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童真

3、童真 程爱嫦忙婉

　　3

　　从拥堵的合肥火车站验票出口那里连走带推的被挤了出来，还童为在爱妻面前不负“才子”盛名，故意弯着腰喘着气问程爱嫦：“你看我刚才像不像个被人从出口处挤出来的用布包着的巨型鲜肉粽子？”程爱嫦不愿她的新郎还童形象被贬，心里面笑着想：“这亏吃不得，你要是个布包出来的巨型鲜肉粽子，你是公的，那我岂不就是个母粽子了？不行，不行。”忙说：“不像，粽子黏黏的胖胖的，你又不黏且不胖，倒想是从泥土和石缝里挤出来的一根新笋。”还童见妻子的文思立意远在自己之上，便不好意思再在程爱嫦面前大展“奇才”了，闭上嘴巴站在程爱嫦的身边歇了一会儿，之后他怕把程爱嫦走丢掉似的携紧她的手，两人先到寄存处存好包，然后站到车站广场上呼吸一下那里的新鲜空气，拍打几下长时间没有好好活动活动的膝关节，开始留心观察和比较一下这里的建筑风格风土人情等与苏杭有哪些不同，两人的心情都分外的喜悦，因为已经来到家乡的地面上，没钱也不怕了，再坚持坚持就到他们的“梦乡里”------还童的老家近汤人家了。感到家乡处处都有一种别样亲切感。他们没想到这里现在也会繁华成这样，光是广场东西两侧那几排新建的徽派简易型门面房，整整齐齐非店即铺非商即贩的就给人耳目一新庐州飞腾之兆已现的感觉。还童的眼睛一晃，竟把这里误当成是《清明上河图》里的场面，只是这图画是活的，活生生的有人在里面走动，购物，有人吃着饭菜，有人在付款结账，有人不吃不喝不买不卖，只是走走看看。所有的门面房都在营业，凡是饭店酒家门前必有一至两人笑容可掬的站在那里专门接待和揽客。直通火车站的胜利路上更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虽是冬日却见不到丝毫的冷清凋零迹象，还童心想张择端的一幅《清明上河图》就价值连城百世流芳，自己要是也能把这些画下来，题款：“本地一名男子画此铭心绝品之画，送与他的新婚妻子程爱嫦收藏”岂不是件间接署名的世界孤品，那该有多好？
　　拉客人见到气度不凡，形态飘逸，肌腱神丰，眉似紫燕双翅，目若银河之星，鼻如用留着两个孔嫩藕雕刻上去一般的还童和一身彩装、仿佛火中之焰、鸟中凤凰、山间幽兰、水中露珠的程爱嫦，惊喜坏了，又因还、程二位新人一路含情噙爱而至，一看就是那种能带来财气的主儿，激动得东道主们恨不得要含着泪花齐声遥喊着给还童和程爱嫦打个招呼：“我的爷爷奶奶呀，活祖宗啊，你俩怎么也来了呀，是什么风吹的？”心中只在这样的盼：“再多来几个这样的贵客，我等今日的营业额不翻番才怪。”都争相上前热情招呼他们，双手直拍，拍得身上钱并不多的还童和程爱嫦心头乱跳，俨然把他二人当成了挥金如土的暴发户或明星模特港商来服侍，奉上生意人特有的假客气，说话亲热得除了虚伪外竟远胜过家中父母同胞共出的兄妹姐弟等一切亲人。他们见到男的不论年龄大小，哪怕你刚生下来正在吃奶，或者你比他们的爷爷年纪还要大，他们也要闭着眼睛喊。将你尊为兄长：“大哥，进来坐，这里有专为您准备的各类炒菜、烧菜、蒸菜、炖菜、凉拌菜、米饭、馒头、阳春面、啤酒白酒、应有尽有的。”逢女则更是不分老少胖瘦寿星奶奶婆婆们口中有牙齿没牙齿的，张嘴必唤姐姐：“大姐，吃饭吗？进来看看。来，先尝后买，饭菜如不合您的口味，我一分钱不收！”其话语中的江湖义气令过往客人大为惊讶。
　　面含春风喜气的还童自经历了一番苏杭两地的“非豪华旅婚也风流”之后，发誓赌咒从今往后定要视钱财如粪土中最为平常的狗屎。并以为天下人也都和自己一样的不物质了。此时，他见店主们如此热情得都有些不像了，只恨不得要把路人抬进店里去或在店里放上一块跟吸铁石那样的吸人巨石把外面的人统统吸进去，便要挺身站出来大声吆喝着替这些店主们揽客说：“朋友们，女士们先生们，大家请给个面子吧，都进去赏脸吃点，做生意嘛，热闹气氛第一、钱财第二，人家说饭菜不合口味一分钱不收，这就是说他们根本不在乎钱的，合肥市人最重情义不重财的……” 可嘴未张开，程爱嫦早在一旁杀鸡抹脖子似的示意还童闭嘴，如有先知的她，为让此未横空出世的话能在还童的口腔里来个U型的掉头急转弯，咽回到肚肠里去，生怕他只要说出来这话，这外面的人就像是还童要请客似的，涌进去痛痛快快的吃喝一顿，那时还童拿什么来替他们买单呢，拉起还童的手就往胜利路右侧的人行道上硬拽强拖，并忽然变身为购物狂，视美食美味为洪水猛兽一样的嗲声嗲气对还童说：“不要啦，我们先去淮河路上的百盛商厦淑女屋买好衣服再回来吃饭嘛……”还童对着小饭店的方向摆摆手，口中说着：“对不起，我今日高兴得差点忘了自己是谁，我们改天再来……”又欲要程爱嫦知道自己心里太喜悦似的故意耸了一下肩膀再舔舔舌头，跟着她一溜烟去了。拉客者不知程爱嫦的软语娇音中有诈，以为是一句托词，大菩萨嫌庙小了！见其去意坚决，便守住商业道德的底线不再纠缠不休------因他们又发现了下一个目标。
　　囊中羞涩的他们成功摆脱掉火车站广场上小饭店老板们“盛情难却”后，俩人如遇大赦一般来到大东门的老大桥上，倚着凿有兰草莲花样的石栏杆免费欣赏合肥包河及环城公园一带的风景，待心神充分平定下来又指指点点了一会儿远处的几处高层建筑。两人互猜满是龙虎凤象龟熊雕梁画栋的明教寺、李府及南宋词人姜夔《淡黄柳》小序“客居合肥南城赤阑桥之西”在今日的合肥什么位置，还有中国科大校园等在哪里。这时候，程爱嫦想起自己刚才的嗲声嗲气，觉得里面的妩媚味太重有失自己在还童面前的端庄和淡定，想自己一辈子不能老是停留在小姑娘爱撒娇的阶段，惹得脸上阵阵作烧起来。为不使自己的性格陡然变异让还童头晕，便又故意的说出来一句似乎很了解合肥的“过去”的话来“:哇，合肥真的是越来越美了耶！”以期起到淡化前嗲的效果。说过这话方才知道什么是弄巧成拙，什么叫妖气，怀疑程爱嫦是个妖精投胎的，和心爱的男人一结婚就现出原形了？这个人就是还童的新娘？自己怎么就一点也不怕别人笑话了呢，这样还童就喜欢你了？更加荒诞的是，自己突然盼望着各种类型的程爱嫦还童都喜欢，一阵要把各种各样的程爱嫦全部献给还童的红晕烟霞从脸上掠过后，她和还童时而一前一后时而并肩拉手亲热得像是对方的身上采到蜜似的，你悄悄的摸我一下，我暗暗的捏你一把的沿淮河路走至安庆路再往西行。很快，两人逛至三孝口标志性建筑------原安徽省博物馆的大门口，还童抬头一看便知“安徽省博物馆”六字是陈毅题写的，崇敬之情自胸中丘壑悠悠荡起，如杭州西子湖面上的烟色柳意无风自飞。他一直有着远大理想和抱负的，只恨自己晚生了几十年，没能赶上伟人那个气势磅礴多情而又多才的年代，一番远思近想之后，只暗自庆幸自己和程爱嫦命中有福，生在当今的和平年代，遂心满意足倍加珍惜时光坐享升平的陪伴着程爱嫦驻足向博物馆的大门口两侧悠然闲看。无意中发现有家集收藏、展览、出售为一体的古玩商店，也是这店的店面装修得十分古朴典雅的缘故，使得还童和程爱嫦都有一种很惊讶眼前一亮的感觉，以为这里是明朝或清朝那位亲王的豪华宅第，不由得就多看多瞅了几眼，竟看得流连忘返起来，继而再进一步观察店容店况时，两人以比赛谁的眼尖为乐事，最终确定该店是个体，绝不会收取门票之类的费用后，二人怀着不看也是浪费，不花一分钱便可以白看白逛一回的心态携手共同走了进去。在一截专放该店独家收藏的孤品玉器陈列柜前，还童的目光被里面一块浑然枯白色内含牙釉晕的老玉勾住，因为他也有一块这样颜色这样质地的石片，只是造型和大小厚薄不同而已，被程爱嫦用根细红绳拴住吊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愈看愈奇，弄不明白两者的色泽和质地为何这样相近，便鬼使神差忍耐不住的拿出自己的石片偷偷的看，要和这块被标明是某某朝代的老玉比对比对。不料此石片被一直在留心注意他们一举一动的店老板看见，只见店老板的眼里电光一闪，对还童招手说道：“哎，小伙子，来来来，能把你手上的东西拿给我看看吗？”还童说：“可以啊” 。他没想法到这店老板能这样“识货”的对自己这块石片青目，料定他必定是看出了一些出奇的意趣了，说不得这玩意还能值个三，五百元钱呢。为要使外人觉得自己有些来历个在程爱嫦面前显露一下自己身上的少年古风，忙不迭的搜肠刮肚，掘胃掀肝的要寻出一句话来想说什么：“微物不堪，恐难入鉴宝大师的法眼。”却又怕此话会倒掉店主人的胃口，影响他慧眼识珠，因此并不说出此话，只作受宠若惊之状把“东西”递了过去。程爱嫦的反应只是有一点震撼，一时竟忘记表达要阻拦或不阻拦的意见。店老板接过石片摸摸捏捏，耳听舌舔的，又用放大镜仔细来看，断然说道：“你这是金缕玉衣上的一块玉片，且非常罕见，我不知你们知不知道金缕玉衣的一些基本常识，它是中国汉代的特有产物，由汉中央政府统一制作，然后御赐给诸侯，重臣。管理玉衣作坊的机构叫‘东园匠’，某诸侯王即位后，东园匠开始为他制作玉衣，玉衣制成后就存放在东园匠，等到诸侯王去世的时候，朝廷派专人将玉衣送到诸侯国。这块玉片的四个角上用来穿金线的孔与其它任何一件金缕玉衣上的玉片都不同。你看，我们现在不论从那一面看去，它的每个孔内都会给人留下一种或似泥鳅洞穴或如蚯蚓曲府或类小鸟微巢的想象。因此他的出现将证实这样一件事，和汉中山怀王刘修的金缕玉衣同时期制作出来的那件因其规格之高无人敢受而从来入土的汉代顶级殓服，确实在人世间存在过而并非仅仅只是一个传说，这位中山怀王就是《三国演义》里刘备总提到的中山靖王刘胜的第五代孙。这件承载着古人不朽之梦的玉衣离今已有两千多年的时光岁月，据曾经出土的汉代“东园匠衣谱”记载，这件玉衣总长为1.85米，分十四个部件，总共用玉片1204片，紫金丝线2587克，除一块盖在面部的整玉鼻罩外，所有的玉片都像你这块玉片一样的规正，是天下少有的奇物，它虽不若贾宝玉口衔而生的通灵宝玉那样‘灿若明霞、莹润如酥、五色花纹缠护’却独有一种任何文学作品都难以描述的千年积淀的老色沉晕，如果你有兴趣想知道它更详细一点的情况，我可以多找几个这方面的专家来免费为你作进一步的鉴定，需要正规的书面鉴定报告也可以，但那样须缴纳一定的费用，还童怔住，“费用”这两个字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已经敏感到了不能随便闻听的地步，于是千万不要轻信他人的意识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加强，他不知道怎么就在心里怀疑这个身着休闲装脚穿休闲鞋似乎整个合肥市也找不到比他更有名士派头的店老板是个超级骗子，十分仰慕他的“两栖”才能------既当店老板，又善于借此编造一些非常吸引人的传奇故事来哄人，先把你哄得感兴趣了好让你上他的当，你看他这人本事有多大，一块石片上区区几个针尖麦芒大的小孔儿竟被他说的这样天花乱坠风生水起的，仿佛这几个小小的洞孔里都蕴藏着一个奇妙的幻想世界似的，我怎么就没觉得它有许多的好处呢？还说什么规正不规正，那么，你看看我这个人长得规正不规正？我这张脸上的七个孔有没有什么玄机？两只眼睛像不像一对双胞胎碧水潭，嘴张开像不像个螃蟹洞？你讲这些的目的不就是想利用你掌握的那些专业知识来骗我的钱吗？还童生来是最见不得骗子的人，一时他真想像个经常喜欢讽刺人的人那样来这样当面调侃他几句：“朋友，你太聪明过人了，以你鉴玉的这种本领，你完全可以去竞选一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故宫博物院的院长，或者毛遂自荐去古董学会玉文化委员会里弄个委员当当，在合肥混饭吃太屈才了。今日承你高情找到我还童却是找错了一个人，使我很抱歉，因我还童身上现在是------前在（钱）山庙，后在后花园呢，实在拿不出钱来让你施展才能作什么鉴定。”本能却又神出鬼没的使他产生出想得到一笔意外之财的非分之想，想：“这石片还真的会有什么来历吗，竟是汉代金缕玉衣上的玉片不可能呢。”这时被还童在潜意识里冤枉成两栖人物一回，而他本人却全然不知的店老板又开始说话，冤情被他自己平反昭雪，他说：“如果你愿意出售，我可以出高价收购你这块玉片。”还童这几天想钱都想疯了，忙问：“你能出多少钱？”店老板简直就是拿钱不当钱的说：“这样，做生意我们图个吉利，我出六千六百元现钱，六六大顺之意，另外我再打个六万元的欠条给你们，一年内给你们全部付清，怎么样？不放心可到公证处去公证……”此话一出，天和地就在还童和程爱嫦的头顶上和脚底下猛一抖动便旋转起来了，身体似是孙悟空腾云驾雾那般的不着地悬空漂浮着，恍惚之间，还童看到印在喜糖小包装袋上那龙凤呈祥图案中的龙竟活了，这龙像鸡鸭鹅鸽子那样将屁股一抬，对着还童“噗、噗”先下出六个大龙蛋，收缩了一下□□后又下了六个小龙蛋，另外腹中还有六个巨蛋在等着择日再下……程爱嫦大约是儿时妈妈给她讲神话故事讲太多了缘故，也没听到天上似有几百面铜锣在地板上滚动和那山崩地裂的轰隆隆声音，就见天上突然打开了两扇门，一捆捆的人民币从南天门里往下掉……两人听说这块石片竟能值这么多钱，着实吃惊不起。都拿眼把店老板紧盯住看，只怕他拔腿跑掉他们找谁去？看了一会儿见这店老板仍端坐在那里没起来，稳如东岳泰山，还悠然的呷一口泡在一只透明玻璃杯里的黄芽嫩茶，并无半点要遁走之意。方信他这话不是妄言乱语随便说着玩的，心中都只在暗暗的狂喜。这时还童从程爱嫦递给自己眼神中看出她的心中和自己一样都有一种担忧，因这事毕竟还只是生米，而并非熟饭。为试探一下店老板讲出来的这番纶音佛语会不会像刚要出洞的小蛇那样见到了人又会很快缩回去，或者像一根大骨头里的骨髓，看是看到了，却总未吸到嘴里，便佯装有些动心的对程爱嫦悄声说：“卖掉它算了，我做梦都想为你买一条‘老凤祥’的铂金项链，为成此愿我几乎不曾去卖血……”见这话说得太难听了，怕别人会鄙视忙又说点实在的话：“其实，这东西挂在我的脖子上不伦不类的也不像，有几个人知道它是件宝物呀，我只怕别人以为我这是在冒充混世的呢。”程爱嫦听得此言心中感动，哆嗦着说：“我早就给你说过，我不要项链，只要你……”还童见程爱嫦只是说不要物只要人等语，并没有说出坚决反对卖掉这块石片的话，便像是一刀从自己的屁股上割下了两斤肉似的忍痛割爱的把脖子上的石片摘下来交给店老板。店老板兴奋得如获天上一颗星星一般，即刻让人去银行取来六千六百元钱就要交给还童。还童和程爱嫦见店老板真的取来这么多的现金，方知这块石片真的很值钱。还童见程爱嫦的目光里有些重大和犹豫不决，便不敢贸然去接这钱，六千六百元毕竟不是个小数字，当时万元户全国也还没有多少呢。店老板见他二人面呈迟疑之状，知其不舍，便把玉片还给了还童，说：“若不想卖，我也不能勉强，生意不成仁义在，等你们考虑好了，欢迎随时再来。只是这块玉片非一般之物，不能这样随便挂在脖子上，以防损坏或丢失，黄金有价，此物却无论对你对我还是对国家对世界都是个无价之宝，我倾其所有想要收购它，其用意即在此，今虽未能如愿，但我能亲睹此物一回，也算是够幸运的了！”说罢这些朝还童手中的玉片看看，竟留恋得依依不舍起来，赶紧回过头去从柜台上的抽纸盒里拽出两张清风纸来擦了一下眼睛又说：“现在我再告诉你们关于这块玉片的其它一些情况，不知二位想不想听听？”还童和程爱嫦早就想把心中暗生的许多问号拉直，以满足心中的好奇，如置身在梦幻中的二人，早在各自的心中祈祷了千百回，但愿这位店老板能把话说得越明白越好，只要是关于这块石片的。忙作求之不得状异口同声说：“想听想听。”而店老板接下来的一番绘声绘色的讲述，让还童和程爱嫦越发惊呆了，皆在心中感叹：“鉴别这块石片，怎么能够少得了店老板这样的高人？”用“目瞪口呆”四字来形容此时的二人竟是太轻描淡写了一点。店老板对这块石片的认知和一些独到见解，远远超出了还童和程爱嫦的期待和想象，他们怎么会料到这块石片竟然有着如此奇诡神秘的身世，店老板说：“这块玉片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它应是罹经焚烧后的劫余之物，因此它的外表有一种幸运地躲过了火灾的缤纷色泽，如果我没有猜错，它又应是你们家中的秘传之物，可家人又怎么能让你们这样把它单独一片随便的挂在脖子上呢？莫非你们不知道这件玉衣第一次现身民间，是因为它是太平军在安徽祁门被曾国藩的湘军剿灭后的幸存之物？据有关史料记载，当年太平军曾从其攻占的官府及民间各地获得大量的金银宝藏，后来其中的一部分不知什么原因未能及时上缴圣库而被秘密携带到祁门。不料太平军三万余人在祁门县城东三十里的浮峰山一带被曾国藩率军包围。突围无望时，他们将这批珍宝埋藏在山上的一个秘密山洞里，为了让这些珍宝不至于从此销声匿迹永埋山中无人知晓，他们派出一个又一个心腹之人，让他们化装成当地的山人混入茶叶商贩中企图乘乱逃出祁门，欲将此藏宝地点告知天王洪秀全等人，但均告失败，然而这情景却被祁门当地的一位采药工看得一清二楚。此时被湘军见人就杀砍伤了一只胳膊的他，就躲在藏宝地点附近一棵大树的树洞里不敢出来，因他刚才又被太平军当成奸细扔下山崖，幸亏被树枝挂住又因自己惯于攀崖走涧，才得以逃命至此……一百余年后，这位采药人的后人，一位子承父业也是靠在祁门深山老林里采药为生的年轻人，遵照父亲的遗言，将此宝藏献给了‘须有大德大行之人’------时在皖赣交界处扩建苏维埃根据地的中国工农红军。当年负责红军筹款工作的首长给这位献赠者出具了一张收据，并退还其中的汉代金缕玉衣一件，唐颜真卿从未见传世的行书对联‘春风临水朝磨剑，竹月当窗夜读书’一幅，宋安徽芜湖籍郭忠恕山水画一帧，让其永久收藏，现光是郭中恕的一幅画在香港的拍卖参考价即为近千万港币，至于颜真卿的真迹则更是和米芾的《文赋》、虞世南临《乐毅论》、王献之的《鸭头丸帖》等一样，都是后世不可逾越的翰墨山峰，可见这批文物不是一般的藏品，件件皆为华夏重宝。”侃侃而谈过这些，店老板看看正用心听得入了迷的还童和程爱嫦，目光射在还童的脸上，问：“哎，小伙子，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块玉片的吗？它是家传之物吗？在我想象中，这样珍贵的东西一般情况下是不应该单独一片出现的，”还童怕这店主要刨根问底，没敢实话实说它是自己在挖自家的宅基地时无意中捡到的，忙转移话题说：“我们这次是出来旅行结婚的，家里人约好要来火车站接我们，时间快到了，我们不能再在你这儿多停留了，改天我们再来请教您，改天……”程爱嫦会意，马上从背在肩上的小旅行包里拿出来两袋婚庆专用喜糖送给店老板。店老板羡慕不已的在心中品度了还童和程爱嫦二人一会，双手接过喜糖，口中连说：“恭贺，恭贺，恭喜你们新婚大喜，佳偶天成。”说罢，见他俩人执意要走，也不好强留，便十分客气的将二人送至店门外，他用一种恋恋不舍和非常遗憾未能尽情与这位宝主再闲谈慢聊一会的语气对还童说：“年轻人，这块玉片你一定要保护好，它是无价的宝物，千万千万！这件罕见的玉衣规格为何如此之高，又是为谁人定做的，至今一直是个迷，我出这点钱想要收购它，不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之举，并且你们还可以随时来赎的。今日幸会，如蒙不嫌弃，今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觉得我可以帮上忙的请随时和我联系，我一定尽力，并永远为玉片之事严守秘密，我翘首以待，希望你们能再次光临本店。”说着这话及时奉送给还童一张自己的私人名片，并恭请还童也能给他留下一个通讯地址，程爱嫦忙婉转回说：“到时我们先打名片上的电话联系您……”边说边和还童双双离店，店老板目送他们走远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