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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四美可聚 显然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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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苏辰寒是提前吩咐过的,张影潇带着赵清宁向里面走去,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待他们穿过层层梅树之后就听见一连串的声音,声音清脆,颇为动听。
“苏辰寒,这个有点小了,再变大一些。”
“不行,这个颜色不够鲜艳,我觉得用……”
“等一下,方向不太正,在向左侧移动一些。”
赵清宁侧目看着张影潇,询问的表情一览无余。
张影潇却摸摸下巴,一脸幸灾乐祸地笑着说道:“没想到呀,苏辰寒那么一个养尊处优的人竟被使唤,今天真是不枉此行。”
“…………”
越过竹林,就看到苏辰寒拿着一个大大的雪球正在向另一个更大雪球上面放,旁边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一边看着一边指挥着,手指在红色大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双手比成十字形状,嘴里面还不断地说道:“在向左一点,不对,你那是向右移……,好,停下,可以了。”
苏辰寒将雪球固定好,抬眼就看到张影潇他们,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笑着说道“你们来了。”
那个女孩回头,齐肩的长发飘散在身后,她的眼睛清澈如水,嘴角上扬的微笑,深深酒窝显得笑容格外的甜美,让人不由地感觉到愉悦,似乎是永远不会有烦恼,永远不会有忧愁,太阳般的光芒,却是光而不耀。
女孩欢快地向他们快速走过来,笑着说道:“张影潇,这是带谁呀?以前你可是从来不会带人来的。”
张影潇看着脸色红红的赵清宁,正准备开口介绍,却被她抢了先,“我是赵清宁,是张影潇的朋友。”
迅速地说完,末了还瞥了张影潇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
张影潇一笑,随她吧,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果然是遇见她之后,什么原则、什么水准早就抛在了一边。
“这样呀,”显然女孩是不满足于这个答案的,浅笑地介绍着自己:“我是云希音,那位是我先生苏辰寒。”
“真的只是朋友?”云希音看向张影潇,希望他可以说一些什么,毕竟这和苏辰寒告诉她的不一样呀。
赵清宁轻轻咳嗽了一声,也看着张影潇,心里难免有一些忐忑。
“是……朋……友……”张影潇恶趣味地拖长了声音缓缓说道:“不仅仅是朋友……”
“哦!!!”云希音激动起来,声音上翘。
赵清宁抠着手指,拽了拽他的衣角,似乎是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还是邻居,”张影潇眼睛里的戏谑慢慢溢出来。
赵清宁觉得再听他们两个的对话她会马上崩溃,连忙地说道:“我们去帮苏辰寒推雪人吧。”
声音中带着慌张和一丝丝的害羞,边说边向前走,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张影潇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扬起眼角笑的越发地灿烂,还是这样的赵清宁可爱呀,不似往常的沉静,带着些许的娇羞勾着他的心眩。
等到雪人堆好的时候,温风、温澹清他们已经到了,大家嬉笑着往餐厅走去。
在上菜的间隙,苏辰寒笑着说道:“再等一下,何江还在路上。”
“怎么,他从南边调回来了?”温风面露有趣之色,摇头叹息道:“这次动作也太快了吧。”
温澹清也赞叹道:“还是何江厉害,出手又快又恨,一刀毙命。”
“一刀毙命?他又不是去杀人放火,”苏辰寒挑眉说道:“你这形容也是满分了。”
张影潇似是也被逗乐了继续补刀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他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要不是这次那些人倚老卖老,惹了何江,”苏辰寒笑着说道:“他也不会这么迅速。”
“也是,毕竟细水长流,温水煮青蛙才是他的风格。”温风点着头说道。
这说着,话题的男主角已经推门进来了,众人望了过去,赵清宁发现这个人分明只穿了一套简单的西装,却硬生生地平添的几分萧索冷酷的气息,俊美的面孔在黑色衣服的衬托下略显得苍白,一双星眼透着些许冷光,仿佛什么事情都掀不起波澜。
他看着坐在餐桌上的一圈人,冷冷地说道:“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之后看见了众人唯一不认识的赵清宁,挑了挑眉随即看着她旁边的张影潇。
虽然只是被他扫了一眼,可是赵清宁却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上了一层冷气。
正是谓:河畔无风略江波,霜雪逸。
张影潇笑着说道:“这是赵清宁,我朋友。”
何江点了点,礼貌地报出自己的名字:“何江。”
温风扫过在座的几人,不经感叹道:“本来我还觉得室内空调的温度有点高,这下好了,何江一来,温度一下就低了几度。”
温澹清连忙配合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天然制冷剂呀,何江的眼睛看一看你,就如同一场小寒风刮过。”温风边说还边用手比划着。
听到这样一说,众人都笑了起来。
何江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温风冷冷地说道:“我要是天然制冷剂,那你就是生草风。”
“哦,有何说辞?”温风挑眉问道,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何江轻咳一声,说道:“温风徐回,草木发荣,万物兴。”
“…………”温风转了转眼珠,镇定地说道:“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恩,一定是的。”
“哥,你要不要这样自欺欺人呀。”温澹清丝毫不余遗力地拆台道。
“刚才有人说话吗?”温风扬着头说道:“没有,没有。”
温澹清:“…………”
何江:“…………”
苏辰寒:“…………”
张影潇看着一脸疑惑的赵清宁,小声解释道:“这是温风小时候的典故,当年温风太过调皮,每次闯完祸都会被温老爷子发去拔草,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老爷子每次要的斤两又不一样,有时候自家的草被他拔了之后还不够,所以就去拔别人家的草,恰巧何江他们家的草坪打理的最好,于是何江就总是反讽说着他是生草风,其实就是灭草风。”
“哦,这样呀,温老爷子这么有意思,”赵清宁来了兴趣,一脸意欲未尽的神色,好奇地问道:“那你一般被罚做什么?”
张影潇忽然没有说话,英俊的脸上显现出古怪之色,喃喃地说道:“抄书。”
“抄书,”赵清宁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么简单?”
张影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偶尔坐着抄书,一般站着抄书,一两回倒立抄书。”
赵清宁莞尔一笑,略有心疼地拍了拍张影潇的肩膀,幸灾乐祸地说道:“可以,可以,我记得了。”
张影潇微微一窘,摇了摇头。
“你们就一春一冬的争执吧,我先要开吃了。”云希音说着就向垂涎已久的螃蟹下了手。
张影潇凑到赵清宁耳边,小声说道:“何江看着冷,其实人挺好的,他们家之前出过一些事情,何江本来的名字是何清浅,出事之后才改的名字。”
“什么事情?”赵清宁看了一眼何江,继续小声地问道。
张影潇摇了摇头,边给赵清宁夹菜,边说道:“不清楚,毕竟当时我们也小,只是知道出了事情,后来见何江没事,也就没有去问过,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不愿让旁人触及的地方。”
“哦,”赵清宁点了点头,她也不是什么好奇之人,于是就低头和美食继续开始奋战。
一群人嬉嬉笑笑地开始吃饭,几个男人边喝酒边谈论现在的经济和形势,赵清宁对他们的谈话内容没有什么兴趣,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眼神散漫地看着前方,神游起来。
忽然就看见云希音朝着她招手,她略有一些惊讶,抬起头寻找着什么,张影潇看着她询问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于是赵清宁起身离开客厅走了过去。
夜幕降临,雪花零星地飘落,回廊外已经积上了厚厚的一层,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晶莹的光辉,和其光,同其尘。
檐角上悬着精致的古铃,在空中悠然地摇曳着,偶尔发出叮咚的声响,映衬的夜空格外的宁静,庭下的檐廊向外延伸而上翘,垂下的剔透的冰凌。
疏疏冷风夜云轻,雪凝冰。
飘檐之下,木质的桌椅摆放着几盘精致的糕点和蜜饯,最引人注目还是旁边白瓷的温酒器,盈盈的火光,水层中整齐地排列着五颜六色的酒盅,颜色艳丽,小巧可爱,有粉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橙色的…………旁边摆了两只竹制的酒杯,青外白内,外圆内方,颇有雅趣。
两人坐在廊内。
云希音乐着说道:“男人们喝的酒太烈了,这是我自己闲时酿的。粉红色是桃子,黄色的是金桔,蓝色的是桑葚,橘色的是柳橙,你尝尝看。”说着将温好的酒倒入竹杯中,顿时因加热的缘故,酒香四溢,带着丝丝的甜意。
赵清宁道了谢之后,摇晃着酒杯缓缓地品尝起来,不由地赞扬道:“好喝。”
飘逸清香萦手间,竹叶暖中味甘甜。
笑眼眯眯,不由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再倒一杯…………有这么品酒的吗?云希音也是呆住了,这倒是,十杯五杯味无穷,虽然是对自已手艺好的最高表现,可是这样一会儿就醉了。
云希音摇了摇竹杯,双眸中流露出满足地神色,不由地感叹道:“良辰、美景、赏心、乐事,我今天也算是凑够了三个。”
“哪三个?”赵清宁拈了两颗话梅放入竹杯,递了过去,挑眉说道:“礼尚往来,借花献佛,尝一尝。”
酒味醇香,梅含幽雅,酸甜相宜,淡而久留。
云希音也不推脱,一饮而尽,惊喜地说道:“这种喝法也是独特。”
“小把戏而已,图个一乐。”赵清宁莞尔一笑,自斟自饮了一杯,慵懒地说道:“良辰、美景、赏心、美食,才是我的追求。”
云希音摸了摸下巴,听了点头道:“恩,有道理。乐事不是天天有,但是美食努力努力,还是可以有的。”
两个人一碰杯,三分洒脱七分灵动,同而无声,流光已现。
时间与感情都是消耗品,用一分少一分,挥霍在不谋而合的人身上,那以后的日子回想起来,也会禁不住乐而一笑。
寒起夜空,暖从酒饮,这一旦有了情,连冷气都会退让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