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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错过宿头(结局) 不知道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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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宿头『104』(结局)
公安局问了我以及那些个朋友相关材料,已经到了第二天晚些时候,便把我们放回来了,我只是关心那个杀了人的怎么处理,答复说会按照刑事诉讼程序逐步进行,“杀人偿命!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气愤之下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立马想起了顾圳已经一夜一天没有见面了。就在那个医院啊,怎么了这是,我看着身上的小冠的血迹,着急着顾圳,,想着小冠再也不能和我们在一起了,以为昨天流光的眼泪又来了。
到了医院,顾圳的病房,,,一个人也没有,我去叫主治医师,问病人哪儿去了,“说不定病人自己出去了上厕所或是活动活动”,
“………”,然后看见床上有一个信封,,,我一把抓过来从里头拿出信瓤来看,,,,
“茉合:
我想了好久,还是决定去一个地方,你要好好成长,等着我回来。不想让我担心,就别到处找我,为我照顾好你自己。
永远爱你的圳”
落款的时间是昨天晚上,
几乎是小冠出事的略微靠前些,到底是怎么了,我问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的状况怎么样啊,现在不继续治疗乱跑什么”。“你还不知道吧,顾圳在进行肾脏移植后产生了排异反应,那天突发高烧并有移植肾淤血肿胀现象,已经切除移植肾了”
我在拼命的想,拼命的想是哪天,哪天顾圳做的移植肾切除手术,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取衣服的夜里?一个人怎么成,还是李莉帮忙的?
“怎么会排异呢?你们不是五次三番的作过好多次试验所有达标了才做的手术么,怎么会排异????你们这帮吃干饭的”我回起拳头砸了过去。
顷刻之间,我的天塌了,李莉也一样,更不幸的还有甄卓,尚且不足两岁的小男孩儿。
最后小冠的事儿,那家伙给偿命去了,还犯了好多别的发,数罪并罚,枪毙,枪毙,打死他!!!
顾圳的事儿,法院宣判为医疗事故,让赔偿人民币10万元,“老子不要钱,老子要人!!!”我喊叫着,被强行轰了出来。我再也找不到顾圳,再也见不到小冠了。
那么长的交往,留下了一纸“遗书”,走到哪里啊,都成那样了。那么长的交往,死在了我的怀里,让我承受什么,都是我生命中的人。这样匆匆的各自为证了。
小冠的葬礼,我去参加了,站在最末一排,李莉在小冠的墓前扔给我5万块钱,说“你记着,这辈子你始终欠他一条人命!”并且李莉已经正式入主了小冠生前创办的公司并把小冠的姓甄冠以自己名字之前,要为小冠好好抚养甄卓了吧。
我把姚伯姚伯母接到了小瀛湖居住,顾圳生前的财产,按着姚伯拿出来资料上写的,有50%给我,50%给姚伯夫妇,说只要签字即可生效。我和顾圳在一起什么也不为,因了顾圳的好意才这样,又因了小冠的事儿,我只取了25%全部划到了李莉所有公司名下。
小冠的车子,我们的房子,衣服,还有我们的宝贝大虫,是我现今唯一有和小冠关联的东西。照相都在,只是我不敢在呆在这里了。
拿了唯一的东西是顾圳很喜欢的那张挂在客厅的白衣观音画像,搬到了之前的WG胡同的地下室,在那找不到顾圳的日子里贴着墙壁的是我的脸;抱着床角的是我的胳膊;刺着我眼睛的是暗夜子时的灯光;像毒蛇缠绕着、吞噬着我的是一切一切,,,
我频繁的更换工作,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养成了一种分外懒散的习惯-,看不惯那些形色匆匆的芸芸众生的嘴脸,唯独例外的就是那次有个小孩儿,在我摔倒在马路上之后,她看见我,晃着她妈妈的手说“那个人摔倒了”然后咯咯咯咯的笑了,我说那是我看到的天使在朝我微笑,我到了天堂,然后她被她妈妈抱着匆匆的挤上公交车走了。
我频繁的更换工作不成,就是频繁的借钱,然后买了成箱成箱的方便面,成捆成捆的啤酒回去我的地下室里头,成天成天的吃了喝喝了醉醉了吐吐了大哭大笑一通,筋疲力尽,心满意足的昏昏沉沉的睡去,自己也不知道多会儿会醒来,自己也不知道多会儿会死去,过着猪一样的生活,
直到所有的人都见了我像见了瘟神一样的躲着,不等我开口就先,向我借钱,其实我知道他们都和我一样有钱,只不过不想借钱给我罢了,我每次都是笑容可掬的从我的腹腔内狠狠的酝上一口痰来吐在他们面前,恶骂一通然后怏怏的走人,然后见了马路上有什么都远远的随脚踢出去好远,有时候站不稳重重的摔上一跤。
在我地下室用砖头支了一张木板儿的床铺上头,有我写好的遗嘱,上头写着我多会儿多会儿借了谁谁的多少钱之类的,东西。然后还有一张我存了五万块钱的支票,准备我如果哪一天像猪一样睡死过去了,好用来还债。
我也已经忘记了我是怀揣了什么样美好的梦想来到这个城市的,只记得我是第二次搬回来这个地下室,之前我搬出去有三年之久,忘了人间天上,忘了地狱天堂。
我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在回去了,我要我自己,我要自由,我要,我寻找20多年的那个人,我有一身很体面的衣服,是我出去工作或者找工作或者借钱的时候穿着的,我有数不清的脏袜子都仍在门背后;总有一双是干净的,而且只穿一次,绝对不洗;我有一盆花,已经死了好久,荡满灰尘的干枯着;我有一本日历,永永远远的停留在今年的那一天不再翻动;我有两个避孕套,三年之前用了一个,剩下的不动了;我有赤橙黄绿青五种颜色的好多内裤,每周每天只要我清醒着我就一天一条的换着到了周末,是内裤们双休的日子,我干脆里面什么也不穿,或者直接睡觉,或者穿着睡衣和“空空道人”一样,光脚趿拉着拖鞋到外面最最繁华的闹市区逛荡。
我最大的爱好是吸烟喝酒,曾经一次酒后胃出血,昏死在了马路上被热心的群众报警直接送医院抢救及时好了,曾经一次吸烟烟头点着了被卧差点把自己烧死在了里面。
我在给自己制造着无穷无尽的痛苦,自己忘情享受着,我在给世界制造着无穷无尽的痛苦,让我周围的朋友们因为我的情绪而不爽,再不爽。
我对自己很满意呵,忘了一切,记着一切,抓着一切,掐死一切;我对世界很不满意呵,我和所有人吵架,恶骂,抄家伙,彼此挂彩了,,
到底为了什么我这样?到底为了什么我这样?
到底为了什么,我也忘记了,只想知道顾圳在哪里呀,我对我自己说,要是再找不到便下庸阳,最终我没能去成庸阳,也没能顺路到清源去看吴双和牛茜他俩,听说牛茜已经当了一个小男孩儿的妈妈,吴双也当主任了,是县委大院儿最年轻的女主任,。庸阳,我发誓一定要去,死后埋葬在那里,顾圳儿时的故乡,等着他。
最终我和姚伯伯姚伯母告别的时候,已经是那一年(06年)的5月21日,我买了到Jerusalem的飞机票,准备开始我由冬向西的不曾经过庸阳上空的遗憾的生命朝圣之旅,希望在这个世界我所有的有生之年等到顾圳回来,全须全尾儿的回来。
当年的我,曾经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想着在大好的年华里头,找到自己的肩膀,然后靠一辈子,不管白天黑夜的靠着,风里、雨里、水里、火里,,,谁也不说一句话,因为一个微笑就够了一切语言。
我想起了我和顾圳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亲我,而后对我的那个最后的微笑,不知道我们的宿命会不会在这么一个简单又非常的微笑之中错过千年,我说,我要等到他…………
………我相信,一切,没有结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