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言由心生 是你没有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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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刚刚侍从禀奏，说上官才人随着公主一道去了太平观。”小心翼翼打量着埋首书本的武曌，云筝低声禀奏道。
“又去太平观了？”抬头疑惑问着，武曌不满蹙眉，将手头书本扣上，无奈叹道，“太平真是被宠坏了。”摇摇头，武曌忽然觑向锦韵道，“长安那边有消息吗？”
“回天后，还没有。”
“这可奇怪了。”垂眸沉吟片刻，心头浅浅萦绕一丝不安，微微眯起水眸看向锦韵，“马上去和紫曦联系，让她无论如何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天后，吐蕃使臣来的晚些，不是好事吗？”锦韵有些困惑了，与泠汐四目相视，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
“这算什么好事？”轻蔑不屑的冷哼一声，武曌两弯柳眉渐渐凝结，“换位思考，你觉得他们会等？”
“自然不会……”心念及此，锦韵微微一愣，瞪大眼觑向武曌惊道，“您的意思是说……”
“不知道吐蕃有什么阴谋，总之此事还要多加提防。交给贤儿本宫不放心，让紫曦亲自去办。我倒要瞧瞧，吐蕃究竟搞什么花样。”眸底寒光乍现，武曌一双有力的玉手紧紧攥起，“对了，婉儿她们出宫，可有人陪着？”
“回天后，有羽林军便装跟着呢。”
“那就好。”松一口气，武曌抿一口香茗，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天后，刚刚内侍说，跟着一道出宫的还不只上官才人，听说英王妃韦氏、相王妃刘氏、窦氏跟着一起去了。”
“呵，这倒是热闹了。”摇头笑笑，武曌也懒得去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只是挑眉问道，“显儿和旦儿没跟着一起去？”
“据侍从禀奏是没有。”
“得了，让她们闹去吧，也难得婉儿出去走走。”摆摆手表示不必理会，武曌抬眸看向泠汐道，“去吧，让工部、礼部的人过来一趟，本宫有话问。”不等泠汐退下，武曌便向锦韵笑道，“话说到这儿，婉儿如今也是才人了，身边总要有两个人才是。在宫里倒无妨，主要是出宫，总要有两三个随侍的。锦韵你对这边了解，你看可有合适的人选？”
锦韵眉梢暗沉，心中思索着道，“天后，以上官才人的性子和聪慧，奴婢以为，若您放心的话，不如让上官才人自己去寻摸两个或许更好。”
“宫里可有与婉儿年龄相仿的？”
“这……有倒是有，但都是最近才入宫的，规矩都还不甚懂，跟着上官才人，恐怕……”
“这倒无妨。”唇角勾起浅笑，武曌慵懒的靠回凤椅笑道，“本宫倒也想瞧瞧婉儿驭下的能力。何况，毕竟是婉儿的随侍，弄几个年纪太长的，婉儿也不自在。”
“所以奴婢想着，是否让上官才人自己去选？”锦韵颔首应和，“奴婢瞧上官才人最近往掖庭出入的频繁，说不定上官才人心中有了人选也未可知。”
“你想说什么？”压下眸底寒光，武曌声音稍稍冷下来，睨眸淡淡扫向锦韵。
毕竟随侍武曌多年，锦韵自是将她身上的变化感受的清楚，忍下胆寒，锦韵垂首敛眉道，“奴婢只是以为，以上官才人的慧眼独具，定能寻到天后和上官才人都满意的侍从随侍的。”
银牙暗咬，手肘慵懒的拄着扶手，玉指轻扫面颊，武曌不抬眼皮，口吻异常悠然的道，“锦韵，你随本宫多久了？”
“回天后，已经快三十年了。”心头陡然一颤，锦韵暗暗攥紧手，垂首低声道。
“那你应该很了解本宫了。”
锦韵眼瞧着武曌依旧云淡风轻，心弦立时紧绷起来，咬紧唇颤声道，“奴婢不敢。”
“不敢什么？”武曌笑得魅惑，眸底却隐隐闪过寒光，拄着扶手的手臂轻舒袍袖，双手交叠着搭在腿上，凌厉暗藏的明眸觑向锦韵。
“天后，奴婢适才，只是认为上官才人……”呼吸渐渐急促，锦韵勉强忍下惊慌垂首颤声续道，“上官才人出入掖庭太过频繁，奴婢担心她另有所图，所以……”
“够了！”厉声喝断锦韵，武曌蹙眉饱含不满的瞪一眼锦韵，“本宫已说过，上官婉儿要做什么，你们只管看着，向本宫一一禀奏即可，其他不必多问。你当本宫的话是耳旁风吗？”
“奴婢不敢！”锦韵娇躯骤然一颤，双膝一软便跪了下来，“上官婉儿毕竟是上官仪的孙女儿，曾经又与东宫交厚，奴婢实在……”
“罢了。”无力的摆摆手，武曌无奈的摇摇头，示意锦韵平身。沉吟片刻方才轻声叹道，“本宫知道你的心思，可你也要明白本宫的想法才是。”
“天后，奴婢……”
“本宫再说最后一遍，本宫信得过婉儿。倘或她真想杀我，锦韵你仔细想想，就凭掌控后宫，就想把本宫打败吗？”
“可上官婉儿她……”
“锦韵，你不要一叶障目。”蹙眉白一眼锦韵，武曌颇有些无奈的叹道，“跟了本宫这么久，你该明白，本宫不可能放手让一个信不过的人肆意妄为。”
“奴婢始终认为，您对上官婉儿的信任太过盲目。”锦韵垂首，不满的叹道。
闻言扬眉，武曌舒爽的哈哈一笑，唇角挑起冷蔑的弧度悠然道，“本宫对自己看人的能力一向信任，此事你莫要再提了。”话音未落，就见泠汐抬脚走了进来。武曌这才止了话头看向泠汐，“他们到了？”
“是，都在殿外候着呢，天后您看……”
“让他们进来吧。”收回拉远了的思绪，武曌将视线重新放回眼前，随意翻了两眼面前的奏本，心中暗暗思忖起来。
“天后，婉儿回来了。”轻快欢愉的声音，给寂静的大殿带来光明，上官婉儿轻快的步伐道出了心底的喜悦。三步并作两步飞到武曌身侧，将玉手交在武曌伸来的手心内，依着武曌心意在她身侧落座。
“今天你可是玩的开心啊。”颇有些醋意的撇撇嘴，武曌端起案上的杯盏递给婉儿，“先喝口水吧，瞧你，唇上都干了。”
“谢天后。”水眸觑向武曌递来的茶盏，上官婉儿羞赧的笑笑，接过茶杯抿了口茶，耳边就听到武曌不快的声音响起。
“可真是近墨者黑了。真不该让你和平儿经常在一起，她可是把你都带疯了！”不满的瞪一眼上官婉儿，瞧着她因跑的急促而晕红的面颊，撇撇嘴无奈的道，“你不说和平儿一起看看书，怎么还和她一样满世界乱跑？你今儿去哪儿了？”
正开心甜蜜的听武曌唠叨的上官婉儿，一俟听到她追问，急忙咽下口中的水笑道，“没去哪儿，就去太平观瞧了瞧。公主不喜欢工部的设计，所以改了好多地方。”
“恩，今天本宫召见工部官员，说到太平观的工程进度，这些工部官员都和本宫说了。”暗暗摇头，武曌无奈的撇嘴摊开手叹道，“这平儿也是瞎指挥。她真当道观是什么地方了，瞧她出的主意。”
“恩，怎么？”
瞧婉儿忽闪着那双聪明灵秀的水眸，无辜疑惑的望着自己，武曌扑哧一声笑出来，无奈摇头道，“婉儿你没见过道观，自然不知晓道观的规矩，这个不怪你。”
“公主说她知道的……”话未说完，上官婉儿立时就明白自己被太平戏弄了。无奈的撇撇嘴，上官婉儿心中暗自抱怨着，放下茶盏觑向武曌认真的道，“天后，都是婉儿不好，婉儿没想到公主她……”
“好了好了，这不怪你，你道什么歉？”满是疼惜的捏捏婉儿依旧涨红的俏脸，武曌含笑轻柔安抚着，“太平那丫头真是一点都放松不得。依本宫看，这是不害怕了。哼，抽空得找机会吓吓她，她才知道收敛呢。”
听着武曌虽然不满，却依旧满是宠溺的口吻，上官婉儿稍稍松一口气，挽了武曌手臂，扬起撒娇的笑靥轻柔道，“天后，婉儿从宫外买了些糕点回来，已经交给韵姑姑了，您一会儿尝尝看？”
武曌温柔的笑笑，捏着婉儿鼻尖柔声道，“还用尝吗？你吃的那些东西，哪个是本宫没吃过的？”眼瞧着婉儿小嘴儿嘟起来，武曌急忙含笑应承，“好好好，难为我们婉儿一片心意，本宫自是要多吃两块的。”无奈瞧着立时绽放笑靥的上官婉儿，武曌心底洋溢着浅浅的甜蜜，“本宫听说，韦氏和刘氏、窦氏，这次随你们一道出去的？”
“恩，是啊，怎么了？”眨着一双大眼睛，上官婉儿满是困惑的瞧着武曌，“在宫外，我们还遇上了英王殿下和相王殿下。”
“哦？”暗暗疑惑，武曌心下有了些许隐忧，疑惑的看向婉儿蹙眉道，“你们一道去的太平观？”
“恩。”乖巧颔首，上官婉儿扬着融融暖笑，“英王殿下和相王殿下，本是出宫随意走走，没想到会遇上的。”
“呵呵，是吗？”心底扬着不屑，武曌却也懒得再详加询问，只是觑向婉儿，隐下眸底的狡黠悠然道，“你最近常往掖庭去，可有什么中意的人吗？”
“您、您在说什么啊，婉儿……”
“哎呀，瞧瞧你这性子，可真是惹不得了！”蹙眉薄嗔一声，武曌无奈撇嘴，白一眼委屈垂下头的上官婉儿，爱怜的将她抱在怀里安抚道，“好好好，怪本宫没说清楚，不怪婉儿，不怪婉儿。”宠溺的瞧着婉儿转嗔为喜，武曌叹一口气扬眉道，“你到底是宫里的才人，在宫里倒无妨，可出宫总要有侍从跟随，本宫的意思是，你在掖庭可遇到过自己觉得合适的？若有喜欢的，就调来你身边，往后跟着你出宫，也好有个照顾。”
“这样啊。”上官婉儿恍然大悟，侧头寻思半晌，为难的道，“天后，婉儿最近在掖庭，倒确实有几个熟络的人，可是，她们也不合适在婉儿身边啊。”
“恩，这样的话……”沉思片刻，武曌转向婉儿笑道，“这样，你这两日去掖庭走走，让掖庭令把近两年入宫的名单交给你，若有喜欢的，你挑上两三个筛选一下，如何？”
“恩，好。”浅笑颔首，眸光转动间，就见云筝端着一碟点心走将进来。上官婉儿匆忙离席迎上来，亲自接过糕点兴冲冲回到武曌身侧，“天后您尝尝看。”
武曌扫一眼碟子里的糕点，高高扬起峨眉接过婉儿手里的碟子，顺势将婉儿拉在身侧，将那温香软玉的娇躯半圈在怀里，凝眸细细瞧着婉儿已渐渐红润的精致面容，玉指轻柔捏了婉儿下颌，无限凑近那瑰丽满是魅惑的朱唇，扬着魅惑喑哑的嗓音软语道，“婉儿总是这般契合本宫的心意，想让本宫如何罚你？”
“天后……婉儿、我……”惴惴忐忑的瞧着武曌溢满狡黠甜蜜的容颜，已经醉了心神的婉儿张张嘴，本是能言善辩的巧舌，却对武曌这溢满霸气的宣言满是无措。
“如何？”
“天、天后，您、别……”抬手支住武曌不断下压的身体，上官婉儿慌乱着急促的呼吸，不安的觑向早已识趣退出的云筝，只好认命的抬起溢满娇媚可人的水眸，抿紧唇羞涩的别过视线，一点点缓慢合起眼帘，抚在武曌肩头的手，渐渐撤去力道。
武曌高高扬起峨眉，水眸打量着婉儿认命的神态，唇角勾起狡黠弧度拉开与婉儿的距离笑笑，翻转手腕取过一块糕点放在嘴里，细细品尝着味道。等不到心中所能想到的事，上官婉儿睁大眼睛，抬眼就见将自己圈在怀里的武曌居然在品尝糕点，上官婉儿深吸口气不可置信哼了一声，整理好略有些凌乱的衣衫，面上洋溢不快的正襟危坐。
早将婉儿这一番小情绪、小动作瞧在眼里的武曌，强忍着笑意满意颔首道，“这糕点果然好吃，呵呵，婉儿还真是会挑啊。”
“天后！”
闻得上官婉儿不满的抗~议，武曌悠闲转眸，看着婉儿依旧羞红的面颊，扬着狡黠坏笑，故作严肃的道，“婉儿胆子可是见长，居然敢这样唤本宫？”
“哼。”不满的冷哼一声，上官婉儿撇撇嘴，却又小心翼翼观察着武曌的神色。
武曌无奈的撇撇嘴，轻叹一声道，“真是宠坏你了，你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怕本宫了。”
“婉儿知道天后疼婉儿嘛。”见好就收，上官婉儿满面春风的挽了武曌手臂，扬着俏脸颇是可人的笑道。
“是你没有触及本宫的底线，婉儿！”瞧着上官婉儿笑得舒心，武曌认真下来，决定再给婉儿上一课。毕竟是自己决定，想要呵护疼爱一生的人，武曌不想上官婉儿受到伤害，某些事情，还是需要讲在前面的。
上官婉儿见状，缓缓松开武曌的手臂，收敛调皮嬉闹的笑脸轻声道，“是，婉儿明白。”
武曌温柔的笑笑，玉指抚上贪恋的丰厚发丝浅笑道，“婉儿已经在东都转了不少日子了，可有感想啊？”
“恩，确实有些想法的。”唇角不为人知的扬起苦涩，粉雕玉琢的绝美容颜被柔软浅笑盈溢，上官婉儿认真的看向武曌柔声道，“之前与您在郊外走了走，这两日又随着公主几乎转遍了东都，婉儿发现，东都如今汇聚了大江南北的百姓，而且还有不少番邦民众。再加上东都被洛水、伊水穿过，陆路可达长安进而通往关外，水路可与京杭大运河相连，可谓四通八达。”
“呵呵，既然婉儿说的如此透彻，那么你也该明白，本宫常年居于东都的理由了？”
“恕婉儿愚钝，婉儿如今恐怕也只可察其中一二罢了。”
“有这一二，如今也足以了。”满是欣慰宠溺的笑笑，不必详细解释，武曌自是对婉儿心中所想了然一二，“只是如今这个想法，恐怕天皇不会同意的。”
“别说是天皇，以后太子殿下也不会同意的。”抿抿唇，上官婉儿若有所思的浅浅一笑，“不过没关系，事在人为嘛。且走且看，说不定日后会有机会呢。”
“哈哈，婉儿如此乐观，本宫可是受教了。”舒爽一笑，武曌转眸觑向婉儿，眸底溢满浓浓的深情，“言归正传，吐蕃使臣虽然还没有近日到东都的消息，不过为防万一，本宫准备这两日就让平儿去太平观。”
“这……公主恐怕不会情愿呢。”
“现在还由得她情不情愿？本宫可不想看着此事被拆穿，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朝廷颜面无存，恐怕连平儿也得失去了！这个赌，本宫可不打。”心中打定主意，武曌眸底闪过一丝寒光，“等腾出手来，本宫一定让这群番邦好看。”
明显感受到武曌身上散发的浓烈杀意，上官婉儿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言由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