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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2赫兹 一年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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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中最适合睡到自然醒的季节,一个是春天,春光迟迟恰好眠,一个是秋日,风清气爽忘却时。
这样好的时光里,睡到七点或是八点,之后即使急匆匆地去上班也是心情愉悦的。
赵清宁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只可惜她的肚子实在是不争气也,没有和她一条心,早早地就在提醒她:主人,我饿了,你也别睡了,我们出去觅食吧!!!
没错,赵清宁是被饿醒的。
赵清宁早上被饿醒之后,手机显示才不到七点,真的很想继续睡下去呀,可是天大地大肚子最大,于是她将自己收拾好后,就出门去了。
可刚一出门,就看见正从电梯里面出来的张影潇,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勾勒出健康完美的身材,额头上还有密密麻麻的汗珠。
显然是,刚刚晨练回来。
张影潇打了个招呼,迈开长腿向她了走去,笑着问道:“好巧呀,这么早就去上班?”
“不是的,被饿醒了,出去寻找早餐。”赵清宁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向着电梯口走去。
张影潇点了点头,抿着一笑,诱惑地说道:“我做了饭,你要不要来吃一些?”
半开的门里飘出了一阵香味,张影潇侧着身子站在门口看向她,垂下的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不禁轻轻地握拳,透露出些许的紧张。然而,赵清宁却被飘来的饭香味吸引,饿的前心贴后背她,点了点头,停下了向电梯走着的步伐,转身向他走了过来。
张影潇看着那张因饥饿急不可待的笑脸,微微一笑推门而入。
日前凌乱的房屋已被张影潇收拾过了,却也不显得那么空荡荡的。
进门抬眼就看到,窗户是三片花瓣的样式,阳光散落在木质的家具上显得格外地静谧,浅木色的桌子上映衬着朵朵绚烂的光花,自然的气息与绿色的植株融为一体,简单清爽而又不失温暖惬意,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坐着,处处充满了富有生命气息,真是舒适而心轻。
可能是因为装修风格的不同的不一样,张影潇的房间采光很充足,空间的通透性很好。
张影潇将餐具摆好的时候,就看到赵清宁还正在东张西望,他就这样看着她,眉目柔和,笑意轻划,周围陷入一片安静,只能听到他怦怦的心跳声。
张影潇走到吧台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双腿交叉倚在旁边,姿态闲适,看了一会儿,端着水杯转身向着厨房走去,悠悠地说道:“赵清宁,快来吃饭了。”
赵清宁转过头去,看着桌子上的小蛋糕,金黄色的蛋糕在盘子中摆成了梅花,伸手拿了一个,竟然还是热的。抬头正准备询问,就看见张影潇从厨房里端出两碗八宝粥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飘着丝丝烟气的八宝粥,赵清宁两眼放光,直直地盯着那碗粥,笑着说了一声:“谢谢。”拿起勺子就开始品尝美味。
“快吃吧,”张影潇却没有动,眉目沉静垂眸笑看她,手指白皙地拿着汤勺,认真地吃着碗里的粥,脸上的妆容薄淡,若不近距离地看,根本看不出来,不似职场女性的浓妆艳丽,那么干净,那么纯粹,似是一颗明珠,只有有心之人才能在着纷繁混乱的人潮中发现,灿若明珠,莹润如玉,以柔和的光辉照亮着繁世,也包括他的世界。
就在张影潇恍神的时候,就看见赵清宁咽下最后一口粥,舔了舔唇角的甜渍,似黑玉般晶莹有神的眼睛望着他,阳光下他的侧脸俊美温润,光影下的睫毛一翘一翘的。
张影潇勾了勾唇,笑着问道:“还要喝。”肯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似乎是又找到了赵清宁一个隐藏的小小属性,吃货的本质在美味的食物面前暴露无遗。
“恩,还有吗?”赵清宁略有一些紧张地挠了挠头,开口称赞道:“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八宝粥,红豆糜烂,甜中带了一丝酸。你是怎么做的?”
“怎么,想学?”张影潇挑了挑眉,随口说道,“这里面除了有一般八宝粥所有的黄米、白米、江米、小米、红江豆,我还放了菱角米和栗子,可以使粥变得更加粘糯,另外还需要将红枣去皮做成枣泥,将它们合水煮熟。文火是放上落花生、松子、白糖和些许的红糖以及葡萄干,形成甜中微酸的口感。不过呢,一般我不放莲子、薏米、桂元,这几种食材若是本身的质量不好,会影响口感。”
赵清宁听了以后,点了点头,回答的倒也是十分的干净利落,“不学,还是不学了,能够吃上就可以了。不过,你要是不去做律师,也可以做个厨师。”
“厨房里还有粥,想喝自己盛。”张影潇笑了笑,拖长了音说道:“记得喝完洗碗。”
“哦,好的,”赵清宁点头应道。
将洗好的碗筷放好后,赵清宁走出厨房就看见张影潇正在整理系袖口的扣子,翻叠的袖口平整呈现出水滴的形状,恰好只露出一英寸的白色,黑色的西装穿在身上,那七分温和的气质中也透露出三分禁欲的色彩。
赵清宁视线向上触及到他薄而为抿的唇角,也禁不住地一颗少女心扑通扑通地乱跳着,禁欲的诱惑呀!!!抵抗不了!!!
张影潇看了一眼脸色微红的赵清宁,好暇以整地说道:“再看,就要迟到了。”转身向门口走去,也不回头看她。
赵清宁看了一下时间,连忙拎着包连忙跟了上去。
很多年后,赵清宁才知道,原来从再次相遇开始,张影潇就已经看出自己有心结、有顾虑,所以他才表现得闲散、简单与细枝末节的守护,所有这一切,都是这个这男人隐藏的深深的爱。
有人为爱而疯,有人为爱而狂,而他却布置了温柔的网让自己深陷其中甘之如饮。
赵清宁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午饭的时间,食堂只剩一些白粥,边吃着边想起张影潇煮的八宝粥,再看看眼前的白粥,简直是食之无味,弃之有愧。
人和人之间是有心电感应,有时候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赵清宁看了看响起来的电话,禁不住地感慨道,“喂,张影潇,”懒散的声音传入了电话中。
“赵清宁,你现在忙吗?我这里有个病人正在去医院路上,你可不可以安排一下。”张影潇的声音略带急切。
“不忙,中午休息,怎么回事?”赵清宁听了放下手中的汤勺,向门口走去。
“我表妹吞噬了大量的安眠药,被家人发现,我们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张影潇解释道。
赵清宁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开口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赶紧向医院来,这边我去帮你安排一下。”
挂号,洗胃,住院观察,赵清宁看着病房里面的各项指标趋于正常的女孩子,长舒一口气,缓缓走了出去,就看见张影潇站在门口。
“发现的比较及时,在6个小时以内,”赵清宁心有余悸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影潇也因情况得到了控制,面上恢复了镇定,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柔和起来,不急不缓地说道:“我表妹,李莹澈,今年高考,前几天分数下来就一直情绪不稳定,没想到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话还没有说完,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李父李母出现在门口,看到赵清宁和张影潇正在讲话,两人对视一眼略微有点不好意思,李父开口说道:“今天多谢赵医生了,她已经醒了,只是情绪上还是很不稳定,赵医生可否去劝一下她?”
张影潇向着赵清宁咨询的眼神,开口说道:“要不你进去劝一劝,说不定有用。”
赵清宁点了点头,敲了一下房门,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看见李莹澈侧卧在病床上,苍白的脸色,紧闭着双眼,轻轻颤抖着睫毛。
有人说:当我们受到自身不可承受的挫折时,就会不自觉地蜷曲着身体,这是模仿我们婴儿期在母亲肚子里面的状态,这是我们觉得最为安全的姿态。
赵清宁倒了两杯水,听到了声音的李莹澈睁开了双眼,看见的是挽救自己生命的医生,说不清楚到底是该感谢她将自己从死亡线拉回,还是怨恨她将自己从死亡线拉回。
也是,
人,总是徘徊与纠结,总是孤独与欢聚,向往着黑白分明,却又心系着昼夜轮转。
赵清宁笑着看着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李莹澈,将手中的一杯水递给了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做出一副姿态闲适而娴熟的样子,随意地转弄着手中的杯子,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水的声音。
李莹澈看着手中的水,顿了顿,然后不确定地问道:“医生,我……”
赵清宁倚靠着椅子,眼神清澈而明亮,笑了一下,缓缓地说道:“你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的心里……”言有尽而意无穷,赵清宁柔和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引诱,话语却是犀利而准确。
“医生,我可以告诉你吗?”李莹澈声音中有一丝的不确定,望向赵清宁时眼中困惑无意。
赵清宁抬起头,眼中带有温情,简单地叙述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陌生人。”
是的,我们只是才见面的陌生人。
有些话,有些事,面对血脉之情反而说不出,面对陌生之人却能够坦然地讲出来。
其实,事情也很是平常,只不是每个人的经历了才知道里面的波折与哀伤。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李莹澈和喜欢的人约定要上同一所大学,结果是那个男生在毕业后提出了分手,从此时江湖遥遥,两不相见。这就苦了李莹澈了,真是失心又伤心。
“姐姐,你说是不是我不够好,所以他才和我分手的。”李莹澈忧伤地说道,两行清泪缓缓流下,静静地掉落在地上,破碎的不声不响,却沉痛万分。
赵清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递给了她一张纸巾,心里想着:哭出来就好了。心里的痛苦若是可以宣泄出来,那就是好了一半,痛苦化作泪水,鱼鸢相逢大海。
赵清宁喝一口水,流出的声音清亮,透着一股清泉般的悠远,似穿过了太古,划过了奥陶,不急不缓地震荡着天地:“爱情的世界里,只要爱了,不是成了英雄,就是成了烈士。”
李莹澈抬头望着她,一脸地茫然而无措,“我……那我是不是没有错?”
“良玉未剖,与百石无异;名骥未驰,与驽马相似。剖而洁莹,驰而纵横,方知何为萤石何为骐骥。他不知道,是因为他没有看到,但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人懂得你的好,珍惜你的人一定会出现。”赵清宁注视着她,晃着手中的杯子,音色温柔地继续说道:“每个人的灵魂都有一个特定的频率,穿越人海,总有令一个人会听的你灵魂的声音,并且和你产生共鸣。音之所定,情之所起。”
李莹澈听了,眼睛渐渐地明亮起来,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所以,他非我良配,我已无留恋。”
“可以这么说,你在仔细想一想,到底是什么会让你如此难过,是一种习惯的逝去,还是不舍的情结。”唇边扬起一抹优雅的笑意,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开口说道:“还有,不要轻视生命,任何事情,和生死比起来,都是小事。不要让父母担心,他们只会付出,不求回报。”
赵清宁说完之后,站了起来,姿态淡雅而闲适,转身缓缓走了出去,留给她足够的思索空间。
“怎么样?”等在在门口李父李母两个人焦急地问道。
赵清宁微微一笑,声音愉快地说道:“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李莹澈懂事乖巧,能够听取别人的意见,你们给她一些时间,让她自己想明白就可以了。”
“这样呀,那谢谢医生了。”李父李母一听,内心十分高兴,笑意忍不住地爬上了眉梢。
张影潇看了看赵清宁疲惫的神色,见到李父李母还要抓住人不放的样子,开口说道:“姑姑、姑父,那既然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就送赵医生回去,要是还有什么事情,就电话给我。”
赵清宁的确也有一些累了,笑着没有推辞,就跟在张影潇身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