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生命只剩下三十三天》君子阿一

20、第二十章 我们不会有结果

　　林遐毅（以后在每一段文前面写主人公的名字代表这个名字就是第一人称，第一人称一章可能会改很多次）
　　和林涵共处的时光都令自己惧怕，怕什么？明明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明明能很轻松应对别人的爱恋的，自己却无法面对林涵。
　　这才是……爱吗？
　　当林涵碰到自己时，我的反应怎么会那么大？只是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反应大的？可自己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唯有被情绪所支配，然后神经质地拍开了林涵的手。
　　自己还是林遐毅吗？自己还是林遐毅吗？自从与林涵重逢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质问自己了。无法轻松应对，无法像以前一样了……过去的林遐毅已经不见了，现在的林遐毅，是一个满身弱点，轻易被支控的弱者，是一个连自己看了都难受恶心的人了。是谁害的？林涵？不！不是！只是自己害的，我清楚！
　　“我可以躺在你的腿上吗？”林涵提出要求。
　　为了弥补林涵，自己必须答应，这是自己对不起林涵。可能不仅仅因为这个，还有林涵对自己提出要求的欣喜和本能所致。
　　我将双腿敞平，让林涵可以已更舒服的方式躺下。
　　自己的腿会不会太硬了？
　　林涵的躺法会不会不舒服？
　　……
　　最终还是自己多虑了！不得不说的是，看到林涵闭上眼享受的样子，我竟然有私心！私心时间可以静止。
　　自己怎么说，还是太自私了啊！明明林涵就不再是自己的，房间里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自己，这个人，这个优秀的男人已经是赵晨的了！自己？只配远远看着他们的幸福，只配祝福他们白头偕老！
　　我丝毫都不敢想，林涵还爱着我这种荒唐事，因为以前给了他那么重的伤害的是我！如今他也忘了我……这样的局势看起来只是我一厢情愿单相思罢了，我什么都不能奢求。可却最让人吃惊的是，他却吻了我。
　　唇齿之间的甜蜜来回传递，幸福什么的在那一刻简直要满出来了，也许那个时候我不逃快一点的话，情绪又会不受我控制，泪水会在他面前掉下来，也许还会牵动我的心，让我不顾一切地爱着他，想占有他，要是我连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了，那么我会怎样？！我不敢想象。他现在那么幸福，我不能去剥夺他的幸福，那样的话我就太自私了。所以我需要控制自己，所以我需要让自己对他无所谓，我会忘了他的……对吗？明明可以用一个肯定句表达自己的心情，可是，我却犹豫了。
　　人们常说，“没有什么能无法忘却，忘却不了最终只是在折磨自己，那又何必痴痴等着守望在过去留恋回忆呢？明明就知道过去是过去，没有什么过不去。两个人无法在一起只是说明那个人不属于你。”不属于我？的确不属于我。
　　人们对我说这种话我无法反驳，毕竟他们说的都是对的不是吗？无法反驳，无法更改，唯有沉默……
　　我沉默了。
　　林涵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竟能做出这般行为，他会讨厌我的吧？躺在他的腿上不禁使自己有那种安心与幸福感，面对他的时候，心脏总有着那种暖暖的，紧张着的感觉，这是前所未有的，连与赵晨在一起时也没有的……这些事实不得不让我相信，林遐毅这个人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吻上了他，是我始料不及的。他的味道，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美好。这一切不能成为我亲吻他的借口，我是一个不能喜欢上他的人，爱上自己所爱的人的朋友，那样的话天不是太捉弄人了么？那样对赵晨不公！
　　我是个罪人，我同时对不起了两个人，林遐毅和赵晨。
　　我连自己都觉得可笑，躺在林遐毅的腿上，我居然想和林遐毅度过一生，居然开始想象要是和林遐毅在一起的话会怎样。想每天接他下班，和他一起看电影，想每天吃着他做的不同的饭菜，想看着他吃着西瓜而我在一旁洗衣服，他会对我说：“洗干净点。”然后一起去没去过的地方，就那么过完一生……在脑海中已经构想好了与林遐毅生活的景象，是自己向往的。可是，还是令自己打了个冷颤。
　　自己这都是在想些什么？！
　　真是荒唐！
　　没有第一人称
　　“你说，中国的诗词为什么那么有名啊？”沈严躺在病床上，问道。
　　如今的沈严，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林遐毅居高临下地看着对窗外满怀憧憬的沈严，轻蔑地笑了笑：“你个文字控，都快死了怎么还在想这种垃圾东西。”
　　“因为中国的诗词啊，凝聚了前人的智慧，且包含了完美的情感。里面有那种，无法舍弃的精神。”
　　“别拐弯抹角了，你究竟是想说什么？”林遐毅显然有些不耐烦，问道。
　　“若人要是能舍弃一切的话，若人能忘记一切的话，是不是能活得比较轻松呢？若能忘记生活中的种种过往，不再哭泣笑着过每一天是不是能不那么累呢？要是人没有情感的话……”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以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像是阐述，可是这句话林遐毅听懂了，胸口那个地方好好已经在隐隐作痛了，这是他们的悲哀。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那般事是不可能的吧？够了够了不要再让我看了！”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悲哀，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命运，这是无法反驳，无法改变的。即使他们都相信命由我不由天，可是，命这种东西不得不信不是吗？他们只能劳累自己，他们累了，倦了，却不能表现出来，他们像小丑一样，只能带上面具，然后永远都是笑着，没人懂他们面具下的悲伤。面具戴久了，摘下来就会忘了自己以前的面貌。
　　他们一生都在等着，有一个像林涵或者夏翊那样的人，拥抱他们，让他们可以哭诉：“好痛啊好痛啊！好难受，好哀伤！”
　　那样的人会抱着他们，对他们说：“让我看看吧，你假面下的面容，伤心的时候就哭出来，受伤的时候就说疼，没有关系的，什么都没有关系的，不要再说谎了，忍不住也没关系的，不要总是笑脸相迎。这没什么好羞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表现给我看吧，我会陪你一起哭。我会陪着你，还有我在。”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你说人死了会不会好过些？”沈严笑了，人这种生物总会有那种奇怪的思想，例如人站在高处上，即使只有一瞬间，也会产生那种如果从这里跳下去的话会怎样呢的那种想法，可笑。只是敢想却不敢做，因为他们害怕结束生命，或者说成不想那么早从生命里解脱。自杀是懦弱的，但同时也是伟大的。伟大之处在于，自杀了的人们却有那种想解脱的勇气，而这也是懦弱的表现，他们恐惧这个世界，恐惧这个人间，他们没有那种，要一生活下去的勇气。自杀的人总会自己认为，死了便可以朝那片广阔无际的天空飞去，可以什么都不管，可以什么都抛之脑后，无论什么结果，人们从来就不想承担，只是一直自以为是地以为死了能好过些。或许我说的有些高深不可理解，但是至少会在人生的某个时候有这种可笑的感触——死了会不会好过些？
　　不会！这就是答案。
　　死并不是唯一的途径，可真正参透他的又有多少人呢？沈严，林遐毅，林涵，夏翊，都是被这个世界束缚着的人们，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过要去死了，可是成功了吗？
　　沈严在病床上绝望地浮现了想死亡的念头；林遐毅在患抑郁症乃至此时都想过要去死；林涵在林遐毅抛弃后的那段时间，也不是可笑地想试试看死亡的感觉；夏翊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沈严，何时浮现没有死亡去陪伴沈严的念头？可他们成功了吗？
　　他们最为懦弱，没有那种活下去的一生的勇气，甚至，连那种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不配为人。可还有谁配为人呢？
　　累了，倦了，世间还有真正的“人”吗？不过都是行尸走肉罢了。
　　“可能会吧……”林遐毅说完这句话又沉默了，他是闭着眼睛说这句话的，以一种不确定的语气。他无法断定这件事情，也不敢去看沈严的眼睛，他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像沈严这般绝望，要是真的有那个时候，他希望有人能来杀了他。林遐毅一直很坚定不移地相信着：活着的人的组成部分是灵魂和□□，要是真的会像沈严那么绝望的话，那样子的人，灵魂早就“死”了吧？只剩得□□行尸走肉。林遐毅害怕变成那样的人，要是真的变成了那样的人，他宁愿去死。
　　只是这么想而已，有勇气吗？
　　林遐毅自己所不知道的是，自己不是早就变成了那样的人了吗？为何还要自欺欺人想得那么正义大无畏呢？
　　他们折射的是什么？他们折射的是“真正的”人，当今社会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