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幸福》望桐

6、矛盾 只是我看的

　　只是我看的再开，也有看不开的时候，也有难过的时候。一个人坐地铁上班，经常会看到有男生陪着女生一起坐地铁，女生靠在男生的臂弯里，看着他们，心里还是会羡慕。每到下班时间，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也会怅然，下雨天的时候，也希望能有人为我撑伞。尤其是冬天，也希望能躲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什么时候，我这么依赖他了，我不是自诩独立的吗？为什么现在也是一个人，孤单的感觉如此强烈？

　　冬天的时候，还没到家，天就已经完全黑了。有一次，楼道里的灯坏了，用力跺脚也亮不起来。黑暗中仿佛听到细细嗦嗦的声音，我忍不住一声尖叫。灯亮了，窜出两只猫，估计它们也被我吓到了。

　　回到家，冷冷清清，房子是冷得，锅灶是冷得，我打开了所有的灯，打开空调，想借此赶走心里的冷，心里的风。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有时候觉得好委屈，这样两地分居的状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一年又一年，看不到常磊的归期。这难道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找到一个人，然后自力更生？！

　　看到好多好吃的，希望他可以陪我去。看到新上映的电影，也希望有人陪我去看。可就像那首歌唱得一样，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最好的时光却只能分隔两地，不能拥抱的温暖，电话再甜美传真再安慰，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一个人过一天像过一年，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身边……

　　每周最期待的就是周五，感觉家一下子变温暖了，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估摸着他下地铁的时间，菜就可以下锅了。听着噼里啪拉的声音，闻着阵阵菜香，才有生活幸福的真实感。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躺在他怀里睡着，就是我最想要的生活。可是这样的时间一周也就两天，到了周日，他又要离开。每次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离开，背后是一屋的空荡和失落。

　　公司里知道我情况的同事会问我，“你们家常磊还在现场？”

　　“是啊。”

　　“他在现场有几年了吧，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无法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那你可辛苦啊。你们家常磊太优秀了，领导舍不得他回来啊。”同事开玩笑地说。

　　我只能笑笑。

　　我渐渐听说现场有谁谁调回上海了，开始追着问常磊什么时候能够调回上海。

　　常磊总是含糊其辞。

　　我质问他，“这样的状态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结束？那个张瑜不是回来了，还有李军，不也回来了？你是不是满足于现状，觉得这样挺好，要一直这样下去，不打算回来了？”

　　“我怎么会不想回来，我当然想回来，我也不想让现在的状态一直下去，你以为让你一个人在上海，我的心里就好受吗？可你以为回来很容易吗？到现场这么多人，有几个能回来的？那些比我资格老的人们，都在熬着。而你说的张瑜，李军，你知道他们的背景吗？跟领导的关系吗？现在项目压力这么大，做不成谁都别想好过，领导宁愿让员工辞职也不同意他们调回上海的。我会回来的，只是还要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难道你再待下去，领导就会让你回来吗？”

　　“时间长了，领导会考虑的，像我们这样的人，除了努力，除了忍耐，等待机会，没有青云之路。我以为我现场就好过吗？我的经理对我不是很待见，可能怎么办？别人不喜欢我，我就不干了？工作不顺心，我就不干了？不干就是一句话，坚持当然不容易。”

　　“你经理不待见你？怎么以前你都没说。”我一愣。

　　“说了怕你担心啊，再说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都要认真工作。”

　　“可他不喜欢你，那你干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会有用的。”

　　“你为什么不能考虑换个工作？工作几年跳槽的人很多啊。我们到底要坚持到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们只能接受，不能改变！为什么我们要把希望寄托在领导身上，等着他们哪天终于看到我们，说，你们真的太可怜了，给你们些施舍吧。我们是乞丐吗？有手有脚，在哪里不能找到工作？！”

　　“换了工作，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其它的地方未必就会更好。”

　　“那就是你舍不得你现在在公司的积累的关系和业绩？！”

　　“是的，我真的不愿意放弃，我付出了这么多，真的不希望就这样付诸东流。我们的现实并不是不能改变的，只是需要时间。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改变心态。小敏，相信我，再坚持下去好吗？”

　　我很无奈，很低落，“到底要多努力，到底要多能忍，到底要等多久，我们才可以在一起？坚持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你看张蔷，她的升职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说明在我们公司，只要努力还是有机会的。”常磊蹲在我前面，握着我的手。

　　“那是她啊，咱们公司有几个能像她一样？她实在是能力突出，其他人不都还熬着吗？”

　　“可是不熬又怎么办呢？我们两个都是没有背景来上海打拼，当然要比别人付出更多。”

　　“我又不要你加官晋爵，不要每个周五晚上巴巴地等你回来，也不要每个周日送你离开，只是希望能有个人陪我吃饭！为什么我们要这样，明明结婚，却要分开，为什么像别的夫妻那样天天一起会这么难？”

　　“本来这都是正常的，只是我们的情况特殊。你忘记了最初的话了吗？”

　　“每次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都拿这些话来压我，你是在说这些都是我自找的吗？是问我，我最早为什么要选择你吗？！”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没变，可你的心变了。你是不是后悔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经常为同样的问题争执。躺在床上，背对着背，谁都不吭声。真的是我变了吗？是我要的太多了吗？我问自己，究竟有没有后悔？竟然有些迷茫。

　　难道我注定要陪他体验这吃苦的幸福吗？可是我现在越来越难以体会到幸福。想着自己的可怜，不禁悲从中来，眼泪留了下来。常磊从背后抱住了我。不知道期待的未来是应该是怎么样的？

　　觉得过不去了而泪水比什么都还重
　　掉的那么的刺耳
　　深夜围困了所有最想的都是不能的
　　不能对你说不能让你痛
　　不能渡过分明故事不是只有我
　　是我撑着也许被当作想的太多
　　不懂不够所以这事后对你还有疑惑
　　你在做什么你在想什么

　　其实表面还好到底谁不能赤裸裸
　　反倒希望你识破
　　以为保留些宽容但你不懂就好刺痛
　　痛到想发疯痛到更沉默
　　然后喔没有然后非要找答案又笼罩我
　　想过放过你总会让我重头来过
　　只有我懂这之中的我已经变了
　　变的做更多变的想更多

　　我闷着声掉眼泪，生活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