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八零后的情何以堪》风树叶

4、3 水□□中午

　　水□□中午都在学校吃，每个月水□□的外婆都会把他爸妈寄来的生活费给他和妹妹送下来。一是怕他们乱用，二是下来看看两个孩子过得怎么样，就两个孩子在家他不放心，外婆从小对水□□和妹妹就特别的疼爱。

　　水□□正在学校门口吃着面条，柳元骑着自行车到门前，说道：“还在吃啊。”“恩”水□□看了柳元一眼，继续吃面。水□□和柳元很少碰面，偶尔也就像早上那样见一面。在初三之前他俩都在一个班，而读初三时，柳元分到二班，而水□□依旧留在了三班。

　　奇怪，柳元每天都回家吃饭的，今天怎么还不回去啊！水□□问道：“你干什么，不回去吃饭啊？”柳元把车停稳，坐到水□□旁边，说道：“我吃过了，你快点吃一会儿我带你去耍。”“耍什么？”水□□疑问道。柳元笑了笑，道：“等会儿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啊！水□□惊讶的看着柳元。“真的，你快点吃，到了你就知道了。”柳元认真地说道。在柳元的催促声中水□□加快了速度，糊里糊涂的上了柳元的车，任他载去哪里。

　　新桥，其实并不新，只是修的时间比较短而已，是旁边的厂房建的。那厂里也不知道做什么的，到现在早已废弃。虽然厂废弃了，可这新桥却更加热闹了起来，像学校里打架、约会的学生都会选择这里。学校离这里也很近，抄近路几分钟就到了。柳元载着水□□到新桥上，水□□下车，四周看了看，疑问道“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柳元没好气道：“不要急，等一会儿就来了。”说着，从包里拿出烟，给了一根给水□□，然后到桥边坐了下来。水□□接过烟，笑道：“小伙子不错，还买一包烟在身上。”说着，把烟点燃。他坐到柳元旁边，疑问道：“你说给我介绍一个是不是真？”“真的！”柳元点了点头。“那他叫什么名字啊？” 柳元吸了口烟，正色说道：“他叫李霞，家住在观音嘴，长得小乖小乖的，你肯定喜欢。但是……”顿了顿，道：“我只管介绍，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了。”“嗯。”水□□淡淡答应了一声。到现在，水□□才有那么一点相信柳元说的话。

　　一根烟快抽完，水□□有些怀疑柳元了。这时，见桥头出现一胖一瘦的两个身影，胖的那个女孩要高一些，长长的头发披着，脸圆圆的。水□□暗暗点头又摇头，身材和柳元很配，不过肤色和柳元一比，完全就成了黑白两个颜色。瘦瘦的女孩真的如柳元说的那样，长的小乖小乖的，小巧的脸庞，特别是眼睛，好亮好亮…啊！是他！水□□心中一震。这女孩不就是比他低一级的那个女孩吗！女孩正是李霞，看到水□□也是一怔，没想到是他。“你们认识？”看到李霞的表情，胖女孩好奇的问道。李霞回过神，淡然说道：“不认识，只是在学校见过。”“哦！？”胖女孩点了点头，没有发现异样。在同一个学校见到过也是很正常的事，但她却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柳元看着胖女孩，斥声道：“你们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你好久了。”胖女孩解释道：“我们吃过饭就过来了。”柳元轻哼道：“吃饭要吃那么久啊？”胖女孩有些不高兴了，娇嗔道：“我们是女孩子，吃饭当然慢啊，像你们吃饭跟抢一样。”柳元别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走到自行车旁，坐了上去。

　　李霞还真是柳元让胖女孩带来介绍给水□□的。胖女孩对水□□交待道：“我的好姐妹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哦。”“啊！”水□□一愣，嘴巴张的大大的。看到水□□发愣的样子，胖女孩表情一凝，说道：“我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吗，叫你不要欺负我的好姐妹。”说完转过身，上了柳元的车。“哦”水□□愣神中答应了一声。柳元载着胖女孩路过水□□时，对水□□眨了下眼睛，示意他加油。

　　柳元和胖女孩很快消失在视线，水□□和李霞站在那里，沉默着，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开口道：“你叫李霞是吗？”“嗯！”李霞轻轻点了点头。水□□又问道：“刚才那个跟你是好姐妹吗？”李霞还是轻恩了一声。水□□都是明知故问，问完后两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或者问什么，他左右看看，坐了下来，李霞见此，也跟着坐了下来。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这样相处。李霞也是一眼，尴尬而害羞，头一直低着。

　　真该让柳元把烟留下来，水□□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又开口问道：“你跟他来这里，他有没有说叫你来干什么？”李霞轻声说道：“没有，他叫我陪她来玩，我就跟他来了。”“哦。”水□□点了点头。这下水□□全明白了，柳元那是给他介绍女朋友，分明是怕着女孩坏了他的好事让自己来把这女孩挡住。水□□心中骂了柳元不下十次，但是听了李霞这样说，水□□心里似乎放开了些，当然说道：“走，我们不要在这里坐着了。”“去哪里？我们不等他们了吗？”

　　“不等了，他们又不是找不到路。再说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啊。”“哦……”李霞点了点头。没有目地，两人就沿着工厂走。水□□偶尔问着李霞问题，而李霞的回答最多不超过三个字。不是嗯，就是哦一声，最后水□□也不问了，都埋着头走。两人就这样走着，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学校门口，而且也快到上课时间了，水□□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好快。李霞停下脚步，轻声说道：“我先进去了。”“嗯”水□□点了下头。李霞刚进学校，柳元载着那胖女孩也到了学校门口，胖女孩下车，向水□□问道：“李霞呢？”水□□向学校扬了下头，道：“进学校去了。”“哦”胖女孩点了下头，转过头，对柳元说道：“我先进去了。”“嗯”柳元点下头，道：“明天记得来早点。”“哦。”女孩别了他一眼。

　　女孩走后，柳元来到水□□身旁问道：“怎么样，搞定没有。”“搞定！”水□□哼道：“搞定什么？你都没跟他说好不好，你太不耿直了。” “喂！”柳元急忙辩解道：“我总不可能来就跟人家说，李霞，来，这个是我给你介绍的男朋友。你说是不是嘛，要慢慢来。”“切！”水□□赏了柳元一个白眼，转身进了学校。柳元急忙跟上，劝说道：“你明天还去不去，兄弟可全靠你了，就当帮兄弟一把。”水□□没有说话，一直往里走。柳元要去放车，最后喊了一声：“明天记得去啊！”

　　上课铃声已经响过，老师就要来上课了。水□□坐在座位，脑海里想着那个小巧的身影，那双清澈的眼睛。“水□□”谁在叫自己？水□□一愣，闻声望去，赵英正向他招手。不知她要干什么，水□□看了眼门口，老师还没来，他走到赵英面前问道：“干什么？”赵英说道：“这节课坐这里，我们聊会天。”“你同桌呢？”“不知道。听他说这节课好像不来。”那要是来了怎么办？水□□哦了一声，皱了皱眉。赵英娇声道：“坐嘛，不用害怕。”“我怕什么。”水□□说着，便坐了下来。赵英高兴的笑了笑。

　　不一会，老师走进教室，开始上课。对逃课和你是不是在自己的座位，只要不是班主任的课，其他老师是不怎么管的，因为他不清楚今天是不是有人请假或有什么事不在的。开始还问一问，慢慢的连问都不问了。这节是政治课，老师是个40左右的中年，带着眼睛，他本身就是一名律师，有时会在课堂上给大家讲讲他打官司的案例。老师仔细的在上面讲着……同学们在下面也认真讲着……

　　赵英问道：“水□□，你是不是喜欢罗玉燕啊？”水□□一怔，故作淡定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他。”“不是吧？”赵英摇头道：“那你怎么每节课都盯着她看。”水□□忙辩解道：“我是在睡觉，没有看她好不好。”“是吗！？”赵英可不相信。“不要说这个了，说点其它的。”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忙转移话题。赵英叹了口气，也不再多问，忽然想到什么，她问道：“我听说上学期你写作文，在我们县得了三等奖是吗？”说到这个奖，水□□笑了，因为连她都糊里糊涂的。那好像是为了纪念一位革命英雄，学校征作文，水□□也是心血来潮写的，没想到得了三等奖。

　　赵英问道：“你那作文写的是什么？”这个可把水□□难住了，他都记不得写了些什么了。想了好一会儿，水□□说道：“好像写的是两种的选择，具体写的什么我也忘了。”“报告！”两人正说着，教室门口一男孩喊了这么一声，吸引了全班的注意。“你不是说他这节课不来吗？”水□□一怔，疑问道。赵英愣了楞，惊讶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来了。”这人正是赵英的同桌，张建。个子不高，穿的衣服比身体大一号，头发梳的偏分。老师叹口气，说道：“进来，下次早一点。”张建别了别嘴，向自己的座位走去，在途中，水□□不断向张建使眼色，示意他去坐他的位置，可张建似乎没有看见，走到水□□面前，站在那里。水□□小声说道：“去坐我那里。”张建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故意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老师见他站在那里，疑问的看了过来。

　　水□□如坐针毡，这人怎么这么不懂眼色。大家都看着，突然，张建做了一个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做法。他双手一拉水□□，一下就把水□□拉到过道上，然后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水□□傻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建居然敢这样做，还当着全班的面，老师、全班同学都看着他。静！教室出奇的安静，都看着水□□，想知道他会怎么做？水□□拳头握的吱吱作响，不知道是不是他害怕老师，还是他控制力真的那么好。水□□一声未出，一指未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自己的座位的。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额头垂在桌边，闭着眼，沉默着……

　　又安静了些许，突然，老师开口了，表扬道：“水□□做的非常对，冲动不是解决的办法，在法律的角度讲……”老师讲了一段同学根本没听的话，然后继续开始讲课，“对***”水□□心里暗骂，也骂自己刚才怎么就不出手。赵英对张建的做法也很是不满，不平的说道：“你怎么那么做啊，一点面子都不给水□□。”张建瞥了她一眼，理直气壮道：“这是我的位置，他凭什么坐这里。”赵英无语，瞪了她一眼，一甩头，决定不再理他。

　　教室里一下议论声四起，“放学有好戏看了。”“新桥又要多添一笔血案了。”“放学我要先去占位置，”说什么的都有。杭学松转过头，对张学松说道：“等会放学，水□□肯定要打张建，”张学松冷哼一声，理所当然道：“那还用说，要是我，刚刚就打他了。” 周炳林喃喃自语道：“看来放学了又要留下来了。” “好久没有活动身体了。”刘飞远把指头按的咯咯作响。水□□一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安静出于关心，轻声问道：“你没事吧？”“爬开！”水□□冷冰冰地回了一声。好心没好报！安静哼了一声，小嘴嘟起，在水□□头上空挥一拳。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水□□听到下课铃声瞬间起身，走到张建面前，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放学等着！”说完，不等张建反应又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趴着。张建一脸茫然，似乎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赵英怀疑张建是不是傻子，看他的样子好像好不知道什么事一样。兄弟们都围在水□□旁边，周炳林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动手？”“当然是放学啊，”张学松接道：“刚刚都没动手难道现在去啊。”杭学松说道：“等放学了我们到校门口堵他。”刘飞远道：“要不要多叫几个人。”兄弟们都在为水□□出谋划策。

　　这时，水□□抬起头，哼声道：“就一个人，还要这么多人去，丢人。我一个人就搞定了。”“说的也是！”众人笑了笑。刘飞远道：“走，去抽烟。”“你觉得他现在有心情去抽烟吗？”周炳林道：“走，我陪你去。”说着，兄弟几人也跟着撒了。水□□亲叹口气，继续趴着。

　　放学后，水□□率先出了教室，到学校的篮球场边坐了下来，盯着教学楼。同学们都背着书包陆续地出了教学楼，不多时，水□□看到一个令他愤怒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那人正是张建，他和平常一样，放学，准备回家。水□□飞快跑了过去，挡在了张建面前。不知道张建是装作不知，还是故意的。他疑问道：“你要干什么？”“干什么？”水□□被气笑了，接着，脸色一厉，冷哼道：“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声音未落，拳头就已经到了张建头上，张建条件反射的双手抱着头，他没有还手，任水□□的拳头在他身上挥舞。动静很快引起了周边同学的注意，都停足观看。周炳林拿着篮球，正飞奔过来，后面紧跟着张学松、刘飞远等人。

　　张建没有还手，水□□打了一会就停了下来。这时，周炳林也跑到了，忙问道：“没事吧？”水□□看了他一眼，甩了甩手，淡淡道：“能有什么事！”说着，把周炳林手中的篮球一夺，直奔篮球场。周炳林撇了张建一眼，哼了口气，转过身追向水□□。刘飞远走到张建面前，哼道：“赶快回去了，还在这里等什么。” 周松瞥了他一眼，道：“怎么，你手痒啊。”刘飞远振声道：“是又怎么。”周松别了别嘴，叹道：“算了，不要打他了。”说着，转身向篮球场而去。刘飞远撇了撇张建，犹豫片刻，转过身追向周松。

　　张建握紧拳头，咬着牙，眼里猩红，看着水□□几人，良久，才走出了学校。

　　刚才，张学松和韩明松没有过去，两人站在篮球场一直看着，见水□□过来，张学松笑道：“你打人的动作也太难看了。”水□□一愣，淡淡道：“第一次打人是这样子的，要不你先拿给我练习一下，下次打人的时候肯定就帅了。”说着，用力把篮球抛向张学松。“来就来，还怕你啊。”

　　水□□、刘飞远和周松一组，剩下的赵炳林、张学松、韩明松三人一组。两组人分好，就开始了激烈的对抗，像这样几个人一组的打半场，在学校里是最平常的玩篮球的方式。周炳林个子小，但速度很快，运着球在你的左边右边穿来穿去，像一条泥鳅似的。相比之下刘飞远拿球就不一样了，块头比较大，他拿着球没人敢和他硬拼，命中率也让人不敢睁眼看，知道自己命中率不高，把球传给水□□，水□□带着球来到了三分线外，做出漂亮的三分球动作，周炳林也是没有拦截的意思，眼中带着不屑看着他，顺着水□□出手，马上回应的却是一个撞击篮圈的闷声，球被跳跃力比较强的张学松接着了。

　　周炳林笑道：“姿势很帅，就是没进，哈哈！”“靠！”水□□低骂了一声，快步跑向得球的张学松，准备夺球。张学松也是一个爱耍酷的人，拿着球不急着投，先从自己的□□过两圈，只是动作不娴熟，时常打到脚，他还不信了，和篮球叫上劲，非要从他□□顺利的运过来运过去他才罢手。水□□看准时机，瞬间出手，夺走篮球。周炳林忙追过去，张学松还愣在那里，好似不相信水□□会抢他的球一样。水□□把球又带到了三分线外。见此，周炳林停了下来，双手环抱胸前，眼神中透着，你投啊，我就不相信你能投进了。水□□不喜欢这种眼神，吸口气，缓了缓，慢慢抬起手，出球。哗！进了。周炳林瞄了一眼，嗤声道：“肯定是早上踩到屎了，走狗屎运。”水□□没有说话，头向周炳林一扬，怎么样，得意的表情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