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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轻吻 宛若被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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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几日,宛若的身体慢慢好了些,前些天一直病着没办法下床,躺得腰酸背痛。用完早饭,她看着外面日暖风轻的天,想要出去走走。如歌端了药进来,“药熬好了,快趁热喝了吧!”
“这药太难喝了,一股子怪味儿!”宛若皱着眉抱怨,真心觉得药难喝,苦就算了,反正也是一年到头抱着药罐子,早习惯了。关键是里面那股腥腥的味道,喝完了仍留在嘴里,半天都不舒服。
如歌扑哧一笑,“都多大的人了,还怕喝药。”她熟练的从盘子里端过一小碗清茶,“咯,早备好了。祛怪味的梅香茶,还有爽口的蜜饯。”
宛若笑着喝了药,然后端起茶,“还是如歌想的细致,好如歌!”
如歌忙摆手,掩着嘴边笑边说,“哪里是我想的细致,这茶和蜜饯啊,分明都是将军上朝前千叮咛万嘱咐交代的,那个细致入微的劲儿,我哪儿敢不记得,我是不怕你不喝,我怕的是晚上将军回来检查时我又要受罚。”
宛若被打趣了,低头抿着嘴角轻笑。暗自腹诽:这叶离,还千叮咛万嘱咐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有多娇气呢。
如歌看她不好意思了,也不再取笑她了。宛若望着窗外一片绿意盈盈景色说“如歌,我们去花园走走吧,你看外面天气多好啊!”
如歌走过去扶她到靠窗的榻上,“你大病初愈,要多休息,我们在榻上靠着也能看见外面啊。再说将军交代了,你的病刚好不能见风的。”
宛若扯着如歌的袖子,来回摇晃“靠在榻上能看到什么,好如歌,你就陪我去走走吧。我们不告诉叶离就好了。“说完见如歌不为所动,只好垮下脸皱着眉嘟哝“躺了这么多天,腰都快给躺断了!”
果不其然,如歌无可奈何的笑了,取了件素色的外衫给她披上,嘴里唠唠叨叨“真拿你没法,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爱闹腾。”
宛若随即喜笑颜开,就知道如歌会答应,虽然每次醒来她谁都不会记得,但是潜意识里总是愿意跟如歌亲近,也知道提什么要求一般如歌都不会拒绝自己的,就算是拒绝了,适当的撒个娇卖个乖她就顺着自己了。
两个人出了留云苑,如歌小心的搀着她慢慢的往花园方向逛。初夏的阳光不太烈,一阵阵的暖风轻轻吹过来,让人身心舒畅。宛若饶有兴致的慢慢逛,见花园里各种各样的花都开了,红的黄的粉的白的,一团团精心摆弄的煞是好看。
“如歌,你看,那儿有秋千呢!”宛若指着南边靠墙,欣喜的大声说。
“前几天你病着的时候将军就火急火燎的让人搭了”如歌扶着她走过去,半是调笑半是抱怨“说是怕你醒了又要嚷闷。果然没说错,你看这刚能下床就要坐不住了。还是将军会未雨绸缪啊!”
宛若嗔怪的回她,“谁稀罕他未雨绸缪啦!”可心里却生出一丝暖意,嘴角噙着笑坐在秋千上捉着绳子轻轻晃。
秋千不远处的假山后面,站着含笑和她贴身的几个婢女。含笑其实早就朝这边来了,听人说花园里架了架秋千,年轻女孩子那份好玩爱闹的心思就被牵出来了。将军府女眷少,平时也没什么玩意儿可以消遣的,赏赏花踢踢毽子就很不错了,这会儿有了架秋千,早早的用了早饭想着过来玩儿。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宛若和如歌两人朝这边走过来,她知道宛若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只跟如歌亲,什么都愿意跟她说。含笑于是怀着点儿偷听的小心思躲在假山后面,看看没人的时候她们会说些什么。心想:这个许宛若,平日里表面上单纯的像张白纸,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使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然像离哥哥那样能领军八千歼敌两万叱咤疆场的将军,怎么可能见了她就腿也挪不动眼也不会眨了。
可是她没想到不但没听到许宛若那见不得人的手段,倒是亲耳听到自己巴巴跑来玩儿的秋千原来是离哥哥特意为她解闷做的。如此倒也罢了,谁让她又一次死里逃生大病初愈呢,不跟她一般见识,可恨的是她嘴上还说根本不稀罕离哥哥的一番苦心。于是含笑再也躲不住了,扭身往秋千那边走。
“许宛若,你给我起来,离哥哥做的秋千你不稀罕就别坐!没谁逼着你坐!”她站在宛若面前大声说,气鼓鼓的小脸,脆生生的声音。
宛若一愣,懵懵懂懂的下意识回头看如歌。如歌赶紧往前一步,附在她耳边交代一番,说的她频频点头。
然后她抬头,看着含笑边笑着说,“含笑,干嘛这么生气?别气了,要不你也来玩儿吧!”
含笑看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在说什么,又气又恨。见她坐在秋千上轻晃的样子突然计上心头。“我不坐了,这个不好玩儿,小的时候我在宫里都玩儿腻了。不然,你坐着我来推你吧。”说完也不顾还要张口阻止的如歌,径直走到宛若背后一下一下推起来。
如歌在边上急的不知所措,她拿不准含笑是要做什么,也不敢贸然顶撞,正思忖着,只见含笑猛然用力,秋千正荡在较高的位置,突然的力道让宛若一下被甩了出去。如歌一声惊呼,急急的追过去扶跌在地上的宛若。人倒是没什么大碍,毕竟含笑再怎么大力也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只是摔在地上额头磕破了,出了些血,手掌也蹭破了皮。如歌抽出丝绢跪在地上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
含笑本来只想吓吓她,这会儿见真伤了她,自己也害怕起来,急急地要溜走。不曾想还没走成,一个带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宛若,丫头们说你今天能下床了。我就知道你要跑来玩秋千。你晚两天来,它还会跑了不成?”话音未落,就见叶离从花园那头走过来。他应该是刚下了朝就急急赶过来的,藏蓝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精致腰封束身,越发显得他身材笔挺修长;剑眉星目,唇边还挂着无可奈何和纵容的笑意。
等走到秋千前,他就再也笑不出了。他看见宛若坐在地上如歌跪在她旁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焦急的看宛若的伤,脸色一下子白了,双手有些隐隐发抖。还好伤的不重,然后他又不放心的捏捏手腕肘部和脚腕,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一通全身检查下来,只是额头和手上的皮外伤,终于松了口气,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重新回到胸腔。他小心的扶她站起来,冷着脸问在场的人“怎么回事?”语气阴郁,面色冷峻。
如歌刚想回答,宛若赶紧说“没什么大事,刚刚我和含笑玩儿秋千,我没抓稳就跌下来了。”
叶离狐疑的看看她,又看看含笑,“只是这样?”
“就是这样。”宛若见他不信,像是还要追究下去,于是推开他扶在臂上的手,面色也淡淡的,“我手疼,回屋擦药去了。你不信就算了。”说完就要抬脚走。叶离赶紧几步跟上去扶着她,低头软言道“好了好了,自己跌的就自己跌的,下次小心些。我又没说不信你,你就恼了。小心又气坏了身子。”
含笑站在秋千后,看着他们三人离去,心里又是气恼又是懊悔。气恼离哥哥走之前饱含深意看她的那一眼:有不信有气愤,甚至还带着些警告的意味;懊悔的是怎么偏偏就这时候离哥哥回来了,不是早朝刚下吗,难道不用去军营处理公务?急巴巴的就赶过来。还有那个许宛若,自己推了她她也没告状,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装娇弱做给离哥哥看的。看来今天推她的这一下真是没推倒点子上。
回到留云苑,叶离没让如歌动手,坐在榻上亲自给宛若清洗伤口。嘴里禁不住叮嘱“下次出去多带几个人陪着,光如歌一个怎么顾得过来?”
宛若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以为然“不过是去逛个院子玩儿个秋千,又不是上战场,要那么多人陪着做什么?”
叶离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捧起她的脸,定定的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你自己倒是满不在乎。那你可曾想过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儿,让我怎么安心?”顿了一下,见她目光又开始左右闪躲,正色道“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平安开心,拿什么换都心甘情愿。”他的声音低沉徘徊,一下子就让相对两人之间气氛温情绮丽。
宛若怔怔的听他说完,懵懂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叶离就坐在她对面,将她的情绪清清楚楚的尽收眼底。此刻,她的脸仍是异于常人的苍白,黑亮的瞳仁上映着他的样子:痴傻的,决绝的,像纵身扑火的飞蛾。
这一刹那叶离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心酸,为他自己的奋不顾身,也为宛若脸上孩童般的懵懂无知。一时间只觉得喉头发堵,胸口似有千金重铁般压迫,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迫不及待的就要一个出口发泄或者一个确定的存在。
于是他蛊惑般不受控制的俯下头靠近她,许是越贴越近的缘故,他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她像蝶翼一样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成一小片弯弯的影儿,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药香,以及她面上微凉的温度和微暖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