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媳妇缠夫记》王十

5、第 5 章 事情比预计

　　事情比预计的简单得多，萧衍把另外散乱的纸头卷起来重新塞进竹筒，难得好脾气的说道：“把你的衣服行李都收拾收拾，过一两天就回家去吧。”

　　小橘眨了眨眼睛，理解了字面上的意思，惊喜道：“我真的能回去吗？”

　　自萧秀梅走了以后，小橘便一直提不起劲，她想家了。

　　昨日碧玉托人带话说萧衍回来了，萧秀梅喜不自禁，第一时间通知了小橘爹娘，下午临走时，给了小橘两个甜瓜，说是小橘她娘给她带过来的，告诉她家里一切都好，让小橘她别惦记，少偷懒多做活，先如今丈夫回来了，更是要好好伺候。

　　比起当年卖给人牙贩子，能给萧家做童养媳，她娘一直觉得是小橘的造化。

　　小橘两年未见家人，如今听见母亲细细碎碎的叮咛，站在门口嘤嘤呜呜哭了许久。一听萧衍说可以回家去，自以为是萧衍体谅她久未见亲人，让她回家探亲。

　　萧衍手上一顿，瞧她的神情，想来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过转念一想，不管她乐不乐意，人是必须要回去的，当下也不多说，只嗯的应了一声。

　　思及姑母临走时，偷偷摸摸地拉着他所说的话：“你当真是要把小橘送回去？她家里的情况你是不知道，小橘下面妹妹就有三个，她娘好不容易生了个弟弟，可惜身子又不好，这两年家里更是穷得叮当响，她回去了日子不好过，何况还是被遣回去的，要重新嫁人可不容易，保不准她爹娘哪天又把她给卖了........”见他外甥似乎不为所动，只能叹了口气走了。

　　瞧着桌上的银子也有五六两，把散乱的银子大手一拢，推到小橘面前，“这些银子你拿着，回家的时候带回去，如若......如若有什么事，找姑母帮你。”瞥了眼她正一脸感激地瞧着自己，似乎极为感动，烛光下一双杏眼泪光点点，莹白的眼皮子微微带红，萧衍忽的觉得自己有些不忍，不自然地转开视线：“你自己也长点心眼，凡事多用脑子想想，别人家说什么你都信，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这个道理自己自然懂得。

　　小橘点了点头道：“相....相公....你待我真好。”

　　萧衍心里吐了一口血，神色复杂，心道今日总算是见识了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了。

　　正想着，便见小橘把银子推还给自己，说道：“这些银子是公爹他攒了几年才攒下，可是咱们家的全部家当，平日都舍不得花，我回家用不了这许多，要是相公你肯的话，到时候我带只鸡回去就行了........”似乎突然想起什么，遗憾地说道：“我瞧见秋菊回门时，就拎了只鸡，还.....有鸭，不过咱们家没养鸭子.......”

　　萧衍语塞，好半响方冷声道：“既然没有鸭子，就带两只鸡好了。”

　　“那....那就谢过相公了。”说完又是双目晶亮地盯着萧衍。

　　萧衍深觉无奈，一时间竟是隐隐后悔后悔一开始没跟她讲清楚，导致现在谎言越说越大，不过一瞬，他便随即释然，自己没与女人打交道的经验，白日里姑母哭了半个时辰就叫他手足无措，想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几乎是如坐针毡，万一小橘得知后也是如此这般哭哭啼啼抑或是纠缠着不肯走，可不大伤脑筋？

　　如此这般，甚好。

　　萧衍主意既定，开口道：“银子你全拿着，回家的时候不要忘记全部带上，听姑母说你弟弟身子不大好，万一有什么急事需要花钱，也可一用，我在外多年，攒了挺多，不差你这些零头，如若....如若用不到再带回来便是。”

　　说完，也不敢看小橘，便匆匆地走了。

　　**

　　第二日，才吃过早饭，萧秀梅便领着小橘的爹娘就来了。

　　昨日萧秀梅回到村里，在小橘家徘徊了老半天才进了院门，吞吞吐吐说明来意，他爹娘一听要把人送回来，立马就不答应了，问这两年来都在萧家待得好好的，怎么要把人送回来？是不是小橘做错了什么事，萧秀梅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萧衍的年纪相差太大，不般配，怕耽误你家姑娘的说辞给搬出来，两夫妻半信半疑，后来又听说还有五两银子可以拿，想起家里还欠着一屁股债，两人一合计便答应了。

　　小橘本预吃过早饭便出门，却不料自己父母竟然先到了，欢欢喜喜地带进院子：“爹，娘你们怎么来了？吃过饭没，你们也太着急了些，我正打算要出门呢。”

　　又朝着跟着出来的萧衍大声喊道：“相公，相公.....这是我爹娘，来接我们了。”

　　经过昨日与相公商讨回门之事后，小橘这声相公已经叫得非常顺口。

　　萧衍不想与她争辩，自发地摒弃这声相公。

　　赵氏夫妇循着视线，瞧那小橘口中的相公，却见一黑衣男子扶手立于廊下，精悍挺拔，英挺的浓眉紧拧着，正不住打量，眉宇间隐隐带着不悦。

　　两人何曾见过如此气势凛然的人物，惧怕地往后退了退，小橘责怪地看了一眼萧衍，转头安抚道：“爹，娘，他长得就是这样，你们别怕。”

　　萧秀梅听着奇怪，如此口气，怎一点也不像是要被送回去的样子？拉过萧衍小声说道：“她怎么还唤你相公？你还没跟她说过？”

　　“嗯。”萧衍不自然地点头。

　　“你这孩子,现如今要怎么办？”萧秀梅埋怨道，自己这天还没亮就被赵氏夫妇给叫起来，折腾了一早上，要是人带不回去，可不是白忙活？

　　“还是你改变主意了？”萧秀梅带着希冀问道,说实话，她是真希望小橘能当自己的外甥媳妇，可是又有什么用，昨日劝了许久，阿衍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了。

　　“姑母只管把她带回去便是，回去的路上不要与她多讲，只装作普通回家探亲即可。”

　　萧秀梅暗暗叫苦，趁着小橘回房，偷偷地把萧衍给的十两银子和卖身契交予赵氏夫妇：“我这外甥还没跟小橘明说呢，小橘.....她还以为只是回家住几天，你们看眼下说也不合适，等会闹起来，还不知要生多少事端，要不然，我们先把人带回去，等回到家再好好跟小橘说，但是一定要留住她，你们看成不？”

　　赵氏夫妇看着手里多出的五两银子，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连连点头称是。

　　“相公，咱们这就走吧。”小橘提着个小包袱出来，见萧衍还站在院子里，这才想起来，没替自家相公整理衣衫，就要往他房间走去。

　　“我就不走了。”

　　“啊，相公，那...那个回门要两个人才行。”小橘停住了脚步，有些不开心，委屈地说道。

　　萧秀梅眼瞧着瞒不下去，连忙帮腔：“小橘啊，是这样，阿衍他还有事情忙，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你爹娘都等着呢，咱们现在就回吧。”

　　一边朝赵氏夫妇使眼色，两人会意，也上来劝道：“小橘，回去吧，家里人都等着你呢。”

　　“相公，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吗？”小橘问得可怜兮兮，人家回门都是成双成对的，怎么轮到她，却是独自一人。

　　萧衍微微叹了口气，刚刚瞧着这两夫妇如此急哄哄地来接小橘，也不知是真心实意爱护女儿，要早早把她接回去，还是贪图那五两银子。

　　不过，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

　　“快些回去吧。”萧衍淡淡的瞥了眼，说完便进了房间。

　　三人推推搡搡，终究把小橘拉上了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