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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N次失败 话说我在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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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在红遥山已经待了四百二十三年有余,早已烦闷的不成样子。导致我近一百多年来不知寻过多少种法子逃下山去,无奈我终于又想出了一个法子——那就是跳崖。
话不多说一句足矣,此刻我正坐在崖底望着天,心中无奈悲叹几句:“下来容易,上去难。”
唉,自以为从崖底就可以寻路出山,却不曾想崖底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美好,突然想起师父对我最常说的一句话:“你还太年轻。”
于是又望了望身边这一群围着我打转的“小动物”们,不禁觉得今日运气不佳,早知该先让簌隐给我算一卦,今天非我吉日,而是忌日。现如今先不说能不能出的去,就是这群可爱的“小动物”们怕是不会放过我。虽说我也是仙,可是我那不靠谱的师父半点仙术都不曾教过我,倒是几百年来就学会了喝酒、酿酒。原先师父本想逗我玩玩,却不成想歪打正着,我却是百喝不醉,连他老人家都喝不过我,最高纪录是多少坛我忘记了,只知道空酒坛摆满了半个彼怨桃林,据说那空坛子师父交给簌隐处理了,可是太难搬走,为此我师弟簌隐还跟我冷战了几十年。其实现在想想,那都不是事。现如今关键是怎么出去。
师父是怎么教我来着?貌似他老人家曾经说过一句话,叫什么‘泡仙女一定要温柔,要让别人感觉到你的……风骚!?’关键是也没什么仙女可泡,那我可不可以泡狮子?于是我鼓起勇气对狮子勾唇一笑,抛了个媚眼。“吼——”那狮子突然张开他那血盆大口对我吼了一声,差点就把我吓趴下。师父说过,要越挫越勇,我于是又转向一只像鸡那么大的额…小白鼠。正当我想这该如何与泡他时,突然觉得手腕处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动!?我闭着眼颤颤悠悠的抬起自己的小胳膊,睁眼一看,一双又大又圆水灵灵圆润的漆黑漆黑的大眼睛,那无辜的小眼神瞪着我。“啊!!!”瞪了片刻的我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那是一条碧绿的小蛇,眼睛忒渗人。
紧接着一阵桃花香袭来,天空还零星落下了几片桃花瓣,一身红衣,神情懒散,桃花眼半眯着,左手领着酒壶,右手拿着红玉折扇,悬浮在半空中,从我这个角度看到的是那张完美的侧脸,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喝了口小酒,风骚至极的来了句:“原以为你会想些聪明的法子逃走,却不成想越来越笨。”语罢,那只拎着酒壶的手一把将我抓起,带我向崖上飞去。唉,实不相瞒,这骚包是我师父——遥崇。别被他的脸诱惑,实则早已活了两万三千多年,每次却都无视自己那一头银发说道:“为师还这么年轻。”
在半空中突然想到刚才遥崇骂我笨,于是这会儿回了一句:“我是你教出来的徒弟,你说我笨岂不毁了你的名声?”遥崇一愣,转头看向我,表情有些不可思议:“蔌蔌,你的反射弧委实长了些。”我心想,你才知道我反射弧长吗?他一顿,又继续说:“况且出山我大可以不承认你是我徒弟,像我这样的高人,你这般出去也没人会信。”我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小青蛇,淡淡道:“今年有些莫名的伤感,那十坛桃花酿就免了吧。”我说这话时,遥崇早已把我带上山崖,我怕他在半空中一不小心把我扔了,我也实在是不想回到那个充满小动物的崖底。出其不意遥崇一个趔趄还没站稳忙转头:“为师能有像蔌蔌这般聪明美丽可爱大方善良酿的一手好酒的徒弟,实属上天之恩赐,为师之荣幸啊!”
我实在是被遥崇的模样笑到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就勉强酿五坛。”
“蔌蔌…你怎么忍心……”正当遥崇要发表他那悲惨无酒论时,我似乎是很不情愿的说道:“用小竹再换五坛现成的,无需等待送货到家哟~~~”遥崇扯了扯嘴角,刚才那风骚至极的脸已经跟木炭一般颜色,果断转身就走。
“师父慢走,美酒马上送到哟~~~”小竹其实就是山下那条小青蛇,遥崇来太快她还没来得及从我手上溜下去就被带上了山崖。我屁颠屁颠去挖酒。一边挖一边想我七十岁的时候从彼怨桃树下挖到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虫子,欢天喜地的去给遥崇看,后果不想重提,总之,若没有我那师弟簌隐拦着遥崇,我早就被扔下山了。从此我知道了我那骚包师父对虫子一类的小动物有莫名的感觉。
现如今他也算答应了把小竹放在山上,因为小竹还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在我袖子里咝咝作响。抱着酒走到一半的我突然停住,因为...前方路段受阻无法前进。一定是我那师父干的,因为能拿彼怨桃树泄恨的也就只有他了,别人动不得彼怨桃树,摘不得一片花瓣留不下一道划痕,就连我酿酒用的花瓣都是遥崇定时送来的,我眼前的彼怨桃树全都从树腰齐刷刷的断了,我也没太吃惊,只是觉着今天还是不要让遥崇看见我比较好,于是转身往回走。那些彼怨桃树不用管明天只要下了雨就会恢复如初,这实在很奇怪,我也曾问过遥崇,可是他每次都当没听见。红遥山每天清晨会下雨,傍晚也会下雨,从未间断,而我总是在这些时候拿几个坛子接雨水用来酿酒。
其实我真心不觉得我酿的酒有多好喝,尤其是用雨水加彼怨桃花,我初酿是事先尝过一小杯,那味道至今记忆犹新,苦涩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直冲大脑让人精神一震,仿佛有什么占领了身体,随后而来的又是无尽的酸甜回味,久久难以消散。可是遥崇那个骚包没等我来得及说“不要喝”时,一杯酒就已经全部下咽,我不忍心看那惨烈的场景,只好用双手捂住眼睛,过了半晌,我疑心怎么没传来遥崇气急败坏的声音?难不成苦晕了?我慢慢移开手,看到的是我永生难忘的场景。只见遥崇一手握着酒杯,定定的站着,连发丝都不曾动一下,只是那双妩媚风骚勾人至极的眼睛永远充满挑衅随意又傲慢的眼睛,已经蓄满了那种我听过却没见过的东西——泪。我呆呆的走近遥崇:“师父有泪,不泪不泪。”我那时不知道流泪是哭,压根连哭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我很小的时候遥崇曾经抱着我在树上边看月亮边说:“泪是一种无形无色的东西,如果一个神仙有泪那他一定很伤心,蔌蔌要答应为师,不要流泪。”
我那时痴痴的笑着,抓着遥崇的长发:“那师父有没有泪?”
遥崇轻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满天星辰,我被他的笑迷到了,愣愣的竟没移开眼,过了一会又笑起来也去看那夜空,我当时只注意到了他很美,却忽视了眼底无限的悲伤,也许那是一个漩涡,可以把人吸入底处无法挣脱。
遥崇听到我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眼中还未落出眼眶的泪却被他用仙术变成一股白气,然后轻启朱唇:“蔌蔌,这酒是为师喝过最美的酒。”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美他还会有泪?
“以后要常常酿给为师喝。”
我猛然回神,不经大脑反应脱口而出:“好。”等我再次回过神来,遥崇已经不见了,后来才觉得亏,这么懒的我,为嘛要天天给他酿酒。其实听簌隐说,遥崇自己回去也酿过,可就是酿不出我酿的味道,这才苦了我。唉......难眠之夜啊,明天还不知道要怎么应对遥崇那张□□彻底的脸,向来没头没脑的我难得会想这么多,想着想着觉得有点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