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胡桑

5、情不知所起

　　一周后
　　我还是看不到电影，林远山又约过一次，但是，这次是我要飞到上海去核查一些数据，是我食言了。我告诉林远山的时候，林远山无奈的说那好吧，看来我们没有办法一起去看电影。
　　我在电话这边嘻嘻的傻笑着“没办法喽” 林远山在电话快要挂掉的时候说“几点的飞机”我一怔。老老实实说“下午三点。林远山说“那我去接你吧，一起吃个饭。”我的手指在我的头发上绕了好几个圈。然后又一下子送开。林远山也没有催促我。我拽住了头发，我说“好”
　　你知道什么是孤独吗？
　　你知道
　　机场要上厕所时无人看管的行李，回家是需要摸索才能找到的开关，一个人吃不完的饭菜，生病时需要自己计算点滴低落的速度。你归来是无人等候的城市。
　　我知道
　　到机场的时候，我老远就看见他站在那里。我混在刚下飞机的人群中，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已经找到了我。他就站在那里，等着我走过去，那种温暖的感觉让我的四肢发烫。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宽阔的肩膀，英气逼人的眉毛。和那双不管我什么时候见到都是认真的眼睛。他的眉眼没有明星的精致但是气质沉稳，赢得了路人的侧目。我看着别人的眼光，有种自豪感油然而生，就是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在车上，他沉默不言，我无聊的发呆，就打量他的车，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东西，就连车上最常挂的挂饰都没有。和他的气质一样沉稳不加修饰。
　　车子在一个小区停下来了。我看着他，我尽量的用眼神质问他。“该不是在你家吧”他看着我的眼睛。戏虐的光亮点燃他的瞳孔“没错” 我跟在他的身后，觉得不可思议。我们没有说一句话，可是我们却完成了一整套的对话。我在他背后偷偷的笑。
　　“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他没有回头的，我看着他厚实的肩膀。和狭窄的腰线，修长的腿。我吞了吞口水。我说
　　“我不吃姜，洋葱，豆芽，羊肉，豆腐，和内脏”
　　他不说话了我跟着他上电梯。我看着他的侧脸，高挺的鼻子。我想起来我刚才看到的背影。我不禁脸热热的。果然是到年纪了
　　冲上去搂住他的腰的感觉看见他穿着围裙在厨房里面忙着的时候越加强烈。窄窄的腰，隔着毛衣都可以想象到里面结实的肌肤。
　　我喝着饮料，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觉得我的天性释放了。荷尔蒙急剧上涨，“安安。帮我拿个鸡蛋”
　　我拿着鸡蛋递给他，他低着头在处理一条鱼。他看了一眼我手里面的鸡蛋“打一下”
　　我就找了个碗。
　　天色将晚，路灯渐渐的亮了起来。我看着他背对着我在做饭的样子。思绪飘到很远。在我还是个天真的小女孩的时候，我的梦想也是这个样子的，我希望能够和我爱的人一起看天色将晚，一起看着灯光将对方的头发染上暖暖的色彩。和一个能守护我人一起茶米油盐的做一辈子的饭菜 。
　　他回头看见我傻傻的样子，笑着问我“怎么了，想什么呐？” 我转身把橱柜里面的碗拿出来两只。我说“都说做饭的男人最性感。我刚才差点把持不住了\\\\\\\\\\\\\\\\\\\\\\\\\\\\\\\\\\\\\\\\\\\\\\\\\\\\\\\\\\\\\\\"他从我手里面拿过来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没有想到他对我的调戏坦然处之，“我是不是不对你做点什么对不起你这么惊心的准备啊。”他好像没有想到我会这么伶牙俐齿的回答他。他把盛好饭的碗递给我。低头盛另一只，然后，我听到“嗯”
　　我被他的一句“嗯”弄得心神不宁。一顿饭，我吃几口就抬起头看他一眼，被他发觉之后，我马上认真的去吃饭，看他不注意了，我立刻抓住机会去看着他，原谅我，在谈生意的时候，我可以从对方的眼神躲闪中看见我的余地。我还可以从人的动作里面看出来他这些话是不是敷衍 ，我去进修了江州大学的心理学。我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来端倪。但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安安，你不要在看我了。我被你看的不好意思了”
　　林远山低着头没有看我，半晌，他没有听见我的回应。我把碗放下去。认真的注视着他。林远山似乎被我的灼热的视线烫着了，他抬头看着我。
　　“我长的好看吗？”
　　“嗯”
　　“那我人性格好吗？，算了，咱们认识也还没有几天我“
　　“嗯”
　　“那你不是不是缺个女朋友\\\\\\\\\\\\\\\\\\\\\\\\\\\\\\\\\\\\\\\\\\\\\\\\\\\\\\\\\\\\\\\"
　　\\\\\\\\\\\\\\\\\\\\\\\\\\\\\\\\\\\\\\\\\\\\\\\\\\\\\\\\\\\\\\\".....\\\\\\\\\\\\\\\\\\\\\\\\\\\\\\\\\\\\\\\\\\\\\\\\\\\\\\\\\\\\\\\"
　　\\\\\\\\\\\\\\\\\\\\\\\\\\\\\\\\\\\\\\\\\\\\\\\\\\\\\\\\\\\\\\\"那你是不是要追我”
　　“.......”
　　“那你怎么不追啊”
　　“我在追啊”
　　“那你追你就不问问我”
　　林远山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给我夹了一块鱼肉。笑着低下头吃饭，我看着他不争气的样子。实在是难以下咽。
　　场面实在是尴尬。我觉得就像是我刚才的表白被拒绝了一样，等了好久，我觉得头顶的灯光太刺眼了。发出的光线都灼伤我的皮肤。头发被烤的热热的。板凳上硬的不得了。做的腰酸背痛的。我再也坐不住了。我站起来就往门外面冲。
　　走了几步就被林远山拉住，他一只手还是拉住我的手肘。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背，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他扶着我是礼貌性的他的手掌的热度妥帖合适。
　　但是今天的不一样。他的温度带着侵略。我的暴躁在他的镇压下渐渐平复。我看着他的眼光带着不甘。他看出来我的委屈。我恼坏了。不说追我，还特意接我回他的家，给我做饭。撩拨我但是不给我一个准信。然后漫天铺地的后悔快把我压垮了。我又不是十八九岁的年轻的女孩子，那么不沉住气，我们才见了两次面，哪怕我再怎么喜欢他，这也太快了。他会被我吓坏了。
　　想到这，我的气焰越熄越灭。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侵略感太强盛了。我装腔作势的怒气在他一米八多的身姿下显得苍白无力。但是他的手还是牢牢的放在我肩胛骨上，妥帖的很，
　　“我要回家了”
　　“这件事本来是由男方开口的 ，可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看出来这就话的真假。但是我看见他漆黑的瞳孔的时候，像是点燃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管上前去含住他的嘴唇，但是力气有点过猛撞的他稍微往后退了一下。我以为他要躲，正准备夺门而出 ，把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切都忘掉。他扶住我的后颈，含住我的嘴唇，我的脑子似乎接受不了剧情反转的速度已经卡掉了。不由自主的回应着他。
　　晚上他送我回家的时候。在我快下车的时候，我在座位上盯着他的眼睛，但是他就这么回望着我，我心里面骂着不争气。倾身向前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我往后直了一下身子看着他。他还是没什么反映。我气冲冲的拉开车门，他拉回我我闭上眼睛。嘴唇轻轻的往前翘起。然后，我感觉到额头的温热。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不说一句话的走掉。
　　家里面的电视开到很晚，好像是央视的一个频道讲的是国共合作时期的事情。屏幕的左边那一行字闪着诡异的光亮。茶几上散乱的文件，电脑的蓝光照亮我的脑门。眼镜反射这光亮看不清楚我的眼睛。我抬头看见电视上的那一行字。嘴角扯出来一行苦笑
　　“攘外必先安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