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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八章 思情,思义
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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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回风卷愁肠,花是流伤,叶是流伤,偶有飘然拂衣裳,思也彷徨,意也彷徨,就在凛若梅在暗自神伤时,听到一阵脚步声伴着来人的话语:“终于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我在翠环山是自由,但是如果想走出翠环山还需主人放行。”
“你想离开吗?”
“虽然素还真以礼相待,但翠环山毕竟不是我的归处,想离开是必然的,只是,或者待在这里对我更好,至少我不用去面对…”
“不用面对什么?”
“没什么…”
“唉,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是不是该换你来关心我的撸苦闷了。”
“你?你心情不好吗?”凛若梅向前一步,望着心怀铅。
“是啊,自从我师父走后,我就不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期待,值得我真正开心的事。”
“我听过你的传闻,也许,被自己的兄弟只当成仇人,被他们誓死追杀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但至少,你有一名愿意为你牺牲的好师父,而且你的父亲,母亲也是真心对待你,虽然你的父母因为立场对立的关系,让你难以自处,但我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十分疼爱你,啊,还有,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身边还有一名禅师,陪你行走江湖,你看你,得到这么多人的关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哇,这样很不公平诶,你知道我这么多的事,我却只知道你是天僵的女儿,其他的事情,好比说,你有什么朋友,有没有师父,有没有人在你身边照顾你,这些我都不知道,欸,先前有一个为你大吃飞醋的义兄对吗?”
“当然不止这样,我还有剑鬼叔叔呢,虽然他这个比较粗线条,但对我真的很好。”
“你还少算了一个呢。”
凛若梅想到此,却闻牧神的那句话又浮现在耳边:诛大恶,做大事,就算牺牲我的女儿又算什么。眼神一暗,随即轻轻摇头:“没有了。”
“有,还有一个与你处处随缘,处处有缘的我,心怀铅啊。”心怀铅一边说道,一边上前执起凛若梅的手。
“你!你对我很好吗?”
“当然!!除了我师父不能与你分享外,其他的不管是哪个对我好的人,都可以分一半给你。”
凛若梅轻笑一声,甩开心怀铅的手:“我才不稀罕。”
“但是我很稀罕啊,有一位姑娘,为了我违背了她天生的使命感,如今她没有了依靠,心情又不好,我非常希望能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让她重新找回力量,怎么样,要不要现在用?”心怀铅拍拍自己的肩膀问着凛若梅。
“噗…”佳人轻笑一声,两人相视一眼,气氛变得不再那么沉重。
玄同离开翠环山之后,便朝枫叶林而行,感到有人一直尾随,中途停下:“跟了这么久,何不现身一见”意琦行也并无要隐藏身形的意思,见对方已然开口,便从一旁而出。
“恩?是你。”玄同望向来人,是那日的白衣剑者。
“意琦行特来请教剑音之事。”
“哦,一起走吧。”玄同抚着额前发丝,便负手前行。两人并肩同行。
“说吧。剑的故事或者应该是说人的故事…”两人走了片刻,玄同才再度开口。
“不是说听剑音,还用我讲吗?”
“哈,剑之情绪只有一个情,一个义,何为情,何为义?”
“我还以为你听剑就足够了。”
“恩?”
“听吧,这个故事会很长。”
“说吧。”
“我乃武道七修之首意琦行,与我同修还有两人,一名是刀道绮罗生,一名是一留衣。在绮罗生刀道大成后,便入世挑战天下,以正自己的刀法。怎料入世不深不知江湖险恶,轻信好友,却被奸人所骗,造成了三千楼的五百勇士之冤魂,得知被骗后,又一路杀回,又怎知那人早之前送行酒中下毒,又布有伏兵,最终只得仓黄而逃,幸得好友相助,这才逃过一劫,又在因缘之下,得到兽花花谱,成为奇花八部之兽花,因八百名血案,让他无颜握刀,从此弃刀从花。后因武道七修与奇花八部之争有人曾次次夜袭武道七修,便由他出面调查此事。。”意琦行眼眸半睁,似陷入了回忆。
“嗯?剑宿来到,绮罗生有失远迎。”绮罗生忽感船身摇动,步出画舫一会剑宿。
“你的肩头是剑伤?”
“这点小事还劳剑宿殷勤探问,看来又是紫衣蒙面人在困扰你了。”
“非是困扰,而是高兴。”
“哦?怎样说是高兴?”
“紫衣蒙面人再次来袭,联合了外七修与一名会使用鬼言的异术者,由此可断定紫衣蒙面人确实不是你。”
“这很伤我的心,我以为你一直都是这样认为啊。”
“我必须承认有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所以今日前来便是提着雪脯酒来向好友赔罪了。”意琦行取出酒瓶,递给绮罗生。
“哈,我接受你的赔罪。”绮罗生伸手欲接,却被意琦行闪过。
“我常常被紫衣蒙面人打扰,现在更有外七修之人加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恩,听起来你的处境十分危险,不如你就搬来船上与我同住吧。”
“不行,我会晕船,就如同你俱高一般。”
“欸,不如说是你喜爱飘渺于山峰之巅,我喜爱浮游江海无边,咱们这样就是所谓的,仁者乐山,
智者乐水。”
“我是仁者吗?”
“是,红炉点雪之招充满宽恕、赦罪之意,因为你还留给中招者三十天的转圜机会。”绮罗生上前几步,说着自己的看法。
“嗯,看来,我还真伟大。”
“来,敬咱们的大伟人。”绮罗生取过酒瓶便饮“酒是好酒,友是好友,大日抛掷,不醉不休。”便将酒瓶递给意琦行。
“好个大日抛掷,不醉不休,如此气氛怎少得了丝弦作乐。”意琦行拂尘一挥,将琴筝送至其手上。绮罗生坐下抚琴,意琦行亦饮着酒。
“风萧萧,剑落尘外孤标,瑰意琦行路迢迢,浪滔滔,刀印绝代天骄,艳绮罗生雨飘飘,情相交,抚琴听萧,孤舟夜雨渡今宵,义无价,把酒长啸,人间随处是尘嚣,当时壮志凌霄琴声,年少侠骨丹心旷古照,今朝千山飘渺,寂缪,回首只闻风云笑。”歌声回荡在整个江海无边。
叫唤渊薮内,意琦行静待绮罗生的三日答复,立在渊顶,却闻一声“兄弟我不远千里来到,剑宿何妨移驾一晤。”意琦行闻言,至渊顶飞下,背对两人。
“策梦侯。”
“清都无我特为日前报复行为,向阁下致歉而来。”策梦侯望着一旁不在言语的绮罗生,心知这次只能靠自己。
“既来之,就坦承为何与外七修勾结。”
“唉,八部与你嫌隙为争名之事积怨生非。骜风原战后,妖绘师、梦儿更先后离我而去,我一时心结横生,当我恨意难消之刻两名外七修之人来到,赠我异丹上通天道,说内有一神物可对付你,我一时仇恨熏心方为奸人所诱也。”
“自白胜于脱罪,说出主谋者。”
“瘴邪尊者,此人身负鬼言、图谋三凶已久,一切都是他从中策划,他更表示近日内定取的鬼手。尔等可往这个方向查探,便知我所言不虚。”闻言,绮罗生眼神一示,意琦行才道:“嗯,看在绮罗生的份上,一切到此告终。”
“感谢搁下谅解,清都无我亦不敢厚颜再扰,就此别过。”策梦侯见意琦行不在追究,便道谢一声,转身离去。
见策梦侯走后,绮罗生这才开口:“奇花八部与武道七修之间的仇恨到此终止,希望此后无我真能将奇花八部发扬光大,以偿妖绘天华之愿。”意琦行闻言轻拍绮罗生的后背,“名器观论会结束在即,日前你匆匆离去、未及祥观,何妨二度同行一观天器属谁。”
“哈,你盛情相邀,绮罗生焉有推脱之理,劳你先行,我速回画舫将私事理定,便往会场与你汇合。请!”“嗯。”绮罗生便离开叫唤渊薮。
名器观论会上,三才神兵中的忘巧云戟选主已久,却是无人能将之拔起,云戟之主轻叹一声:“罢了,既然现场没人是忘巧云戟的有缘人,那我只好只有再将忘巧云戟运回北疆了,诸位请。”说完便与属下将云戟推走。“再来便是刀之主,不过九代双江师未到,请…”主持接着主持大局还未说完,就见九代双江师步入,开口便问:“铸刀者用毕生心血铸造一口杀人之刀,当刀不在杀人时,那刀在刀者的手上的意义是什么?告知我,刀在你手上的意义。”九代双江师说完,一旁的凭风一刀率先回答:“刀在刀者的手中的意义从来就不是杀人,而是横世除恶,如果刀者认为到在手中只是杀人,那他就不配称为刀者,我凭风一刀利刀所凭,乃是君子之德风。”
“嗯,符合一般对行侠仗义之理解,绮罗生你认为呢?”九代双江师稍作点评后,便是询问绮罗生。
“这种理解容易沦为自持正义而杀之辈,当杀人者无法意识到每一刀划下便是一条生命的消逝,而是借由人命的堆砌来满足自己的正义感之时,那刀已经失去了意义。”
“你是在指责我吗?”凭风一刀听此,手握刀柄赫然质问道。
“真正的侠士不在我之指责范围,你有感到指责之意吗?”绮罗生手中的雪璞扇轻轻拍打着手掌,似有所指。
凭风一刀听此,放开了按刀的手:“当然是没有,因为我是真正的侠者。”
“那么刀在你的手上意义可是有了答案?”九代双江师并未对两人的谈话有所回应,只是依旧问着绮罗生刀为何意。
“刀在我手上是一口杀人利器。”
“嗯。”九代双江师听言只是轻轻的应答一声。
“这种答案也配为武道七修的刀道前辈吗?”倒是凭风一刀对此有些指责。
“现场还有谁能说出刀在刀者手中的意义?”随后九代双江师便开口询问现场各人。
“刀在刀者手中无意义。”直闻一名拿着权杖之人走进会场说道。
“很新鲜的想法,请问搁下一说为何刀在刀者手中无意义。”对来人的回答,九代双江师感到一丝新奇。
“三岁童蒙拿着树枝当做木刀,互相击打玩,问他们手中拿着什么,他们回答是刀,问他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不过趣味而已。”
“三岁童蒙不是持刀却有刀心,不著刀道却更见刀道,这位朋友的著论很有意思,绮罗生未请教如何称呼?”
“在下齐烟九点天踦爵。”
“三岁童蒙的刀道在哪里?”一旁听言的人对两人之间的交谈表示不理解。
“柴枝当做木刀、是道,互击打玩、是道,只是趣味而已、是道。而这个道就是化大有为无。”绮罗生一语点出所谓之刀道。
“恩,刀心若道心,一位追寻刀的意义,到最后就如同佛指月一般,佛与月皆不见,就只见到手指的方向。”天踦爵似有所指。
“我因刀上背负的杀孽太多,到最后,我已忘了刀的自然心。”绮罗生望着自己的双手,已无颜在握刀。
“看来,我这口黑月之泪只能拿去赠予三岁童蒙了。”九代双江师听完两人对话,有些打趣的说道。
“其实阁下早已选定赠刀的人选了,不是吗?”天踦爵点出九代师之所想。
“哦,何以见得?”
“有你所问的问题就能知晓你想赠的对象,是一名会深知刀道。但后来又迷失的人,你要问的意义只在于那个人给你的答案。”
“哈,没错,这口刀便是要相赠于你,绮罗生。”九代双江师取起刀欲交给绮罗生。
绮罗生雪扇一挡:“我不能收。”
“嗯?哼!”九代双江师见绮罗生拒绝,也不细问冷哼一声,便抱刀离去。
望着九代师离去,绮罗生只是微微低下头,轻叹一声,未做挽留。意琦行只是轻拍绮罗生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地锋已有主,只剩天器了,天器之主未到,主持人只让众人稍候。场内一片静肃,为着一口配主未定的天器春秋,凝结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现场渐起躁动,突闻一声:“玄玄鸿蒙造天劫,混沌世局□□生。”正是血傀师走入:“血傀师今日要宣布天器之主。”
就在众人沉吟之际,突来一股雄浑霸气震慑全程,正是帝祸邪九世:“我期待你之答案。”
“天器所属,舍吾着誰。”佛乡审座亦来到了。来者两人给血傀师一种无形之压力。意琦行见状,眼神一沉。
“剑有剑格,妄逞力夺取,吾、不准。”
“天下兵器皆是人为所创,为人所用,不管是什么兵器,说穿了都要臣服在武力之下。”邪九世对意琦行所言不屑一顾。
“那更适合阁下征服理论的兵器,应是那口凡人之力不可力提之忘巧云戟,而非是这口春秋剑。”
“哼,不管是那一口兵器都将证明唯吾独尊,吾邪九世在此预告,得此春秋剑者将面临帝祸的挑战。”掌一举,在天器座上印下了“战”,便大笑几声,傲然离去。
“挑战在前,春秋剑主更不能马虎,为了人间相得益彰,我属意剑主人选,咯咯咯,有两名,一者意琦行、一者矩业烽昊,这两文条件伯仲之间,我需好好思量一番,还请主持在延会三日,三日后我再公布答案。”
“嗯,可以。”
“多谢,届时希望两位剑主人选不可缺席,请。”血傀师说完,念着诗号便离去。
“此剑,吾势在必得。”矩业烽昊留下一句,亦离去。
两人走后,绮罗生才笑道:“嗯,人家都在挑衅你了,你想要得到这口剑不容易。”
“好友,这回你看走眼了,剑落谁家我毫不在意,只希望由一名剑道修为超越我之人佩戴。”
“世上没这号人物!”
“真的吗?你应该不会骗我,唉,春秋剑该何去何从。”
“免烦恼,你的瑰背就是春秋剑的归宿,走,咱们先回去庆祝绝代剑宿的绝代神剑的绝代盛事。”说完欲走离,却见意琦行有些迟疑。
“这好吗?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意兄,咱们前回论剑未尽,不如趁此机会一续前与。”一同而来的盛华年在此时出声。
“恩。”
“论剑之与难得,这回便让予这位兄台,我先回画舫。”绮罗生见意琦行与他人之论剑之约,便让出时间,自行离开了。
“我与你同行。”天踦爵也随绮罗生一同离去。
两人在荒野小路边步行,见前方有座凉亭。意琦行便邀玄同一起。
“恩,春秋之主还是选择了你。。”玄同语中并非询问。
“哈,不对,春秋之主并非是我…”
“恩?”
“那日…”
在凉亭内,意琦行又陷入了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