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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意外挨了一刀子 爱情的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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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北风紧,大风刮了一晚上,把暖洋洋的春天刮走了。我穿上了已经被我收拾好的羽绒服,裹了具有中东风格的围巾,就开车出门了。想起路漫漫昨晚和我说的一个笑话,“前天晚上,她科室的主任值完夜班回家的时候,戴上墨镜走了。”我听完看着捧腹大笑的路漫漫,百思不得其解,询问她笑点何在?看来,我最近豆腐吃得多了,血管有点硬化,脑子不好使了。
路漫漫的情哥哥,上下寻索已得之,我为漫漫开心。出于本1能的小人心理,我特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对面的下派干部。消息的好坏,还在于客体的立场,漫漫有了个男朋友,对我而言是好消息,看着面色微微凝重的下派干部,对他而言,显然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男人可真是吃锅望盆,得陇望蜀,朝秦暮楚,朝三暮四,过河拆桥,顺手牵羊,无中生有,无懈可击的伟大物种。一方面自己良辰美景,娇妻相伴,另一方面,故作情深,恨不相守。曾经被一陆姓号放翁的古人那一句,“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瞬间秒杀,初中老师还给陆某冠上了爱国诗人。长大后,在南宋军事史上,我也并未发现他有什么建树,倒是被他那首错错错,莫莫莫所表现出的厚颜无耻折服。被前夫那一首钗头凤就搅浑了,沈园邂逅,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唐婉回去就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再看我们陆大才子,恨不相守意切切,间接逼死了唐婉之后,伤心难过的活到70高龄。我觉得唐婉心理素质太差了,换了是我,一口气憋住,也要憋到70。绝大多数男人都发扬着多情不专情,却又病态偏执的要求对方专情不多情的优良传统。当然,也不排除绝少数女人,她们可以在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如鱼得水,左右逢源,过着比男人更加病态的生活,美其名曰,“得快乐时且快乐。”如果说大多数游戏人生的自私男人,分属于业余参与者,那么少数傲视群雄的自私女人,那就是专业级水平,职业性女性。
人,都是逼出来的;美女,都是比出来的;好男人,都是相对而言的。路漫漫和游邵观,进入了蜜月期,他们还邀请我参加party。不是海天party,而是生日party,庆祝游邵观29岁生日快乐。
很意外的,在游邵观的party上,我没看到沈世安。不接触不知道,一接触吓一跳。沈世安是个实打实的高材生,我一直以为游邵观再不济,也该是个二三流的大学生。经过他和他那六七个狐朋狗友的话语,我推敲得出游邵观连初中都是肄业而已。肄业,指在校学习尚未毕业或因故不能继续学业的意思。我推了推路漫漫,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你们俩在一起,有代沟吗?”
路漫漫点了点头。在一边玩牌的游邵观,坐在了我们当中,他打量了我一会,眯了眯狭长的眼睛,不怀好意道,“你们不会在戳我轮胎吧。”路漫漫不言语说了声想去厕所,游邵观往我身边挪了挪,我好心好意问了句,“你们,那什么,和谐吗?”游邵观低头不语,右手食指捋了捋下巴,接着抽出一根牙签,挑了一块菠萝往嘴里送去。咀嚼咽下后,打趣的说了句,“你和阿沈不是很谈得来,和谐吗?”
我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话,左顾右盼的一会,游邵观轻声道,“阿沈,今天没来。”“发现了。”我老老实实、坦坦白白的回了一句,原先我还以为遇到沈世安会有一丢丢的尴尬,他没来,我心里有一丢丢的落寞,我勉强的笑了笑,“你们绝交了?”游邵观将核桃大小的草莓塞在嘴里,一会左边脸鼓起一个球,一会右边脸鼓起一个球,细嚼慢咽后,他娓娓道来,“阿沈去美国做手术了。”我挑起一个草莓,没挑着,草莓掉在了地上,我又挑了一个,“他出什么事了。”
游邵观吃优雅从容的吃了七颗草莓后,擦了擦纸巾告诉我,“阿沈的脑子里有一个肿瘤。”我扯了扯嘴角,“他没什么事吧。”游邵观褪下戏谑,一本正经,“大概是五年前发现的脑瘤,如果不变异恶化,就不会压迫神经,智力可能会有些影响,但是不会危及生命。他们家宁可要一个傻的活着的儿子,不要一个聪明的倒下的儿子,所以……前些日子,他一个人偷偷去了美国,把手术做了。”游邵观喝了一口茶,说了最关键的一句话,“手术挺成功,他还活着。”
“一点征兆也没发现,”我叙叙道,免不了嗔怪一句,“好端端的,他干什么去做这么危险的手术。”
游邵观扬起食指摆了摆,“还是不够了解他吧,他连紫外线都怕,出门一定会擦防晒霜。怎么可能去做危险的手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去做手术的。”他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我,“阿沈也不是生来就沉默寡言的,他以前虽然不太开朗,但是也比较健谈。自从知道有个那病,情绪的波动,他就控制住了。”
我驳了一句,“太扯了吧,意志力还可以凌驾于□□之上?”
游邵观不理我,继续说道,“我们是光屁股长大的,我的事情他都知道,就算我不和他说,他也是能猜度出来的,但是他的事情,我就完全不知道了。就像年前他和柯以柔分手的事,要不是他堂姐告诉我,我还准备做他的伴郎。他做手术的事,只有我知道,他出国前交待了我一件事。要不是这件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游邵观苦笑了一声,捋了把碎发,“他这个人本来就难以亲近,藏得又那么深。除了我之外,也没什么朋友了,更别提志同道合的朋友了。我看着他对你有些另眼相待,原以为那不过是充分的赞美与肯定,只是没想到他对你用情那么深。”
游邵观给我的纸巾,派上了用场,我擦拭了额前。游邵观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说话,“我这人浪荡,一脚踏两船,铁索连环的事儿,我也干。不过呢,我继续找女人,外人至多说我风流,还没上升到道德层面。我这人看着不是个好人,但是我敢发誓,婚外恋这事,我绝对不会干,也不屑于干。柯以柔和阿沈,说短不短,在一起三年了,半年前阿沈奶奶过世那会,两人也是订了婚的。法律上不算夫妻,在圈子里,他们就是夫妻了。柯以柔也没干什么红杏出墙、水性杨花的事儿,这档子,两人分手了,事情本来就很严峻了,还拖出一个你。你也别怪我说话直,阿沈和你的事,玄!”
谁说不良少年PK不过三好学生!谁说老实先生PK不过花花公子。走入社会后,不良少年、老实先生总是令人侧目的,前者是率直,后者是虚伪。一个左拥右抱,揽美入怀的花花公子比一个两面三刀、卑鄙猥琐的老实先生,可爱的多得多。没想到游邵观能说出这么一番道理,追女人果然有一套。
“这是我对你们那事的看法,我想这也是绝大多数人对你们这事的看法。”游邵观又抽了几张纸巾给我,突然,他话锋一转,“不过,阿沈是这样说的。他和柯以柔分手的时候,就预见到了你们之后的路。他知道会有很多的艰难困苦,最大的问题还不在外部施加的压力,”游邵观直直的盯着我,忽然畅然一笑,“阿沈跟我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最大的阻碍,是你。”
我的心头紧了一下,恰似被人正中要害给了一刀一般难受,心头涨涨的。
“脑瘤的关系,他的情绪不能有此起彼伏的波动,他告诉我说,跟你在一起有一种亢1奋的喜悦。”
我本来喝水想掩饰发虚,听得他那个形容词“亢1奋”,一口水全喷游邵观脸上了,“这句是他的原话?”
游邵观抹了抹脸,嫌弃的瞪了我一眼,“我又不是复读机,就记得个大概,反正是这种意思。他告诉我,你能左右他的情绪,影响他的人生。”游邵观擦拭了整张脸,将纸巾揉成一团,以射篮的抛物线投入纸篓,漫不经心道,“其实吧,我懂他的意思,他是怕哪次high了,一下嗝屁了。”
好粗鄙的一句话,我后怕的离游邵观远了一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