坐起来了，我会叫人看着你的。”吴邪在临走前又记起了什么，不忘回过头补充了一句，看着张起灵表示妥协一般地轻叹了口气，方才放了心似的走了出去。
他倒是说到做到。
很快的，一个端着茶水的人就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那杯上好的茶水都因为拿着不稳而溅出了不少。张起灵觉得颇是好笑，幸而他一直轻磕着眼，也不知得知自己其实醒着的话这下人会被吓成个什么样子。估摸着大约是刚来吴家做事，便被打发了过来照看，定是没见过什么市面。这德行不改，哪天被吴三省瞧见了这不中用的样子，必然是要被扫地出门的。
那个新来的伙计最后搬了把椅子放在了离张起灵床边最远的门边，还不忘坐下来小心翼翼地瞧着张起灵，俨然是一副要这么坐到明早的阵势。
深夜，张起灵在那伙计就要靠着墙这么睡过去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吴茱萸。”
“什，什么？”那个伙计听到声音后立刻清醒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看向张起灵，而此时张起灵额头硬是沁出了冷汗，听刚刚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
吴茱萸的性味热，味道辛、苦，有稍微的毒性，主要是草药里用来祛寒止痛的。“吴茱萸，你听不懂吗？”张起灵脸色有些惨白，说起话来甚是一字一句的，“去找，或者和你主子说，现在。”
“啊？......是，是。爷您等，等着。”那人手忙脚乱地应和着，连忙拍拍身上莫须有的灰站了起来，终于是反应过来，忙是又点头又哈腰地跑了出去。
“明早送来，即可。”
那伙计一边说着明早一定送到云云，一边就是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远去。
想必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罢。
张起灵静静地等着周围没有了动静，把额上刚刚逼出来的汗水擦了去，脸上竟是没有了半点刚刚的痛苦，平静如初。
如此深夜，这人肯定是不敢去为一个暂住府中的人去打搅小三爷的，吴茱萸在这草药资源丰富的山里倒是常见，吴家的药房即使没人招待，出府不到一个时辰就肯定能看到几株。只不过是这伙计定是正为照看张起灵这个府中的杀胚而紧张不已，小三爷问起只说是去拿药，有说是明早送到即可，估计这不到明日是回不来了。不出意外，人都是这样的。
张起灵又是等待了一会，果真这会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唯有残旧的木窗嘎吱地被风吹的直响，让人不禁怀疑这木窗是否已近残年。
这秋日的夜晚，怎会寒冷至此。
马蹄声快如梭箭，这深山里并不适合骑马，可这速度让人不得不称这骑马人为一高手。称着夜色的掩护，来者看不清脸面，就仿若黑纱蒙面似的，明月当空也只给这人留下一个模糊的剪影。
马蹄声去，人亦归一。
李自看到策马的人影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是来找吴茱萸的，正筹谋着快点完成任务可以早点回去打呼，不知不觉就走的离吴家宅府有些远了。
向来被戏称为胆小如鼠的他听到这般由远至近的马蹄声时差点就要就地瘫下了，听说近日山中匪团越发猖狂，前几些时候府里才刚刚收留了一个杀掉了近半土匪帮子的冷面小爷，难不成乘着夜深，这伙人冲着要报仇竟是误寻到自己身上来了？
李自吓得大气不敢出，直到人家来到自己的面前饶有兴趣地站定才意识过来，连逃跑都来不及了。虽然对方只有一个人和一匹马，一连串破碎的音节已经从李自嘴里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啧啧，好歹是给吴家做事的。”
那人从马上翻身而下，借着月光这才看清楚这人的样子，一身黑的奇怪装束，嘴角竟是噙着笑的。他若有所思地稍稍一停身，然后猛地绕到李自身后给其口鼻上用力盖上了什么，“都快吓得尿出来了吧？这样痛快些，不用谢我，可别脏了你这身衣服。”他仍然是微微笑着的，而李自早已吓软了的身子这才真正松了下来，晕厥了过去。
拂晓风还未起，当空残月依旧。
哑巴，可都打点好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日－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