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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善恶终有报(二) 问米说白了 ...

  •   问米说白了就是灵媒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请亡灵上身,达到问话,安葬,平息等目的,通常这种时候旁边回放上一碗米,被请来的亡灵以白米作为报酬,亡灵拿走米,仪式就结束了。
      贝诺就是想请跟着刘晨的这只鬼问问话,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贝诺也不是什么鬼都收的,有些鬼身负仇恨,阻碍其报仇只能助长它的道行,有些鬼却不明是非,一心害人,这种鬼就要收,还要度化。总之林林总总,在凡间行走只有一个准则,无论如何,不能牵扯因果。
      贝诺艺高人胆大,选择晚上阴气最胜的时间问米,刘晨睡醒了,坐在床边,对着窗户,星星点点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贝诺发现他吸了口气,一脸享受的样子。
      “他爱晒月亮。”贝诺问刘总。
      刘总点点头,“每天晚上都不能拉窗帘。”
      贝诺转头看阿余,阿余上前一步,“万物皆灵,只要有方法就能吸收日月精华。”
      “我就知道妖和僵会拜月,鬼也可以?”贝诺疑惑。
      “也许是因为它附在人身上,两者快要同化了。”李虫虫猜测道。
      刘总一边听着三人说话,一边盯着自己儿子,看到刘晨竟然回头看了贝诺三人一眼,嘴边露出一个冷笑,轻蔑的转过头去,不禁打了个冷颤,连忙轻声叫道“廖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贝诺看了眼天空,乌云缓缓遮住了月亮,整个屋子变的漆黑一片。
      刘晨照不到月亮显得有些焦躁,站起身摇摇摆摆的走到床边,口中发出沉重的呵气声。
      贝诺看准时机快步上前,抻着刘晨脖颈的衣领将其扔到床上,刘晨挣扎着起身,骨骼发出摩擦所致的嘎巴嘎巴声,肢体的关节不正常的扭曲。刘总在一旁看的毛骨悚然,李秘书搀着刘总的胳膊,对贝诺说到“廖先生我们先出去等吧。”
      “不行,”贝诺语气严肃“一会儿还有用的着他爹的时候。”
      刘总和李秘书继续哆哆嗦嗦的站在门口。
      刘晨站起来,向窗边走去,刚迈出一步,贝诺手指抵着刘晨的额头,一伸手把刘晨推回了床上,刘晨再起,贝诺再推,刘晨再起,贝诺再推,如此反复,刘晨气喘嘘嘘,贝诺气定神闲。
      “老大逗着他玩儿呢吧?”阿余对李虫虫说。
      “嘘!老大没带纸符 ,要把这个鬼引出来。”李虫虫达到。
      “哦!”阿余点点头,“那可真够折腾的,刘晨可惨了。”
      “嘘,别让他爸听见。 ”李虫虫煞有介事的说。
      全程旁听并一脸黑线的刘总和李秘书。
      两人说话期间,刘晨或者是附在刘晨身上的鬼魂终于不耐烦了,口中发出一声尖厉的呼啸,半伏在床上,后退蹬起,做了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姿势。
      贝诺看着刘晨别起来的小腿,觉得他如果蹦跳起来一定会骨折,为了给刘总一个交代,贝诺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一把朱砂觉得杀伤力太大,又掏出一把糯米向刘晨撒去。刘晨躲了一下,仍被糯米击中,痛叫一声,身上冒出几丝黑气。
      刘总看着真实的恐怖场景,顾不上心疼儿子,吓得两腿发软。
      “滚开,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刘晨说到,果然像刘总所说刘晨口中发出的是女人的声音。
      贝诺接过李虫虫手中的小米,往刘晨面前一放“春收的小米,最新的,想不想吃。”
      刘晨看着眼前的小米,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米哗哗的又从他嘴里掉了出来,贝诺又抓了一把米把碗面抚平,放在一旁,刘晨想去拿,却被贝诺点住脑部的三处大穴,贝诺两指点住刘晨头顶的三□□,低喝道“出来。”
      刘总和李秘书看到刘晨身体一阵抽搐,然后瘫软下来,像抽羊角风一样口吐白沫。
      “他可能真的抽羊角风了。”李虫虫对二人说。
      刘总和李秘书赶紧上前,摁住刘晨的手脚,掐人中,掰嘴巴,防止他咬断自己的舌头 。
      床边的贝诺冷冷的看了一会儿,坐在刘晨原来坐的地方,对着刚刚出现的月亮深深的吸了口气。
      “果然能够吸取日月精华。”贝诺说到。
      “那是当然。”贝诺又口吐女声。
      “汝自何而来?”贝诺问到。
      “我一直在这里。”女声回答,复尔回头看了看□□。
      “看他们干什么?”贝诺问“你和他们有仇?”
      “没有。”女人回答,“我原来以为有,后来才知道没有。”
      “那是有怨?”贝诺问到。
      “无怨。”女人回答。
      “无仇无怨还不快去投胎,等着我收你呢?”贝诺说到。
      女人没有说话,做了个啜然欲泣的表情,这表情当然显现在贝诺脸上,贝诺自己看不到,在刘总和李秘书眼里,贝诺一会儿刚正凛冽,一会儿惺惺作态,脸上稍许几分媚态,趁的他少有标志的眉眼几乎近妖了。
      贝诺又回头紧紧的盯着刘总,刘总觉得这表情异常熟悉。贝诺走到镜子前,卧室里四人的视线随着贝诺的行走移动,清晰的看到镜子前映出一个女人的面容。
      女人青年貌美,体态丰腴,脸部圆润,不似现在流行的尖脸,是个十分温柔,很有福气的面相。可惜这个女人命里不太有福气,女人穿了一身红色绣花的旗袍,妆容发髻十分体面精致,小腹微凸,腿部青紫。
      贝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镜子里的女人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中流下两滴血泪,微微叹了口气。
      “女人”贝诺说,“女人总是有太多牵挂的东西,你该走了。”
      镜中的女人并未理会贝诺,直直望向刘总,“刘向德,你把我忘了。”
      刘总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云,云祥妹妹。”
      刘总挣扎着挪到贝诺腿边,抱着贝诺的大腿祈求贝诺救他“云祥二十年前下落不明,不是,不是我害死的,我直到现在都以为她还活着。”
      贝诺看着脚边缩成一团的刘总,真心希望不要再吓着他,好心解释道“我是灵媒,云祥在我身体里,就可以和人类说话。”
      刘总大骇,双腿抖个不停,贝诺突然变作一副女人姿态,云祥说“向德,我俩确实没有仇怨,当年也不是你害死的我,只是我有牵挂。”云祥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又看向还在昏迷中的刘晨“那是我的孩子,我要在这里陪他,不然就让他下去陪我。”
      刘总抖如筛糠“云祥,我求求你不要害我的孩子。”
      云祥摇了摇头“看来你还不知道,那是我的孩子,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李虫虫和阿余忍不住把两人进行对比“刘晨虽然瘦的不成人样,但眼睛鼻子倒是挺像这个云祥的。”阿余公平的说到。
      刘总不可置信“云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确实有一个孩子,但你走的时候还没有出生,这个孩子是张静给我生的。”
      镜中云祥的血泪哗哗的往下流,镜子对面的贝诺也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向德,那女人骗了你,二十五年前我本来要嫁给你,回家途中突然发了急病,命中注定要一尸两命,张静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干脆在我没死之前取走了我的孩子。我本来是要带着孩子去投胎的,如今我俩谁都不能好过。”
      刘总楞在原地思维混乱,双眼发直。
      贝诺从兜里掏出写着刘晨生辰八字的纸条,算了又算,眉头拧出凝重的深色“他不是你的孩子吧。”
      “就是我的。”云祥说。
      “刘晨八字虽轻,但还是有命在的,照你说的,无论是你的孩子还是张静的孩子都是早夭,无命可算,你是不是弄错了。”
      “不可能。”云祥有些慌乱和抓狂,“我自己的孩子我当然认得,他从我肚子里生出来,我们血脉相连。”
      贝诺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命里无子,你确定你生出来的那个孩子还活着吗?”
      镜中的云祥不住的颤抖,她身后,也就是镜中的屋子显出一种破败,灰暗的气息,云祥几乎睁不开眼睛,血泪流下,浸湿了她的前襟,又极快的弥漫到了脚边,镜子这边的人都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此时的女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开始的端庄得体,面部满是血迹,发髻凌乱不堪,任谁都能看出她生气了,着急了,要发狂了。
      女人深深的看了贝诺一眼,闭上了眼睛,贝诺眼前一黑,后退着踉跄几步,后脚跟似抬非抬,若鬼有实体,此时人们就可以看到云祥披头散发,面目凶狠,紧紧贴着贝诺的后背,一手遮住贝诺的眼睛,两脚挤在贝诺的脚下,想要附在他身上。
      镜中已没有女人的影子,刘总和李秘书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生怕贝诺降不住这女鬼,纷纷向李虫虫和阿余投去求助的目光。反观这两人一派轻松的做派,李虫虫甚至掏出中午从商店买的瓜子分给阿余。
      “老大在就是好,都不用我们出力。”阿余边咳瓜子边感叹道。
      李虫虫吃瓜子吃咸了“阿余去给我倒杯水。”
      “你凭什么使唤我 ”阿余怒目而视。
      李虫虫晃了晃手里的瓜子,阿余屈服于瓜子的诱惑,淡定绕过正在发狂的贝诺去客厅接水。
      刘总和李秘书……这样看,情况应该不是很严重吧。
      贝诺后退几步,眼前仍旧笼着一层黑雾,阴冷的像是往太阳穴上涂了一整瓶风油精,冰的人头疼,虽然看不见,但贝诺依旧淡定劝到“今晚是问米,你乖乖领了米和我走,我渡你投胎。”
      “你废话太多。”云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贝诺手指掐了一个咒诀,右手向后一抓,抓着女人头发直接把女人摔倒在前边,一把糯米撒过去,女人哀嚎一声,伏在地上起不来了。谈判不妥,直接暴力镇压。
      贝诺把女鬼收进临时的瓶子里“我对女人的废话总是多一点。”
      女鬼消失后,卧室里归于平静,贝诺把灯打开,看到刘总和李秘书所在门后的角落里。
      “廖先生,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刘总松了口气,问到。
      贝诺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刘总咽了咽口水。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儿子的亲妈是谁?”贝诺问到。
      刘总不想多事“他亲妈是谁不重要,我都养了他二十多年了,将来要指望他养老的,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儿子。”
      贝诺本来是想好好探究一下的,既然人家不愿意,他也懒得多事。走到床前看了看昏迷中的刘晨,检查了一下他的三魂六魄,并没有大碍,对刘总说到“他明天早上应该就醒过来了,但他被女鬼附身这么久伤了本源,恐怕要恢复一年,平时给他好好补补。”
      刘总大喜过望,点头称是。
      贝诺在客厅歇了会,有点难受,想抽烟,走到窗前透气,无意发现楼下的男人。男人倚在墙边,黑色的上衣和夜色融为一体,抱着手臂,手臂上的肌肉显露出来,男人抽着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还会抽烟。”贝诺自言自语“小样儿。”
      把窗户开大点,贝诺轻声叫道“秦奋。”
      男人抬头看他。
      贝诺比了个抽烟的手势,男人会意,从兜里摸出半包中华晃了晃。
      贝诺看着男人手里的红盒,笑了一下,又自言自语的说“还挺上道。”
      叫到“你上来吧,九楼。”
      男人点点头,一跃跳上墙头。
      贝诺“……”
      男人又跳到旁边的树上,再跳到三楼的阳台,蜘蛛一样爬到贝诺所在的窗户前 。
      贝诺侧身让男人从窗户进来,男人无声落地,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
      贝诺被男人一连串动作惊呆了,接过烟讪讪笑道“你还会攀岩啊。”
      男人眨眨眼睛,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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