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诺（僵尸亲了我一口）》皇皇其华

15、南湖有女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进沙漠？”李虫虫跟在贝诺屁股后边问他。
　　贝诺转身进店里买了一个水壶。
　　“老大，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进沙漠。”李虫虫问道。
　　贝诺转转悠悠又买了顶帽子。
　　“老大……”
　　“闭嘴。”贝诺喝到，试了试新买的牛仔帽，“这个帽子适合我吗？”
　　“很适合。”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秦奋换了一身土黄色迷彩装束从远出走来，一走进就带给人们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秦奋摘掉贝诺头上的帽子，“这个帽子很好看，可是不适合进沙漠，沙漠里风很大，风一吹帽子就跑了。”他找了一顶系带的帽子扣在贝诺脑袋顶上，“戴这个吧！”
　　贝诺把帽子摘下来看看“怎么这么像女士的。”
　　好久没有卖出一顶帽子的商家赶紧说“这个是男士的，而且上边加了防护法阵，很实用。”
　　贝诺挑挑眉毛，眯起眼睛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男人，把帽子揣进背包里，“虫虫付账。”
　　李虫虫结完账，那俩人早就没影了。
　　……
　　仙界灵山上，成德真君再次跑到门口守望着他的周黑鸭，守山弟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十三师兄对十四师兄说“师父都连着来了好几天了，贝诺师弟还没有回来。”
　　十四说“师父不是在等贝诺师弟，是在等他门下的章鱼精带师父日思夜想的周黑鸭回来。”
　　十三掐了掐手指头“那算这日子阿余也该回来了，都七天了，爬也爬回来了。”
　　“哦！”十四觉得自己抓到了某个重点“难道阿余和李虫虫私奔了。”
　　十三摇摇头“我觉得阿余不喜欢李虫虫，他喜欢的是无尽妖火。”
　　十四不能理解“我经常看到妖火追着阿余满山跑，阿余怎么能喜欢它呢！”
　　十三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不懂了吧！打是亲骂是爱啊！……不对，这不是重点。”十三道“我觉得阿余不是私奔了，以阿余的身手，（指的是他身手太差的意思）他大概是遇到危险了。”
　　成德真君掐指一算“诶呀！我的周黑鸭命途多赚啊！”
　　……
　　无镜海沙漠边缘，黄风骤起，沙尘让人睁不开眼睛，一个老头带着一队骆驼路过，见到路边的两人喊到“小伙子，要买骆驼吗？没有骆驼可进不了沙漠啊！”
　　仙界的骆驼与人界的不同，这些骆驼四蹄三峰，背上长有一对肉翼，头戴镇兽石，十分顺从的跟着骆驼老人走。
　　贝诺第一次见到这种灵兽，和南海的飞马特别相似，大概是杂交良种，他笑道“听说在无镜海买骆驼，就要找沙漠边界行走的骆驼老人。”
　　老人闻言笑了起来，豪不谦虚道“我骆驼老人的骆驼名扬无镜海，你这个小伙子好眼光，好运气，今天正好遇到了一批最好的货色。”
　　贝诺仔细看了看这些骆驼“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抗住沙暴。”
　　老人道“骆驼就是为沙暴而生，有了它们，你们就有了走出沙漠的保障。”
　　贝诺问道“那沙漠中心的沙暴呢！”
　　老人惊道“你们去沙漠中心干什么，那是神明都走不出来的地方，几千年来只有一个人到了那里，但没有出来。”
　　“那个人没有出来你怎么知道他到沙漠中心了，”
　　贝诺问道。
　　老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是祖辈传下来的传说，传说中封印旱魃的仙人随着旱魃一起进入了无镜海，并说明他会回来，但几千年来这位仙人都没有回来。”
　　贝诺和秦奋交换了一个眼神，贝诺问道“如果我们要去沙漠中心，需要怎样的骆驼。”
　　骆驼老人想了一下“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把适合的骆驼交给你们。”
　　贝诺表示愿意等三天。
　　骆驼老人又说“不过价格还要长一点。”
　　贝诺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没问题，先付你定金。”
　　老人数了数钱，仔细的揣进腰包里，爽快笑道“好嘞，三天后，不见不散。”
　　一阵驼铃声响起，老人和他的骆驼队走远了，大漠狂风不止，人们都愿意在小镇里窝着，离小镇不远的此处倒是人迹罕至。
　　不远处立着一截残破的墙壁，看上去还结实，贝诺不老实又好动，三两下爬了上去，见到男人走过来伸手阻止道“你别上来，你太重了，墙该塌了。”
　　秦奋笑着倚在墙边“好，我不上去。”他本来也没有打算上去。
　　贝诺低着头看他，发现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脑袋顶，这种感觉很新奇，男人的头顶有两个发漩儿。
　　秦奋的身高可以让他轻松的把肩膀搭在墙上，贝诺垂着眼注视他，明明是很顽劣的一个人，此刻却有一种恬静的感觉，秦奋不自觉的想和他说说话，想和他说一说以前的事，于是，他选择了一个很老土的开口方式“我以前认识一个人。”
　　“迦叶！”贝诺打断他，“以前聊过了。”
　　“哦！”秦奋有些紧张“他和你很像。”
　　“哦！”贝诺皎洁的眨眨眼睛，“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把我认成迦叶了。”
　　秦奋没有说话，恢复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贝诺在想，秦奋是不是紧张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面无表情。所以他变本加厉的打趣道“一见面你就在我身上闻来闻去，你是靠气味分辨人的吗？我身上的味道好闻吗？”
　　秦奋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贝诺调戏得逞后嚣张的指着秦奋哈哈大笑，秦奋占着身高优势一条胳膊把他懒腰抱了下来。
　　虽然秦奋是想抱他，但贝诺理解成了秦奋想把他从墙上打下来，落地后立马从他怀里弹了出去，扬起一把沙子向他袭来。
　　秦奋被糊了一脸沙子，脸色更加阴沉了。
　　贝诺不怕死的上前扯他的嘴角，“你不要总是沉着脸，难道沉着脸就不长皱纹了吗？”
　　秦奋拍开他的手“我想和你说些事情。”
　　“什么事？”贝诺嬉皮笑脸的问道。
　　秦奋张张嘴，发现没什么可说的了。
　　此时已过了正午，烈日炎炎，贝诺把早上买的帽子戴上，他不明白两人为什么要在这恶劣的环境里耗着，但秦奋不动，他也不想走，时间过得很慢，那一刹仿佛很久，贝诺眯着眼睛望望头顶的太阳，又看看一边的秦奋，算了，就当适应沙漠气候吧！
　　烈日高照，地表为数不多的水蒸气蒸发出来，远方好似出现了一缕蓝光，让人看着就觉得清凉，蓝光愈来愈进，看上去像是一辆打着追光的马车奔腾而来。
　　贝诺碰碰秦奋，“你看那是什么，该不是海市蜃楼，还是晒太久我眼睛花了。”
　　秦奋抓错了重点“你很热吗？对不起，我感觉不到。”
　　贝诺也抓错了重点，戳了戳秦奋的肩膀“你真的没感觉吗？那你会疼吗？”贝诺突然生起戳他一刀的看法，又觉得这样太不人道了。
　　秦奋摇摇头，“没有感觉。”
　　贝诺想法突然邪恶起来，那他那什么的时候有没有感觉，有没有感觉，有没有感觉啊！
　　马车似乎觉得自己失去关注，拜托，我才是此时的主角好不好。
　　白马嘶鸣一声，踏着马蹄，狠狠地咴出两道喷气。
　　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内出来一位蓝衣女子，这个女子长得美艳却满脸哀戚，动不动就要梨花带雨的样子。
　　贝诺道“呀！白马公主。”
　　连白马王子都不知道的秦奋自然不知道白马公主，因此他一脸认真的问“你认识她？”
　　贝诺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秦奋责怪道“你又在胡说，我以为我认错人了。”
　　“这么说，你认识她了。”贝诺问道。
　　秦奋点点头“说起来我们还算有‘同窗之谊’，她是南湖的镜女，专司男怨女哀之事。”
　　“男怨女哀什么鬼。”贝诺问道。“同窗之谊又是什么，你们出自同一师门。”
　　“有男欢女乐当然就有男怨女哀。”镜女款款而来，声音中三分清净七分哀怨“拜在同一师门也是真的，秦师兄出师早，所学本事，我等拍马不及，秦奋，万年不见，你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
　　秦奋道“我出那个‘师门’时，还未用秦奋这个名字，你不必这样称呼我。”
　　镜女不以为意，反而上下打量贝诺，贝诺大大方方任她打量，镜女惊讶道“这位小哥很像是一位故人，”随即她又笑着对秦奋说“人人都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想到天鹅肉真让你吃着了。”
　　贝诺觉得镜女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讥讽，另外，天鹅肉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吗？贝诺拿不准，我到底应不应该那么自恋。
　　秦奋笑道“天鹅是找着了，可惜吃不到嘴里。”
　　镜女表情微妙“可惜我算不到你和那位的运势，不然还能帮你一把。”
　　秦奋若有所思“我倒宁愿你算不到。”
　　镜女转念又面露哀愁之色“小女帮不到师兄，但还想着师兄该是顾着同门情谊，所以她厚着脸皮请师兄帮我一个忙。”
　　秦奋一脸嫌弃，一点都不想顾那个同门情谊。
　　镜女又道“这次之事于小女是千难万难，但对于师兄来说，只是顺手之事而已。”
　　贝诺一听这话便知道这女子打的什么主意，果不其然秦奋说道“与旱魃有关。”
　　镜女点点头，“月前，那只旱魃好似丢了一个心心念念的心上人，跋山涉水来到我南湖，只与我打了个照面，便抢走了我的苦思镜，我一路追他来这里，无奈他躲进了沙漠，我本体是水生仙草，进不了这沙漠，已在这边界徘徊半月有余。”
　　镜女悄悄看看秦奋的表情，秦奋眼睛一撇，镜女继续说道“我那镜子乃是当年那位晨起照脸的铜镜，可追寻天下苦情之人，那旱魃抢走这么久不知咒语用法也是徒劳，求你看在，看在那位的面子上，帮我讨回来可好。”
　　秦奋想起当年喜欢靠在窗边梳头理簪的人，他偶尔手举铜镜对着窗外微微一笑，便是万物长生，冬去春来的一个光景。
　　秦奋道“我可以帮你寻来镜子，但你要告诉我镜子的用法。”
　　镜女爽快道“当然，没问题。”
　　镜女走后，秦奋待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
　　贝诺目送走镜女，又围着秦奋转了一圈，秦奋回过神来看他，贝诺问道“你们口中的那位，那位，是迦叶吗？”
　　秦奋点点头，贝诺又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秦奋想了想道“没有什么关系，大概是没关系吧！”
　　什么叫没关系，贝诺才不信，他隐隐觉得这位迦叶是很重要的人，秦奋很在乎他，但转念一想，这又关自己什么事呢！贝诺是个不愿意剖析自己的人，但此刻他知道，他有点在意，又有点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