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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善恶终有报(四) 刘晨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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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晨没有醒,贝诺拉过他的右手切脉,虽然脉象较为虚弱滞涩,但还是正常人的脉象,并没有出什么大毛病。又算了算他的生辰八字,贝诺想不通 ,怎么一天之内,这命数就从长命变成短命鬼了呢?
贝诺不知秦奋有什么本事,但根据刚才的表情,贝诺猜测此事与秦奋有关,所以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秦奋上前一步,掐住刘晨的左手中指,用力往上一掰,只听到嘎嘣骨裂的声音,刘总不知男人底细,只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一片不友好的气息,此时看男人手段如此残忍,恨不得冲上前去,贝诺一把拽住刘总,低声道“别捣乱,你儿子能不能好,就看他的心情了。”
刘总不太信任的看了贝诺一眼,贝诺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刘总搓了搓手“廖先生,我是通过齐老爷子找到您的,不知道……”
“齐家也算是我本家,”贝诺打断他“齐老爷子吩咐,我会尽力的。”
刘总这才算是安下心来。
这边男人掰起刘晨的中指毫不留情,床上的刘晨本来躺的好好的,突然头脚顶床挺起僵硬的身体,翻起白眼,口中一张一合,发出咔吧咔吧的咬合声,脖子底下泛出两块青灰的痕迹。是尸斑,贝诺一惊,上前去拍男人的手,“你抽什么疯,他还没死呢,让你来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害人的。”
贝诺拉着他的手就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连带胳膊都冻麻了,这阴气可比昨晚那个女鬼厉害太多,身体都开始打哆嗦。
秦奋见状松开手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他丢了一魂,所以才会被我的尸气影响。”
贝诺又一次体会到男人的强大,他的尸气竟然险些让将死之人直接变成僵尸,这是怎样强大的功力啊。
贝诺仔细检查了刘晨的魂魄,看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男人上前又钳住刘晨的中指,转身道“让他们出去。”
李虫虫阿余拖着刘总出去了。
男人手势不变,慢慢扯他的中指,一缕魂魄竟被他扯了出来渐渐地被他撤出一个完整的人形,正是刘晨的魂魄。
贝诺乃是天灵地台,虽然托人类的肚子出生,但生来就有三百年道行,他从八岁随师父修行,每一年都是一个大变化,每一年都能参透一个小天地,师门里修行几百上千的师兄师姐们都不能跟得上他,换言之,若不是贝诺不愿,此刻早已得道成仙了。
可贝诺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仍未见过男人这般作为,竟能从人身中直接引灵,饶是恶鬼引灵,也要前前后后许多铺垫,道家引灵更是要借助许多法器纸符,而更令人吃惊的还在后边。
魂魄脱离身体后本应暴躁迷茫,迅速脱离生地,成为一枚游魂,而刘晨的魂魄受到男人的钳制,畏惧男人强大的灵力,乖乖的站在两人面前。
男人伸手在魂魄的脸上一搅,五官被搅得变形,刘晨肉身上的七窍开始流血,贝诺有点发怵,这简单粗暴的手法,幸亏让刘总出去了,不然自己怎么和刘总交代。
“你可知三魂七魄中的七魄对应的是哪几个地方,”秦奋问道。
小学生的知识,贝诺张口就来,“分别是眼耳鼻口,身血,还有红白内脏。”
秦奋点头,把魂魄上的五官揪了下来,张开手掌,上边漂浮着四个白色光团,“这是四魄。”
秦奋一扬手,四魄受灵力指引,回到了刘晨身上,七窍的血终于止住了。
秦奋修长有力的手指伸入魂魄的咽喉,一直划到脚底,勾出一魄,“这是身血。”贝诺点头,男人的手指好似钢刀,这一划直接把刘晨的身体开膛破肚,把人家解剖了,若不是魂魄没有血液,此时应该是一副十分残忍的景象。
秦奋又从魂魄的心肝和肠胃处勾出两魄,七魄算是齐全的归于肉身。
只剩下的魂体近似透明,秦奋伸手将之一分为二道“胎光,爽灵尚在,幽精不知道去哪了。”
贝诺时常听师父说,知道胎光,爽灵,幽精都是古时人们对三魂的称呼,对应到现代就是天魂,地魂,人魂,简而言之,便是刘晨的人魂不见了。
天地人魂分别对应天神地狱和凡间,人死后天魂归天神所属,地魂去十八层地狱受审投胎,人魂则归于坟墓,一般人最爱丢的就是人魂,若是道士查看神魂少不了一番卜算,像秦奋这般直接来场解剖的,贝诺只想说师父没这样教过我,实在太简单粗暴了。
把刘晨的魂魄送回体内,“喂,哥们”贝诺想搭男人的肩膀太高没搭上,只好挽着他的胳膊“你的功法是怎样练的,教教我呗。”
男人认真的回答“天生的,你学不会。”
尼玛,贝诺一把甩开他。
男人安慰道“以后这种事情让我来,你已经很厉害了。”
贝诺冷笑出门。
刘总急忙迎上来“怎么样,我儿子好了吗?”
贝诺摇摇头,“他丢了一个魂魄。”又吩咐李虫虫和阿余“你俩准备准备一会儿招魂。”
“不用。”男人打断三人“我去把他的灵魂找回来。”
“不用。”贝诺拒绝,“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男人皱起眉头看向贝诺,贝诺不理他。
李虫虫和阿余拼命的冲男人使眼色,男人好像明白了什么,放软语气说到“我帮你打下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可以。”贝诺开心了。
李虫虫和阿余要出去准备东西,贝诺又犯懒了,叫住两人对秦奋说道“你能找到刘晨魂魄的具体位置吗?”
秦奋点头。
“那就行。”贝诺大手一挥“带路。”
刚来时天还亮着,此时从刘晨家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了。李虫虫开着刘总的车,秦奋坐副驾指路,贝诺和阿余在后座掐手指头。
贝诺算来算去“阿余你说刘晨的人魂是怎么丢的呢?”
阿余也掐指算了算“是不是因为他太虚弱神魂不稳。”
贝诺抓住他的手“别装模作样了,你这是猜测,不是算的。”
秦奋皱着眉头往后望,视线停在贝诺和阿余拉在一起的手上。
“干嘛?”贝诺不明所以,阿余好像明白了,抽出自己的手,贝诺疑惑的看看阿余,秦奋回头继续指路,贝诺莫名其妙。
“老大,到了。”李虫虫在路边停车,四人又回到了两天前见到秦奋的小区。
男人下车后一脸凝重的走进大门,似是迷雾重重拨开,小区渐渐显露出原来的模样,破败黑洞洞的房屋,有几栋甚至已经变成了废墟。
千余鬼魂自动让出一条道路,贝诺仔细观察,竟找不出那日自己去的那栋楼。
“这里有一个障眼阵法?”贝诺向秦奋问到。
秦奋观察四周,听到贝诺的话后点了点头。
“你设置的阵法吗?”贝诺又问。
秦奋摇摇头,“这种简陋的阵法我还看不上。”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这种牛逼哄哄的语气令人很不爽。
“那是谁设置的?你知道吗?”李虫虫问到。
秦奋充耳不闻,没有回答。
李虫虫吃瘪,还想再问,贝诺拦住他问到“你都知道些什么,能告诉我吗?”
男人好像只会回答贝诺的问题,别人都不放在眼里,“那个孩子,刘晨,二十多年前曾在这里待过两天,这个阵法也是那时候设置的。”
二十多年前,那就是刘晨刚几岁的时候,甚至是刚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