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刘肥 大皇子，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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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2年春，刘季在汜水之阳祭天称帝建汉，史称汉高祖。封正妻吕雉为皇后，嫡子刘盈为太子，长女刘乐为鲁元长公主。封庶子之母曹氏、戚懿为夫人，管弦、赵子儿等侍妾为美人。
华夏初定，刘季大赦天下，轻傜薄赋，于民休养生息。刘季也借此机会接受各路诸侯朝拜，稳定军心。
这天，刘季正与吕雉午膳。太子刘盈、长公主刘乐及刘肥、曹氏作陪。席间，刘季看刘肥生得高大，一时起心，说：“肥儿也不小了。今年——”
“皇上，刘肥今年十五。”曹氏接口道。
吕雉停筷，说：“皇上，肥儿跟着我和曹夫人也吃了不少苦，尤其在楚营。臣妾想着，曹夫人带着刘肥也不方便，不如单独拨一处院子，再拨几个人过去给刘肥，皇上您看如何？”吕雉给刘季盛了一碗汤。
“很好。皇后想得很周全。”刘季一边喝汤一边说，“肥儿，还不谢谢你母后？”
“肥儿谢过母后。”刘肥瓮声瓮气答道。
用过午膳，吕雉便留下曹氏母子，唤来盘樟，吩咐道：“赶紧去寻一处干净院落，大皇子要搬过去。再把宫里新进的婢女宦官都叫来，尽大皇子择选。”盘樟应了一声便利落走了。吕雉端起茶盅，轻啜一口，笑道：“曹夫人，你看本宫这样安排怎么样？”
曹夫人赶紧站起来，行礼道：“皇后娘娘体恤刘肥，您就做主吧。”
“肥儿，待会儿人来了，你自己选。母后答应你，只要你看中的，统统带走，好不好？”吕雉扶起曹氏，又问刘肥。
“好！母后对肥儿真好！”
盘樟一会儿就把人带来了。刘肥睁大眼睛，仔细选了两个宦官，三个婢女。尤其是其中一个叫洛儿的，刘肥很是中意。盘樟又回道：“禀皇后娘娘，院子婢女也选了一处，是正西边，院前还有一座荷塘，最最幽静清爽。不知大皇子是否中意？”
“中意！中意！”刘肥迫不及待地答道。
“盘樟，那你就带大皇子和曹夫人去看看。肥儿，有什么不满意的，告诉母后，母后一定叫他们改到你满意为止。”吕雉笑容可掬，“还有曹夫人，婢女宦官若有什么，你告诉我，我定不轻饶！”说完收了笑脸，正色道：“你们这些宦官婢女听好了！大皇子和曹夫人是皇上的至亲骨肉，也是与本宫同共患难之人，你们一定小心伺候，若有惫懒，本宫绝不轻饶！”
“诺！”宦官婢女齐声答道。
盘樟带着兴致勃勃的刘肥和曹氏去了。一直忙到晚膳时分，盘樟才回来。吕雉问：“都安排好了？”
“回皇后娘娘，婢女都安排妥当。不过——”盘樟欲言又止。
“说！”
“诺！不过大皇子对那个叫洛儿的似乎很是上心。婢女安排打扫时，大皇子一直拉着她的手。”
“哦？曹氏呢？”
“曹夫人很忙，似乎没有看到。曹夫人一直指挥婢女干这干那，没有功夫管这些。”
“哼！”吕雉轻嗤一声，“总也改不了开酒馆的品性。对了，盘樟，那个叫洛儿的你要留心，懂吗？”
“婢女明白！”
“大皇子，大——皇——子——”吕雉喃喃道，“听着很是刺耳呢。”
“大皇子，婢女在这儿呢！”
“看你还往哪儿跑！”树荫下，刘肥一下抱住一个俏丽的婢女，张口就向她的粉脸上亲去，“洛儿，让我亲一口嘛！就亲一口，好不好？”
洛儿却哧溜一下从他怀里溜出来，跑得远远的，站在院门前，嗔道：“婢女才不敢呢！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准会把婢女打个半死！”
“谁敢！母后亲口说了，你们谁让我不满意，才打谁！你不怕？”刘肥一面说着，一面悄悄走过来，伸手一揽，洛儿已经被打横抱起，兀自乱踢，刘肥哪管，抱着就往房内走去。
众人看见，不敢声张，只得悄悄关了院门，由得二人卿卿我我。刘肥少不更事，初尝男女之情，心里哪里放得下？加上洛儿存心奉承，欲迎还拒，不出几天，二人如胶似漆，刘肥更是神魂颠倒，世上诸人，恐怕除了母亲曹氏，眼中只有洛儿了。
曹氏一贯粗枝大叶，从来想不到这一层，每日只是过来看一眼，看婢女们服侍得刘肥衣冠整洁，也就满意，到了后来，曹氏放心，便两三日才来一趟。哪里知道其中关窍？
东边小院已经被人遗忘。过往的小道久无人行走，长满杂草，就连院门的铜环，也落满灰尘，似乎浑然不知外面已经改朝换代，翻天覆地。
院内，仙霞正与梅林哄着孩子睡觉。梅林拿着一个小小拨浪鼓，边摇边埋怨：“皇上登基都几个月了，怎么也不来看看我们四皇子？”
仙霞小声说：“只怕有人不愿皇上看见我们四皇子吧。梅林，你不觉得，我们走到哪里都像有人跟着？”
“是啊！姐姐也这样觉得？我还以为是我疑神疑鬼呢！那天，我刚到御膳房，想再到织室去要点儿布匹，谁知刚迈腿，就有人过来拦住说：“织室今天没人，要什么明天给你送来。我倒好奇怪：他怎么知道我要去织室呢？”梅林一脸疑惑。
“那还不简单，你被人跟踪了呗！”仙霞一脸平静。
“跟——跟踪？跟踪我们干什么？”梅林矢口惊道。
“因为四皇子啊。有人不想皇上知道四皇子的存在，怕我们说出去，才跟着我们的。我猜，我们院子外面肯定有人盯着。”
梅林到底年轻，慌得手里的拨浪鼓也忘了摇，忽然想到什么，问：“姐姐，你说美人知不知道？”
“不知道。不过我们美人很特别。你说，皇上登基，其他人要么封了皇后，要么封了夫人，就连管美人，也得到确封。我们美人还有王子呢，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你说可不可气？偏偏美人像没事人一样。怪不怪 ”
“仙霞，还没睡着吗？”薄晚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站在廊下问。
“哦！四皇子已经睡着了。”仙霞连忙答道。
“那就抱进来吧。小心风大。”薄晚转身回房。仙霞赶紧抱着四皇子跟过来，小心翼翼放在榻上，盖上被子，回头看见薄晚一直盯着自己，“扑通”一声便跪下了：“美人，婢女有错，不该在背后议论。”
薄晚叹口气，扶起仙霞，说：“我又何尝不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就连你们背后的那些遭遇，我也有所察觉。只是皇上登基，大封后宫，大家只想到今日得封风光，谁又能保证他日不会封号被夺？.倘若得到再失去，不如干脆不要得到，无得便无失，仙霞，你说是不是？”
“是。只是，婢女为四皇子抱不平。”
“我的儿子，若是自己成器，自然不需要他父皇的庇佑；若是不成器，父皇纵能庇佑他一时，还能庇佑他一世？”薄晚望着榻上躺着的小人儿，心里喃喃道：仙霞，你又何尝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得到过，失去过，便再也不愿失去；有些人，得到过，失去过，却再也不愿得到。”
人人都说得到难，又有多少人知道失去的滋味更难？花团锦簇，烈火烹油，这样的荣耀自己不是没有过，不过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如今何必再去凑那份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刘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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