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怜》骨头上的烙印

5、悲凉的缠绵

　　在夜煞们修养了两天，这一天早晨，她专程到夜玄的北殿，正巧看到一名满面春光的娇媚女子从北殿出来。
　　女子看到夕颜，微微一惊，道：“参见夕护法。”
　　她眸光落在殿中，道：“门主昨夜很宠你吧？”
　　“门主对栖霞殿的姐妹都很温柔。”
　　“退下吧。”
　　夜煞门的栖霞殿汇聚了各类美丽的女子。里面的女子专供夜煞门的男子门欢愉。而夜玄看中的女子其他人可不敢觊觎。
　　他会对女人温柔，那会怎样一番模样呢？
　　他找女子侍寝，她本该习惯的，可是心却始终无法淡漠。
　　在东殿修养了几日，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这一日，刚用过晚膳，侍女便来禀告道：“门主今晚传栖霞殿的凤息姑娘侍寝。”
　　最近他似乎很喜欢找凤息侍寝。
　　北殿，夜玄的房间。夕颜将凤息屏退，走到夜玄身前道：“从今往后，让我代替她们。”
　　他双眸黑亮，带着几分笑意：“你凭什么代替她们？”
　　她一笑道：“我比她们美丽，也比他们更懂讨男人的喜欢。”
　　看着她娇媚而自信的笑，他的心突然生出一股无法控制的怒，他讨厌她这张虚假的笑脸。
　　“我不会对你这样的女人温柔，选择了代替她们就不要后悔。”
　　这一刻他的笑透着血腥的残忍，可她只是微微一愣边笑着道：“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没有一丝温情的对待，冰冷无情的触碰，粗鲁得近乎残忍的掠夺。
　　黑夜漫长，她看不清他的模样，感受不到他的体温，心冰凉透骨。
　　一番不知是缠绵多还是折磨多的缱绻，他将她赶出了北殿。
　　拖着疼痛的身体，她麻木的向着东殿走去。
　　前来搀扶的侍女看着她凌乱的衣服，越发冷淡的眼，不忍的道：“你这是何苦呢？”
　　何苦呢？
　　不苦，一点都不苦，至少他对她是不同的，没有温柔的对待。至少，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又进了一步。
　　从那天起，夜玄夜夜招她侍寝，依旧是一番痛彻心骨的缠绵后，她拖着麻木的身体回到东殿。
　　这一夜，缠绵中的两人都察觉道屋顶一股陌生的气息。
　　两人旋身，衣服已披上身。
　　屋顶几道黑影闪身落于窗前。刀剑声接，二十多人于两人，且来人均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在夕颜忙于应对身前几人时，来不及应对身后那很辣的一刀。
　　刀光划落他的背脊，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刀锋，鲜血滑落，落刀之人已被夜玄一掌击毙。
　　不多时，夜煞门的一众人赶了进来。
　　一番拷问，原来是有人为了不命丧夜煞门寻了江湖中的另一杀手门派对夜煞门下手。
　　众人退下，夕颜看着处理手上伤口的夜玄，问道：“为什么？”
　　“手流点血远比失去一个培养八年的出色杀手要划算得多。”
　　这便是他的回答，直接干脆。
　　精打细算，宁愿伤自己两份，也要赢得一分，还真是让她佩服的紧啊！
　　她轻轻的笑问道：“夜玄，你为什么还活着？你的心是冷的，你的身体是冷的，连你的血都是冷的，你早就是一个活死人。”
　　他说：“以血腥为伴的人是无需温暖的。”抬头望着她道：“增一分情感，就增一分顾忌，多一分危险，给自己找温暖无异于自寻死路。”哪怕血是冰冷的，只要心脏还在跳动，人就不会死。
　　活着总比躺在灵柩的感觉强烈。
　　自寻死路。那么对他而言，她的爱便是他的催命符，所以他对她的不同也不过是他惧怕和怨恨她。
　　而她竟然会将他的不同归为她对他是不一样的。可笑，可笑得狠啊！
　　夕颜的夕颜，原来你一直在自以为是！自以为是的只要是人他的心都能被捂热。
　　可是你不知道有些人的心天生便是冷的，他们习惯了血腥和冰冷，他们畏惧和怨恶一切的温暖。
　　深深望着他道：“你替我挨的这一刀，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夜玄笑了。不想再继续了吗？放弃了吗？
　　心为何会有些奇怪呢？
　　望着手上的伤，感觉也是那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