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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心清情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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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张影潇随手收拾着碗筷,将洗干净的保温饭盒递给了她,“走吧,我送你回去。”
赵清宁看看时间,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中午休息一会儿吧,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
“你怎么总是拒绝我呀!!!”张影潇挑了挑眉,薄唇轻抿,勾勒出完美的弧度,突然向她靠近,弯着腰附在她的耳边慵懒地说道:“你不让我送,我就亲你。”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长身如玉,眉眼含情,不动声色间便是动人心弦的气场。
赵清宁心神一颤,慌张地结果了东西,就向门口走去。
平时的中午时分,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聊天,放松一下早上紧张而忙碌的工作,而今天的办公室,几乎所有人都围绕在洛尘身边。
做什么呢?
当然是,听八卦!!!
当然了,洛尘也是不负众望地将看刚才看到的一丢丢场景,正在以他极其丰(kui)富(fa)的想象力就行创造。
敢在办公室里面就八卦老板的绯闻,只可能是有两种情况:一是公司的氛围和谐而愉快;二是Boss授意了,故意而为之。
办公室的门一响,大家的声音瞬间降了好几度,就看见赵清宁面色绯红地从办公室出来,后面跟着慵懒的张影潇。
张影潇几步就追了她,赵清宁眉眼如刀般地看了他一眼,步伐继续如风般地向前走去。张影潇一笑,举步轻快地跟着她,她那一眼丝毫没有任何地震慑力,反而是满目流光溢彩的别样风情。
“嫂子,你要回去了,”洛尘站在一旁大声地说道。
赵清宁一个愣怔,回头看向张影潇,期待着他给一个解释。
张影潇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嘴角挂笑,一脸温情。
赵清宁气闷,人家什么也不说,不可能承认,否认吧,连点基础都没有。
“洛尘,”张影潇走了过去,吩咐道:“下午整理一下昨天那个案子的资料。”
说完,拉着赵清宁就走向了电梯。
赵清宁听见了身后洛尘的渐去渐远的声音。
“我不就稍稍地八卦了一下,你就让我去整理那个冗长的资料,真是……”
旁边有人附和地道:“看见了吗?这就是心尖宠,一点都不能让别人碰。”
赵清宁一脸黑线,心尖宠?!什么呀?!
赵清宁被这种气氛萦绕了整整一个中午,心情十分地烦躁,于是就约着唐仁谦去晚饭,下午一觉醒来,就往唐仁谦的学校赶去。
历经岁月的建筑物,总会给人以厚重悠远之感。
青砖黛瓦的房子以米黄大理石为血脉,以劲松为毛发,以飘雪为神采。观之,以房为面而得静,以松为林而得旷,以雪为云而得秀。
通透而朴素,轻巧而典雅,读书、休憩、运动,都不失为可居、可游、可观、可行,身在其中,怡然自得。
或许是快到了放假的时候,路上几乎看不到学生,赵清宁走在大理石铺成的路上,飘落的雪花,玲珑而剔透,伸手触之就消失不见。
渴望一样东西,它就绚烂;拥有一样东西,它就凋零。
独自享受这一份寂静的赵清宁,突然被人拦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青涩,“同学,你是迷路了吗?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的,还有可以加个微信吗?”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眼前的女孩扬起了嘴角,露出浅浅而明亮的笑容,深深掩藏了那一丝丝的戏谑,男生心里不由地感叹道:这女生的笑容真是温柔而动人,气质型美人。
只不过男生没有注意到,赵清宁的眼神是越过了他,看向他的身后的不远处。
唐仁谦从教学楼中出来就看到了赵清宁,正准备朝着阿姐的方向走过来,就看见阿姐被搭讪了,挑了挑眉,嘴角一扬,于是乎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远方直直地奔了过来。
伸手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声色俱厉地说道:“同学,下次搭讪前麻烦看一看美女周围是否有人,还有,微信是没有的,危险还是有的。我们去小树林里谈一谈吧!!!”
男生一看唐仁谦面露凶色,顿时紧张不已,又看到赵清宁根本没有要说什么的态势,转身,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赵清宁笑着扭过头来,看着这个样子的唐仁谦也是吓了一跳,不是因为他刚才的言语和神情,而是眼前的这个人,黑色的长款风衣,浅咖色的毛衣,只是脸色过于地惨白,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
“你这是怎么回事?”赵清宁皱着眉头问道。
唐仁谦很显然也是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并不是很介意,随口解释道:“没事的,最近在熬夜画图做作业,等图画完,睡一觉就好了。”
“白天不是在画图吗?”赵清宁有些心疼。
唐仁谦点了点头,一边笔画一边说道:“本来图都画好了,结果老师加了附加的条件。”
“什么条件?”赵清宁扭过头抬眼看着他,呼出的热气都凝结成雾。
“就是,”唐仁谦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压低了声音学着老师的话,“如果甲方没有给你们足够的设计费,你们会怎样设计?”
赵清宁一听也来了兴致,轻笑一声,“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呀,”唐仁谦演的也是入木三分,眉眼间三分不甘,三分愤怒,三分无奈,一分戏谑之情油然而生,一副甲方没有给足设计费就不让他们好过的神态,摇头换脑地说道:“我呀,苦思冥想、绞尽脑汁地想了很久,最终决定,既然甲方不给足够的设计费,那我就不能让他们轻易地走进房子去,于是我将门槛设计成了1.88米。怎么样?”
赵清宁忍不住地笑了,“你这想法,要是被设计出来,甲方肯定后悔请你来你进行设计。”
“我也觉得,”唐仁谦微微歪着头,摇晃着赵清宁的手臂,撒娇似地说道:“阿姐,别说画图的事情了,最近熬夜熬得十分地辛苦,我想吃好吃的。”
赵清宁心里也是一动,很心疼他,笑着说道:“好,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吃饭的时候,张影潇打电话过来约她共进晚餐,赵清宁由于和唐仁谦正在吃饭就婉言拒绝了这个提议,并表示了一下歉意。
张影潇并没有紧追不舍,并且让她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唐仁谦看着挂掉电话的赵清宁,忍不住地八卦道:“阿姐~~~~~”眉毛一挑,这余音绕梁的声音也是没谁了。
“恩?”赵清宁显然也明白唐仁谦的意思,开口解释道:“邻居,你见过的,张影潇。”
“只是邻居?”唐仁谦显然是不相信的。
赵清宁不答反问,“那还有什么?”
赵清宁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灯火辉煌,她一直都是清醒地在世间行走,不管是对生活,还是对感情,不怯懦,随自心。
可是现在,且不说当年的事情究竟该如何,再加上归国后母亲不是很明晰的态度……而今天她才发现,张影潇对自己的好满满都是,融入了自己生活的点滴,无孔不入,而她也渐渐习惯了身边有他。
习惯就是协调一切的利器。
一个情字真的好重,似阿特拉斯托起的青天,是救赎,也是信仰。
这些年来,一直都将精力放在专业上,对于其他的事情总是兴致缺缺,说简单是没有兴趣,可是讲真的赵清宁心里清楚,她是害怕的。由于对未来的不确定而胆怯,可是未来又有几个人可以笃定。
理智的人总会有一些消极的情绪,就像虽然会饮酒,却绝不喝醉;虽然会享受独孤,但却不远离人群。
所以,选择一个人就像是新生了一种新的生活,与过去的中去的种种斩断过往,开始新生。从原来的舒适生活中彻底地脱离出来,带着忐忑与希望徐步缓行,不知会有一个怎样的自我在将来相遇。
希望从不是单独而来的,它往往带着一切而来到,无论是危险,还是光明。
是的,赵清宁承认,她动了情,交了心,忘记了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毕竟她曾经在岁月是那么渴望,在毁灭一切的时间里,唯一拯救了她的是过往的一切记忆。
每个因故事而哭泣的人,不是被故事所打动,而是在哭泣自己,我们读懂了已然存在于内心的东西,驻足于类似我们的歌曲之中。
所见非所识,所思非所存。
唐仁谦看着长久沉默的赵清宁,忽然小声的开口道:“张影潇对你用心呀。”
流水年华,万种风情,芸芸众生谁能抵御?唯有一颗真心,才会令人断魂弃往,从获新生。
“恩,”赵清宁看着他,扬起了眉眼,悠悠地说道:“你才和他见过几次面?”
“哪需要见那么多面呀,我觉得一次就够了,”唐仁谦用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似笑非笑地朝她抿嘴笑着,“阿姐,男人和女人想的不一样,无论是思想还是行为,可是当他将一个人放在心里的时候,他的目光也会随着这个人而动。我当时在给你打电话是他接听的,他当时没有推脱,也没有去喊你起来,并且很快地过来,雷厉风行地将事情给处理了。之后将我带回去的时候,还去了一趟菜市场,买的都是你爱吃的菜,知道你还在睡觉,进门、关门都是悄无声息。”
赵清宁愣住了,这么多生活的细节唐仁谦一次就看到了,“不是你买的菜。你这观察的也太细心了!!!”
“没有办法的事情,”唐仁谦双手一摊,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职业使然,最近老是跟着我们老板去查勘现场。”
男人,天生喜欢冒险和征服,向往着外面的大千世界,将生命力淋漓尽致地发光。九世纪的维京人将这一特质表现到了极致,将唯一的一次生命搞成了世界的探险,可他们也是最忠诚的,将爱人是为是世界的中心,一切值得记住的记忆,与其说是与世界相关,不如说是与爱人相关。
赵清宁涣然冰释,喝了口水看着唐仁谦认真的神色,颇为感叹地说道:“你到是看得真切。”
“嘻嘻,”唐仁谦挠了挠后脑勺,谦虚而羞涩地笑了笑,“我也就看明白了这一点,其他的事情还是一团乱麻。”
“恩?”赵清宁放下杯子,等着唐仁谦继续开口。
“有一事我一直不明白,”唐仁谦难得正经地说道:“阿姐,你这含糊不明的态度呀?”
赵清宁眉眼浅笑,摇了摇头,喃喃地说了一句,“告白是孩童做的事。”
“可是,阿姐,你不说的话,他怎么会知道?”唐仁谦都替她感到着急。
赵清宁冉冉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告白是孩童做的事,而我做的事,是用一颗真心去明晰自己,才能以真待人。和人相处,是用心而不是用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