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贪笑（死神同人）》醉袖

47、幸存者

　　孤风，难道我们就要一辈子这样孤单下去吗？

　　我要出任务了。这是传令的小兵来告诉我的。跪在角落里，身上披着棉被，额头贴着墙壁，没听见似的纹丝不动。

　　阿，是吗？很危险吧？！要不然怎么会想起用我来了呢？果然，再多的掩饰都没用。我骗不了自己。多明媚的阳光都照不到内心的阴暗。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来干什么了？我只是个废物。连个最基本的席官都混不上。干什么吃的？！

　　孤风，孤风，剑呢？哪儿去了？双手慌忙地在地上乱摸。直到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才松了一口气。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安心了吗？也许吧。

　　“咔哒”门好像开了。一缕阳光瞬地洒在我背上。脚步声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来。她来了。我没有回头。

　　“卿姐•••”

　　“嗯•••”

　　“一路顺风。”

　　“嗯•••”

　　没人再说话。对方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能感觉到她正在紧张地搓着手指。

　　“露露，你走吧。我没事儿”

　　停了一下，我就听见地板咚咚咚地作响。她跑出去了。

　　咳，是该走了。棉被落地，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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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回答着。

　　周围的席官们都像看怪物一样瞧着我，每个人都在用我能听到的音量议论着我。八卦的家伙。是在施与怜悯吗？

　　“你，没事儿吧？”夜一从正中央的座位上走下来，担心地问。

　　“吓，都说我知道了，还啰嗦什么？？？？”我粗暴地喊了一嗓子，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立刻，全场鸦雀无声。

　　“既然这次上头看得起你，让你去执行任务，那就给我挣点气。别让人笑话！”说罢，又轻声对我咬耳朵。“成了，官复原职。不成，呵呵，留那儿喂虚吧。”

　　“我队里的人你随便挑，除了我不行以外，剩下的你爱谁谁。我准了！我不在乎你损失多少，只要给我打赢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夜一坐回原来的座位，对着我笑。

　　底下又开始骚动，好多鸭子在叫，吵死了。大概心里都惴惴不安，生怕被我挑上。

　　“嗯，我知道了。”我抬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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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灭却师啊？！蛮残忍的，不过，我不怕！

　　我站在一群正好可以遮盖我的灌木背后，正大光明地偷窥。虚来了，灭却师来了，我也来了。

　　“快点结束吧”我握紧了孤风，轻轻地念。

　　“嗷！”随着一声凄厉的虚喉，战争开始了。

　　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试着目睹这一切。和庞大的虚相比，灭却师们小小的白色身影灵活地穿梭着。蓝色的流矢不断击中目标。就像一场流星雨。

　　吼叫声越来越微弱。直到彻底消失。我听到灭却师们疲惫的喘息声。虽说是最低等的敌人，不过数量那么多，还是头一次见吧？！很累？那就好。该我上场了。

　　“嗨~”我从灌木后面慢慢走出来。眼盯着脚尖，头也不抬。挥挥手冲惊讶的人群打招呼。马上，所有的灭却师都警惕起来，弦上的箭齐刷刷地指着我。

　　“呵，那么紧张干嘛？我只是个连席位都排不上的打杂儿死神。不巧看到你们的一场恶战，想跟你们说说话而已•••”

　　话没说完，就有一支箭飞快地应中我的肩膀。“嘭!”我听到左肩炸开了。

　　“嘶，呵呵呵呵•••”先小小地感叹了一下□□的脆弱，然后再表扬一下自己居然没倒下去的英勇行为~

　　“刚刚是谁把我弄伤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怪你们这也是个未知数。但有人告诉我说，只要你们今天都死了，我们就有太平日子过了。”

　　“石田狼弦，出列！”

　　众人都愣住了。可是不一会儿，有个年轻的小伙子镇定地走了出来。指头紧紧地攥成拳。我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到我面前来。远远地，他就来了。我掰开他的拳头，拉住他微微颤抖的手，牵着他往后走了二十多步。

　　“啊，雨龙的老爹，年轻时真帅啊！”我抬起头，望着他。

　　“不过这双清澈的眼睛里，从今天开始就要装满仇恨呢。”

　　我扭头，直视剩下的那群灭却师，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一脸紧张地望着我。“拜拜~~”我学银子对他们说了个绝望的再见。

　　“嘭！”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不要！”旁边的小伙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努力想挣脱我向前冲，可是我把他的手牢牢地攥在手中。他的指甲，一寸寸地抠进我的皮肤。他用力地挣扎，胡乱朝我脸上抓，我没躲。

　　烟，散了。身旁的人也颓废无力地捂着脸跪在了地上。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和自己的亲人一起并肩作战，而现在，亲人们曾经站立过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半圆形的大坑。什么踪迹也没有。一切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他捂着脸，不敢直视前方。我蹲下身，松开他青筋暴起的手。陪他跪着。白色的肩膀不断地耸动。透明的液体从指尖滑落。我突然看到了我自己。不知多久以前，我最亲最亲的人离开了我，我也曾这样世界崩塌了一样哀号。可是伤心过后又是什么呢？仇恨吗？

　　我往他身边挪了挪，拉下他掩面的手。让他目视前方。

　　“看见了吗？心里疼吗？知道人都到哪儿去•••呜！”他突然挥手给了我一拳，揪住我的衣领。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我摸摸泛着金星的眼睛，接着跟他说。

　　“别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看你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再说了，你这么老磨磨唧唧地哭，多没意思啊？像个娘们儿似•••靠！”

　　他真的很生气，一转身，把我压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掐在我脖子上。

　　“混蛋，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亲人死了，心怎么会不痛？！人都被炸成灰了还去哪儿找？你，你，你这个精神错乱的疯子！！！”他冲我狂吼。

　　“憋，死了•••”我脸色发青吐出几个字来。然后轻轻一拨，就把他卡在我脖子上的手给拿开。

　　“人，是我杀的。可那不是我本意。不要以为我让你活下来是让你痛苦。上头给的命令可是一个不留。如今我放了你，是为了留着后面的故事。你死了，故事，该怎么续？忘掉我的脸，忘掉今天发生的事情，回去平平安安地活着。不要报仇，从今天开始，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脸上的泪水慢慢地止住了。我坐起来，用袖子把他脸上的灰尘擦干净。然后推开他，向丛林深处走去。

　　那在我身后的白色身影也随着我的离去而一闪而逝。

　　孤风，我是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