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宿头》慕容和若

86、错过宿头 你们痛着我

　　错过宿头『86』

　　按着乡俗，农历初一十五是讲究不做针线，不洗衣服，不出门的，第二天妈给了我一个布老虎，很大刻意当枕头用，却不是虎头鱼尾的，，虎头鱼尾的枕头有子嗣兴盛，绵延不绝，虎虎有生气的寓意。妈熬夜作了这样一个双虎头枕，，在十五当天给了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和顾圳哪儿也没去，除了一日三餐的做饭，挨家看了一天的书，真是难为顾圳了，妈问我们什么时候走，我说买的是明天的车票，他们好像把握交待给顾圳很放心的样子，什么都不说，只是很欣然的过着我们在一起为为数不多的几天，中午饭后，顾圳拿出来数码相机说照相吧，先是照了一家全家福，没有顾圳，，，等我到邻居家叫来二来的时候，父亲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

　　母亲怕顾圳尴尬，当时只是父亲不在场，我们一起还有顾圳照了一张相，算是全家福吧，在我眼里，但是少了父亲。

　　我知道他不想顾圳参与我们家的照相，，，我知道他知道我的心里想些什么，知子莫若父啊。

　　那夜的月色很惨淡，没想到居然是那样的一个中秋。

　　母亲和嫂子在原子里面忙着放贡品，黄表，香烛什么的，祭拜月亮公公，太阳和月亮都是公公，主宰着白天和黑夜，我和顾圳怎么酒不能在一起啊，因了那天是中秋节吧，家里并没有再下最后通牒，昨天的那些举动，好像他们也认可了我和顾圳的关系了吧。

　　妈还在原子里面嚷嚷着让全家出去上香，最后只剩下我了，她让嫂子过来叫我和顾圳出去烧香，其实我已经自那次顾圳在雍和宫烧香之后得了病，往后只是钻专心的到教堂祈祷，或是做礼拜，别的一概不了。

　　我不想出去，母亲在外面又叫我们了，只有从了，最后一次吧，请上帝原谅。我妈妈在叫我，不像让她伤心，担心，担心月亮公公从此不会保佑他们在外面的很钟爱的小儿子茉合。

　　我相信上帝是知道我的。

　　最后就是分团圆月饼，祭拜完了之后，把母亲做的最大的一个月饼用刀切开了7份，我们一人一块儿吃了，团团圆圆的，还有顾圳。

　　来去匆匆的，好像都忘记了什么，像说的那样“常把他乡当故乡”，但是好像我却是“等是有家归未得”的样子。

　　明天的车票，又在开始催促我启程的脚步和别离的愁绪了，，，

　　那夜几乎整宿失眠，抱着顾圳也睡不着，，很乱，，现在好像我们的坚持和努力都初显眉目的时候，我却睡不着了。

　　“明天还有一天火车，你不好好睡觉，翻来覆去的闹腾什么啊”顾圳催促我了，一翻身子把我抱住了，旁边可以看见朦胧的菊黄色的月亮，惨淡的照着的我的双头老虎枕。

　　，，，，，，，到不早才睡去，醒来已经是次日不早，，我和顾圳都起迟了。

　　家里的人都在的很齐全，我们围坐着吃了早饭，要告别了。

　　出门上了班车，回头依旧是那幅对子“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读书耕田”，那我生活居住了那么久的小四合院，我的哥哥，在看着我，他们都在看着我，，，离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我很想回来，经常经常的想，想家，想他们，上车之前我亲了莫敏，他笑着用小手胖胖的摸着我的脸，嫂子还说，敏敏叫叔叔，其实那会儿莫敏还不会讲话，只是才长出了下面的第二颗牙齿，我们家全部的希望，在他了吧。

　　“妈，爸，我走了”，，父亲不吭气，只是狠力的大手一挥，母亲的眼里有泪花，，，我的心又开始疼了，，眼泪掉在了布老虎上。

　　顾圳和大家告别，父亲对他很友好，沉沉的拍了他的肩膀，很有分量，那起落的手掌里面，分明看到了我的影子。

　　上车了，，，，窗户开着，，父亲母亲站在最前面，哥哥嫂子在两旁，这次的家人很齐全的送我，感觉像是最后一次一样，

　　车缓缓的开着，开着，，，窗户有风吹进来，路两旁是我很熟悉的房子，各南北自延伸的小巷，，

　　耳朵里传来的除了风声还有父亲的声音，下面这段梆子戏《打金枝》郭子仪教训郭暧时候的一段骂——

　　“骂一声小郭暧儿该死的

　　平日里

　　父怎样教导与你

　　谁叫儿进宫去招惹是非

　　为父我

　　封王位人称千岁

　　虽然是功劳大

　　不敢自居

　　万岁爷

　　才招你东床御婿

　　功未成，恩未报

　　倒把君欺

　　打金枝儿犯下灭门之罪

　　连累父年迈人费尽心机”

　　我回头，家人都在，只是父亲背对着离去的我，很艰难的唱着，给他最最钟爱的小儿子茉合听。我知道他转身过去，一定是老泪纵横了吧，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准备这段梆子戏给我听的，，，

　　我的泪，，又来了，，，顾圳问我，，，我半天艰难的说了一句“我爸，他不要我了”然后心痛的狠命的流泪，似乎要把此生仅剩的泪水全部留在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涂川，楚望。父母，家乡。我该怎样，，，，，，

　　………你们痛着我，我痛着你们………

　　全文未完 见《错过宿头》『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