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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傲慢与偏见 幸运不会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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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没在食堂吃饭,特地去最大的水果店边上的面馆吃面,顺道买了一个丰盛的水果篮子。在接到某建设银行的一通电话后,心情就跌入谷底了。两个月前,我买了一套单身公寓,贷款申请早就批下来了,但是信用卡一直没收到。因为种种关系,当时申请信贷用的是我父母的户头。今天收到的是当时给我做信贷的信贷员,他友情提醒我,“我的信贷早就下来了,上一笔交易已经形成,但是我没有还钱。”所以,我自然而然的躺进了黑1名1单。到目前为止,我既没有看到信贷卡,也没有收到催我还钱的电话。我咨询了几次,信贷员告诉我,还钱了他会提醒我的。结果,就成这样了。我在电话里发了火,责任完全不在我。信贷员善解人意的劝慰我,一次没有按时还款是不会被拉黑的。还有,我现在必须要回家让我爸打电话给某行,要求他们补发信用卡。”
本来晴空万里,顷刻间,我的头顶乌云密布。我自问不是一个事妈,可是怎么总有这么意料之外的事,一想到我爸,我头更痛了。我给沈世安发了一条短信,“有事,我今天不过来了,空聊。”
回家后,我尽可能的心情平复的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爸,我拨通了某行的电话。然后银行那头,一直要求本人对话,我爸操着生硬的普通话跟电话那头沟通着。某行的接线员,严正要求我爸核对身份信息三次以后,我爸就开始发牢骚。经过十余分钟的交涉无果的情况下,我爸将对接线员的牢骚,转移到我身上,这样的局面,我很早就预料到了。反正我是再也买不起房子了,信贷危机就危机吧。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沈世安的短信再次发来,我在输入栏输入了好多次,结果还是选择了删除。我喝了一杯开水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脑没有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第二天,我开开心心的去上班了。我接到了在外学习的李菁的电话,聊了一会,收到了她的学习成果——各种资料。滚动到好友栏的时候,顺带看到此刻坐在我对面的齐修远的□□心情: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我不禁又和对面的下派干部说起了话,“齐修远,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齐修远有序的敲击键盘,一分钟后,停下了动作,看着我,一本正经的问道,“是不是漫漫让你问的?”
我摇了摇头,路漫漫是一个可怜的单细胞,喜欢一个人近20年,却连对方有没有喜欢过自己都不知道。作为海枯石烂的小姐妹,我觉得有必要替她问一下,尽管不会把答案告诉路漫漫。或好或坏,皆以陌路。我郑重其事,直挺挺的盯着齐修远,深怕看漏他一丝丝的飘忽的眼神,“齐修远,你和路漫漫本来可能吗?”
和着微凉的春风,邂逅一场缤纷的桃花雨。不可能重来的事,又何必问?天然呆永远比傲娇受,来的强些。窗外的细雨落在车窗上,溅飞在座椅上,我摇上了车窗,露出狭小的一条缝隙。整个人靠在驾驶位上,斜风细雨缓缓落下,不多时,挡风玻璃上已经成了水幕一般,雨刮器有序的运作着。
我呆呆的坐在车内,纷至沓来的个人问题,使我心乱如麻、心力交瘁,无心一揽窗外的满目芳华。信用卡的破事还没了结,我又掉入了另一个该死的经济情况的破事。我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躺在了驾驶位上。迷迷糊糊中,我竟睡了过去,尽管我闭眼的时候是18点07分,醒来的时候是18点17分。侧了个身子,我望着车窗外的那方灼灼其华的桃林。
记得两年前这个时候,此处几亩地的荼蘼含苞待放。据说之前此处是农庄,签单子的几个大客户,由于全球次贷危机的波及,年底捐款而逃。农庄的老板一迷信,遍访村落,找到了十村八店有声望的一先生,先生定睛一看,煞有介事的说道,“款爷,你这白花花的荼蘼,很不吉利呀。”于是乎,老板振臂高呼,连夜带人将几亩地的荼蘼全刨了,种下了这红艳艳的桃树。
寓意生意兴隆,应该栽种发财树;论颜色,红红火火,应该栽种枫树吧;栽种桃树,是个什么名目,遍地桃花群芳宴?
接到我妈的一通电话,我告诉她,单位加班,不回家吃饭,忘记打电话告诉他们了。我扫了一眼,快7点了,得先吃饭。头脑决定身体,方为根本。这个点,要是晚饭,晚了些;要是夜宵,早了些,是以,不管到哪,店里都空荡荡的。肚子有一丝饥饿感,我到了一家极具乡土气息浓厚的村口王大爷面馆,叫了一碗清汤面,临了,我朝师父喊了一声,“师父,面条少一点,加笋干肉丝,加爆鱼,加套肠,加排骨,加鳝丝。”
高中那会和路漫漫攒了好几个礼拜的生活费,去吃了一顿自助餐,我们为达成自助餐的最高境界“扶墙而进,扶墙而出”,拣了好多吃的。一块牛排下肚,我就吃不下去了,路漫漫为了弥补我造成的损失,愣生生往嘴里塞了三根哈根达斯。打那以后,我再也没去吃过自助餐,一来,自助餐口味太大众,不能挑起我的食欲;二来,最根本的原因,吃不出成本,甚亏。
吃完我的晚饭,我一个人在街上逛了一圈,毕竟是郊区的孩子,进城不频繁。逛了三个不小的商场,但是全无购物的欲望,最后我在一个流动摊主那花了六块钱买了一杯关东煮:豆腐皮、海带、鸡脆骨……
琳琅满目,价廉物美,在这个物价飞涨,人心不古的市场经济体制下,六块钱能让我品尝出幸福感的关东煮,政府应该大力扶持与引导,以待提高整体蚁民的幸福指数。当我感到幸福想要拍手的时候,我雀跃的心情因车窗上的那张罚单,顷刻间,心头似成片乌鸦飞过阴云密布。156块钱的关东煮,真真心疼,当我驱车离开的时候,看到邻近的小汽车都贴了罚单,我的心情莫名又明朗了。能够感受到相对的公平,这也算幸福感的一种体现吧。
洗洗打算睡了的我,给路漫漫发了条短信,聊表对他桃花绽放、红鸾心动的关心。没有等到死党的回信,迎来的是我的爱慕者沈世安的短信。
“做人要说到做到。”
我回了一个“哦”,我决定明天去看看沈世安,朋友之间纯洁的慰问,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夜,入睡后,香甜的美梦让人沉沦。
好久没有如释重负的睡着,醒来之后的我精力充沛,容光焕发。我照了二十分钟的镜子后,终于在镜子中找回了素颜美女的自信,虽然这自信来得有点摸不着边际。这一天,我把两件闹心的信贷事件,处理了个大概,就差下周四亲自上门签个字。身心的疲惫一下子,一扫而空。
到达沈世安家的时候,我在楼下给他发了一条暗号,“天王盖地虎。”沈世安回了一句,“宝塔镇河妖”,芝麻开门,沈世安家的防线被我突破,我很顺利的到了他家。换上了之前柯以柔专属的鞋子,码子有点大,我拖着鞋子往屋里走了走。暗暗地,我探着脚,沈世安是不是忘记交电费,被物业限电了。
肩头落下宽厚的双手,我抬眸,黑咕隆咚,真瞧不出是谁,闻着味,应该是沈世安。他不喷香水,那气味,姑且算是体味吧,淡淡的柠檬草。沈世安拄着我往前推了推,将我摁在了一张椅子上,视野开阔的客厅因为他点燃的蜡烛,开始有了光亮。浮光斑驳,我望着眼前的红酒、牛肉、蜡烛,再看看我对面杏黄色格子衫的沈世安。我的右手偷偷掐了一下小腰,真疼,这不是梦。
沈世安捏起桌上的遥控,Bandari的雪之梦响起,我的嘴角不觉抽了抽。沈世安摁了一下,久石让的菊次郎的夏天响起,我的嘴角不觉又抽了抽。沈世安又摁了一下,火影忍者的sakura’s time响起,我的嘴角再抽就要与耳垂相连了。高雅型、经典型、流行型,三种不同的音色都齐全了。沈公子究竟想干嘛,究竟他有多了解我的喜好,为什么这些歌,都是我的菜。
沈世安没什么长性的耐心被我砥砺的所剩无几,他起身朝我走来。我心中默想,他不会是想赶我走的吧。他朝我行了一个礼,就像中世纪的骑士一样,我在脑中搜索看过的贫瘠的西方史,开口道,“平身。”
沈世安挺拔的背有1°的微倾,他直了直身子,握住了我掐腰的右手,笑道,“陪我跳一支舞吧。”
我晃过神的一瞬,整个人已经在沈世安的掌控之中,他牵着我的手,握着我的腰。正欲迈开舞步的他,被我拖住,我说道,“我不会跳。”沈世安握着我的手,不理我,木讷的说了一句,“没事,我会就行了。”我挣了挣,指尖抽出他的手心的时候,被他又一次握住。我没什么闲心的说了一句,“我不会跳,你跳吧,我在一边看着。”说完,我甩开了他的手,他一把扯住了我的手臂,不怎么亲切,不怎么温和,不怎么高兴的俊颜挤出了一抹笑,“那跳你会的。”
我垂着手,说了一句试验他道行的话,“你放金蛇狂舞吧,我会扭秧歌,小时候,我还做过我们学校秧歌队的队长呢。”
他的冷划在了僵硬的嘴角,五秒后,面瘫如他说了一句,“我没载这歌。”
太好了,那我们直接啃牛排吧,压制了心中的雀跃,我不怎么委婉的告诉他,“既然没有,那就算了,我下次去广场练练国标、桑巴、恰恰啥的,下次再和你跳。”说完,我一溜烟回了座位,叉起了一块牛排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