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破晓歌》少小南州

1、第1章

　　“叮铃铃——”
　　“喂。”
　　【是我。晚上七点半我下飞机，……你要不要过来？】
　　“……哦。那我八点钟过去等你？”
　　【嗯。……】
　　“…还有事？”
　　【……没有，晚上见吧。】
　　“哦，……那我挂了？”
　　【嗯，晚安。】
　　“…再见。”
　　大清早的晚什么安啊？不明所以地挂上电话，方破晓端了盘子上桌，撕了片面包送进嘴里，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突然令他恍然大悟：哦，那家伙这会儿在国外呢。现在那边是晚上吗？时差多少来着？得！管它多少，反正晚上人就到了。
　　就着杯沿喝了口豆浆，习惯性地吐了吐舌头，勉强咽了下去。不知是不是一大早阳光太明媚的缘故，方破晓感觉这豆味过重的饮品，似乎也没平时那么难喝了。
　　早餐花了十分钟，随后去校舍里转悠了一圈，去图书馆还了两本快到期的书。出校门的时候是下午4点多，打量了下时间差不多了，便上了XX路公交车，兜兜转转了十几站，在老路子上下了车，转了两个路口，拐进一条不大不小的过街弄堂，抬眼正见着黑红的招牌刚亮起霓虹灯来。时间拿捏得不错，方破晓心情颇好地朝那低调的门面走去。
　　店里刚开始张罗着营业，除了柜台里的小连外，就只剩下永远闲闲无事的老板Levi在场子里绕来绕去。看见方破晓进来，Levi笑开了眉：“哟，难得啊，这么早？”
　　“怕你场子太冷清，给你撑场面来了呀！”方破晓笑着回了一声，转头靠向吧台：“小连，给我杯温的。”
　　小连递出杯子的时候，Levi也已经踱到了吧台来，朝着方破晓不明所以地笑了一阵。
　　“干什么笑那么□□？我对老男人可没什么兴趣。”方破晓不客气地丢了这么一句。
　　Levi不怒反笑，转头对小连道：“看吧，我就说他肯定欲求不满找发泄来了。小连，你今晚可得给我看着点儿，免得某人发起浪来咱场子罩不住……”
　　“嗨我说你这人损不损啊？就说你一句‘老男人’，至于这么刻薄？”
　　“可不。没听说男人越老心眼越小么……”Levi翻了他一个白眼，颇具风骚地朝里面去了。
　　方破晓耸了下肩膀，有点消受不起的意思。转过身来朝小连嘀咕：
　　“你怎么受得了那种老板？心眼儿小得能跟芝麻比！”
　　小连给他递上一杯温饮，接着一面擦试酒杯一面笑着回：“还行啊，谁让你戳人死穴来着？况且我觉得我们老板可还不算老，40来岁不正是大好光景么。”
　　“他要能少卖点风骚，30几岁也的确是大好光景。”方破晓口辞犀利，有些不以为意。
　　“这话可别再让他听见，呵呵。”小连嘿嘿笑着，丢下手上工作，凑上前来：“哎，你那个，还没回来哪？”
　　“哪个呀？”方破晓皱眉扭头。
　　“还能哪个？不就卢大帅哥呗！我听老板说他这阵子去国外出差了。”
　　一口把杯里的液体饮尽，方破晓丢下杯子，抹了把嘴笑起来：
　　“我说你这八卦的功夫可和你们老板有得一拼了！想知道他回没回来不会自己去问？我又不是他私人秘书……”
　　“少来了，你俩的事儿这里谁不知道啊！”
　　“我们……”才开口两个字，便让手机铃声打断话。小连挤眉弄眼地笑：“这不，来电话了？”
　　白他一眼，方破晓接通后喂了一声，话筒里传来叽里咕噜的几句，方破晓皱了皱眉：“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慢着点行不行？什么？哦……那你不会给他找个旅馆什么的？我说你们至于么？行了行了，你们给我注意点就行，我今晚上不回去了，记得锁门。……你别管，总之别给我把房子搞一团乱，不然明天饶不了你们。嗯嗯，那就这样，挂了。”
　　“跟你同屋那小孩？”小连接着八卦。
　　方破晓点头，抓起台上的单子仔细研究起来，想着先点些什么小吃打发一下肚子。
　　小连挤了上来，神色很是诡异地：“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
　　“去！你小子夜不归宿，除了去给卢帅哥暖床还能去哪？”小连满脸鄙视地瞥了他一眼。
　　方破晓抬眼斜了他一下，指了指单子要了一份点心，似乎并不打算回应他的无聊。他的确是要去卢歌那儿，也毫无意外他们会做，但他还不至于把这种事时刻挂嘴边上谈论，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来，来电显示上多了个区号。方破晓呛了一口，赶紧吞尽嘴里的液体，正了正身，考虑了老半天才按下接通键：
　　“喂……”
　　【臭小子干嘛这么久才接电话？又在哪里鬼混呢？】
　　“又干嘛？”
　　【你这什么口气，你老妈我就真那么啰嗦不招你待见了？】
　　“哎哟老妈……”方破晓挺郁闷地拖长了话音。
　　【得了得了，知道你嫌烦，不说了成不？今天跟你说正事呢，这两天你找个空子，替我招待个人。】
　　“您还真当我这学不用上了啊？”
　　【不是都快毕业了么，哪还能有多少课呀？就算有，请个一两天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我可不管啊，你给我好好安排时间，非得替我把这事儿办妥了才行！】
　　“什么人啊？犯得着这么紧张？”
　　【嘿，算是我一重要客户，一会儿我把他联络方式发给你，你号码我也给他了。估计明后两天就到你那儿，到时候我让他打你电话。记得可千万别怠慢了人家啊！】
　　“行了行了，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哪还敢怠慢哪。就这事？”
　　【嗯，回头他到了，你再给我个电话。还有啊，这礼拜还会降温，你衣服够不够？我让人顺道给你捎了件大衣……】
　　“老妈您也太夸张了吧？我都多大了呀我……”
　　【一点儿不夸张！你妹都感冒好几天没见好了，你也给注意着点……被子记得常搬出去晒一晒……】
　　“行了妈，我都二十一了，不是一十二，OK？”
　　【O你的脑袋！怎么跟妈说话呢，这孩子……行行，我不说了。对了，你给我早点回去，别混到大半夜不着家啊！听到没有？】
　　“是是是，听到了。拜拜拜拜……”
　　大吐了口气，总算切断了通话。方破晓盯着手机屏幕半晌，皱皱眉头，怎么这晚上都还没正式开始，就这么热闹个不停……
　　一个利落，手指头直接按下了电源键——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