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爱来过》明梓楠

4、死去 【4】

　　【4】
　　小西扒在车窗前，仔细的看着每一个过往的人，中午下班时间已过。她回过头看着苏墨，眼中带着失落，“好像那人没来。”
　　“也许，走吧。”
　　“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一会儿又过了。
　　他们开车离开，一对儿人儿却出现在后车镜中。
　　“要下车吗？”
　　她摇了摇头。他们还是跟上了乔子涵的车。
　　典雅的法国餐厅，紫罗兰色系渲染满室，低徊的乐章，精致的摆设，香槟，玫瑰，红酒。还有一对俊男美女。
　　餐厅外，停在路旁的车子，小西通过车窗看着他们。
　　“墨，怎么办，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我的心还是很疼。”
　　看到你这样，他何尝不心疼，认识她并不比乔子涵晚，自己的身世地位也不比他差，自认为对她的爱也不会比乔子涵差之毫厘，而她却对他避而远之。
　　苏墨想起岑廷诺的话，她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虽时都会猝死。
　　“小西，我们去美国吧。”
　　也许是心灵相通，她的难受，乔子涵感受到了，转头看到苏墨的车，对女伴说了声抱歉，稍作离开。
　　看着她淡淡的笑着，他说，西子，她就是我说的那个相亲对象。
　　小西假装不在意，点了点头。
　　他说，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会向她坦白，说明一切。
　　她说，好。
　　他说，这一个月先不要联系，他会很忙。
　　她说，好。
　　她想这次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一个月的思念，让他成狂，成魔。但是他只能忍着，只有不与她联系，断了来往，母亲才会相信自己，更会保护她不受家族势力的伤害。
　　一个月之期已到，乔子涵站在小西楼下，望着那扇窗。他想这次他终于可以摆脱家族的势力，用自己的实力保护她，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与他相亲的女孩早已有了喜欢的人，他只是陪她演一场戏，互惠互利。
　　她的号码无人接听，她的邻居却告诉他，早在半个月前，她就搬走了，和她男朋友去了美国。
　　男朋友他怎么不知。
　　根据她邻居的形容，他大致知道了她的男朋友是谁。
　　拨了那人的电话。
　　“苏墨，我找顾小西。”
　　电话那头一阵骚动，隐约听到她的拒绝，还有苏墨的劝告。
　　“喂。”
　　“为什么？”
　　“理由很俗套，很言情。我拿了你母亲的钱，就要把事情办好。还有戒指我拿走了，它应该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我不信，那一夜又算什么？”
　　“那一夜就当做我赠送的额外福利，对不起，我很忙。”

　　一年后
　　纽约
　　医院
　　两个女孩，白衣黑发，干净出尘，仿若，堕入人间的天使。
　　她们坐在草坪上，乘着春风，沐浴在阳光下，静静的对话，声音仿若天籁。
　　洛夏闭着眼睛迎着春风，发丝随风跳动，“西？”
　　“怎么了，洛洛。”
　　洛夏将头转向她身边的女孩子，带着期待，和不确定问道，“你说我......我能等到吗？”
　　“当然。”
　　也许是小西说的太真切，反而让洛夏心里一紧，问道“你怎么知道？”
　　“世上好人多，肯定会有人，愿意捐赠给你眼角膜的。”小西托着头，看着洛夏。
　　洛夏点了点头，屈起腿，用胳膊环着，将下巴抵在膝盖上。
　　世上好人多，只是，会有帮我的那个吗？眼睛，对于人来说何其重要，又有谁会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放弃光明？
　　“洛洛，要是有了眼睛，你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洛夏笑着说，“要是有了眼睛，当然......我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纯洁如天使般的小西。”
　　小西，听到赞赏，笑的脸上开了花，声音却佯装严肃。
　　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洛夏的额头，娇笑着，“去死，别说的这么暧昧，搞得咱俩好像有奸情一样。认真回答。”
　　......
　　洛夏伸开腿，躺在草坪上，枕着胳膊，沉声的说，“想看一下，给我光明的那个人。”
　　“为什么？”
　　“因为她应该是一个善良的人，勇敢的人。”
　　是吗，也许她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呢，因为她总是选择逃避。小西心想。
　　“小西。”
　　沉稳性感的男声，洛夏戳了戳身边的小西，低低的调笑，“你的管家公来了。”
　　“墨，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来告诉你个消息，前几天他酒驾，出了车祸，与你在网上公布结婚的时间相吻合，还有他至今昏迷不醒。”
　　“嗯，你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还有告诉你，找到了合适的心脏了，随时可以手术。”
　　“墨，放弃吧。我不想手术，就算是成功了，最多只能再活五年，还要把那颗心丢了，不值得。”
　　“顾小西，你有没有为我着想过，我也爱你。”
　　“对不起，心给了他，再也装不下任何人，许你来生可好？”
　　苏墨盯着她，心想，来生？是否有来生谁人知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法。
　　***
　　2014.5.20
　　长沙
　　浏阳河婚庆公园
　　幸福站
　　一场举世瞩目的婚礼。
　　乔子涵幸福的抱着他的新娘，说着对她着一生一世的承诺，誓言。
　　当新娘一遍一遍的说着我愿意的时候，所有的亲友都哭了，哭得不能自已。
　　乔子涵却深情地看着她，紧紧抱着她，笑的很幸福，深深地说着，“西子，我们终于是夫妻了。”
　　......
　　骨灰盒上放着一枚手机，不停地播放着“我愿意，我愿意......”
　　没有多余的话，仅此一句。
　　洛夏和苏墨远远的看着这场婚礼 ，洛夏转头对苏墨说，“你为什么会放手？”
　　他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一句窝心的话，“我有了她的来生，这一世何必再做纠缠。”
　　那么这一世由我陪你可好，这句话她哽在嘴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因为看到他转身瞬间的落泪。
　　其实小西是一个幸运的人，因为她拥有天下最优秀两个男人的爱，刻骨铭心的爱。
　　转身离开，想起小西留给她的信。
　　亲爱的洛洛：
　　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死了，记得当时我问你有了眼睛，你最想做的是什么，你给了我两个答案，但是却又是一个结果。抱歉，没办法满足你了。嘿嘿，不过，敬上我的一张靓照，够朋友吧。
　　其实，小西并不善良，是个坏人呢？因为知道通往地狱的路上，会遇到好多可怕的小鬼，所以，就将眼睛给了洛洛，这样，我就看不到它们，也就不怕了。洛洛，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洛洛，不要哭，小西给你的眼睛，没有小西的允许，不许流泪。
　　小西有一件事想要让洛洛帮忙。我给你的东西里面，有张和影和一封信，上面那个男子，他叫乔子涵。他就是我想让洛洛，帮我找的人。至于那封信，等你们终老的时候，再交给他。
　　小西希望你可以用我给你的眼睛，看着他幸福。
　　还有最后一句，洛洛，不要不耐烦，真的是最后一句了，洛洛，你不要去看现在的小西，一定不要去。
　　现在的小西，肯定好丑，既没有头发，又没有眼睛，就不会纯洁的像天使一般，洛洛，只要记住照片上的小西就好了。
　　2013.4.10
　　小西，绝笔。

　　眼泪滑落，小西没得到你的允许，又哭了，当夏回国，找到那个男人的时候，看得出他对你的爱，深入骨髓。所以决定将那封信给提前给他，不知你在信中说了哪些内容，昨天接到他的电话，说与你结婚。
　　夏心想，小西也许你错了，你们的爱已经超越生死界限。你不该让他错过与你道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