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情殇》无泯君

5、落定

　　我与沫心一起望着院子里熊熊燃烧着的一簇火焰，相对无语。沫心的眼睛里闪着泪光，走过来有些怨恨地看着我，说，“殇，你好残忍。”
　　我轻叹了口气，淡淡地说，“也许吧。”
　　沫心与我一起进入花千树的梦境，她决绝而缱绻的爱情的确让人心酸动容。其实我并没有给颜墨下蛊，花千树的身体也一直没有离开过风离家。我只是将颜墨的灵魂牵引到花千树的梦境中，他以为是梦，所以才放任自己真情流露。

　　其实颜墨一直是爱着她的。凌歌只是他爱着的这个人偶的替身罢了。他不能爱她，因为她是他亲手制做的人偶，他不允许自己爱上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于是将全部的爱转到了凌歌身上，反而害了两个深爱他的女子。

　　沫心摇晃着我的手臂说，“殇，我不明白。后来花千树已经可以幻化人形，并且有了人类的思想及感情，既然他们彼此相爱，为什么颜墨仍然不肯接受她？”

　　我转身朝睡房的方向走去，冬天的夜晚实在是太冷了。轻描淡写地说，“他不是不接受她，而是无法原谅她。”
　　沫心思忖半晌，默默地跟我回到睡房，乖巧地帮我将毯子裹在身上，低眉顺眼地望着我，想知道我方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看在她帮我裹毯子并且没有嘲笑我怕冷的份上，告诉她说，“其实是花千树杀死了凌歌。花千树是颜墨亲手制做的人偶，警察找不到凶手，难道他也发现不了么？凌歌是被掐死的，脖子上一定留着花千树手指的痕迹。”

　　沫心恍然大悟，说，“所以你才会开出这个要她的性命的条件？”
　　我赞许地点点头，这次她总算聪明一点了。说，“花千树是灵物，倘若她不曾害人，我是不会要她性命的。可是她杀了凌歌，杀人偿命，这是所有生灵都要遵守的规则，也是我们风离家世代相传的原则。何况她和颜墨的心一直在承受煎熬，这样死去，未必不是最好的结局。”

　　沫心忽然扑过来抱住我，说，“殇，其实你是个很感性的人啊，为什么总是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呢？其实你大可以直接杀掉花千树的，却先成全了她毕生的梦想，让她没有遗憾的死去。”

　　我愣了一下，随意摇摇头露出淡淡的笑容。我被毯子裹住了双手，只好任她抱着，这个拥抱安静而温暖，她身上甜甜的香味扑面而来。
　　我忽然有点想吃甜品。
　　也许我与沫心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那么多的佛法禅经，想要教会修习者看破红尘，心如止水，而那些在后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精灵妖魔，在灵性开启之初，最先尝到的，是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