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但为君故》笑倚春风

10、全都是泡沫

　　汪泉仪回来了！

　　昨天她们三个人还是去了翡翠河，可是到达目的地之后她就一直心绪不宁。事情没办成，她不知道章启雄会不会怪她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章启雄若是生起气来，从不会摔盘子骂人，他只会采取冷暴力。

　　曾经有一段时间，那时她与顾静婉关系有所突破，成为知心的朋友后她才被允许见见章峰和章铎。那时候她的大儿子章峰已经十来岁了，小儿子张铎虽然懵懵懂懂，也是晓事儿的年纪了。汪泉仪从章铎刚一出生就被带离，两个孩子哪里还能记得她。自是对她这个看上去异常亲切的阿姨无比冷淡。这让汪泉仪很是接受不了！

　　她跑去找章启雄哭诉。

　　女人的泪水总是惹人怜惜的，章启雄耐着性子安慰她，说等到他们长大些能藏住事的时候告诉他们真相自然就会亲近自己了。汪泉仪还是伤心不已，提出想接他们来住两天。这个请求一提出来被章总勒令禁止！章启雄也不耐烦了，警告她如果坏了自己的事就回乡下去吧，以她的相貌还能找个好人家。

　　可是想念孩子的母亲是没有理智的。章启雄的威胁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致命的。而那时的她满心都是两个可爱乖巧的儿子，所以并未将情夫的威胁当回事。然后，她依着自己性子干了一件蠢事。

　　汪泉仪找到了顾静婉，告诉她自己一见两个孩子就心生喜欢很有眼缘，想接他们来家里住几天，感受一下有孩子的生活。没准喜欢上了小孩，过段时间就想找个伴结婚生孩子了。顾静婉也不疑有他。只是章峰和章铎，自己身为继母不能全凭意愿做主。还要问问两小孩和爱人的意见。汪泉仪有些失望，退而求其次的问能否去章铎所在幼儿园班上看看他？顾静婉欣然应允，笑说“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小孩子！我一定帮你跟启雄好好说说。”

　　晚上章启雄下班回家，顾静婉将这事儿笑说给他听“没想到我们小峰小铎这么招人喜欢，也不知道章章今后会不会吃醋呢！”

　　章启雄一时无话，只是把妻子揽在怀里。半晌，他思索了下，说道“是个好主意！章峰和章铎在家呆久了保姆都惯着他们，时间长了会变得娇气，让他们感受下别人的生活也好。不过那得等他们大点再说。主要是公司现在刚起步也忙得很，汪秘书工作能力不错很被领导赞赏，怕是要升职了！她就是想带孩子也会没时间了。”

　　的确，这件事之后顾静婉有近半年的时间没见到汪泉仪了，每次打电话都说在忙。

　　事实上，章启雄断了每月打给她的生活费，将她调离自己身边避而不见。她只能靠着每月工资生活，还要付房租。大城市的租金真是贵啊，她已经一周没吃到肉了！从前不觉得，现在拮据的日子让她知道如果离开章启雄，她会过着和从前一样贫穷的生活！

　　那次风波在汪泉仪哭泣道歉求原谅并承诺今后一定乖乖听话中消弭，此刻身在翡翠河的她知道上午章启雄要开会所以手机打不通，可是一直到下午手机仍然处于关机状态，于是她坐不住了。赶赴机场乘坐最近一架航班回了家。

　　汪泉仪刚下飞机将手机开机，电话就疯狂的响了起来。

　　她打开一看，是章峰，忙接起手机：

　　对方第一句话就是“妈，不好了！”汪泉仪的心沉入谷底，听完对方的电话后，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瘫软，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全完了！章启雄因泄露机密罪被起诉，已经被警方带走。章峰被停止，由于他们现在住的是顾静婉的别墅，房子内外早已被顾家派来的保全人员控制。没办法，章峰章铎只能找章父名下的其他房产居住，可是那些地方久未打理，有的更是租出去了，所以他们哥两现在只能住在酒店。

　　机场工作人员见有位女士跌倒，忙上前扶起她，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不料，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汪泉仪将他们一把推开，歇斯底里的喊道：“滚！都给我滚！”她的周围聚集了更多围观的乘客，指指点点。汪泉仪看着这些人，仿佛听见她们都在骂自己“疯子”、“神经病”、“不要脸”、“去死”……

　　闹出这么大动静，机场的安保人员赶紧过来将她控制住，两个人夹着将她带走后大厅人群才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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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静婉并不在顾家大宅，而是待在顾家的一座滨江观景房里。H市是江边城市，水质空气的质量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江畔风景很是怡人，连带这里的住房也被抬出高价。6月的天气还不太热。恰逢阴天，从落地窗向外看去，水天相接的景色无限接近，仿佛就在眼前，整个画面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格调，但并不使人觉得心情抑郁，两边桥面的无限延伸，给人以开阔之感。尽情诉说着未来的无限可能和希望……

　　接到电话刚走出机场顾沉就派车来接她，顾沉的司机她当然认得，再加上父亲又打了个电话确认，只是并未说什么事。按下心中的疑惑，就被车子载到了这里。

　　顾静婉挺开心，刚下车就得到了顾章牌熊抱一个加两枚亲亲勋章，儿子平常虽然和自己关系亲密无间，堪称母子亲情的典范。但他长大点以后何曾对自己这么热情过？

　　顾静婉有些忧愁，她有种预感，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依着父亲和谦弟的性格，哪会双双陪着顾章胡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像被导演过的一样。而自己就是个连扮演什么角色都不清楚的演员╭(╯^╰)╮

　　但她不会生气！自己的儿子要做什么绝对是有道理的，待会要好好听他怎么解释……

　　三个小时过去了，顾章无奈的看着眼前这张英语试卷，他连一半都没做到，再怎么说服自己不要太担心，该给母亲留出空间和时间消化这一切……那是自己的亲娘，又不是别人，怎么可能不在意！何况隔壁除了一开始有搬东西的声音，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哪怕有摔东西或者哭泣的声音，自己也好进去安慰。他叹了口气！

　　想好了就不再犹豫，顾章轻敲了几下隔壁的房门，将门推开。这里的门都没有锁，原因是前两天顾沉就找人收拾出来把锁撬掉了，依自己的要求，检查到的所有锐利物品都被收了起来。这一举动被魏谦嘲笑，说他“关心则乱”，当时他的神情夹杂着倾慕和纵容：“你母亲不是那样的人！”

　　这幢房子出自滨江市名家设计师之手，是顾静婉的私产。整个房间呈现出简约的风格，因为光是那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和窗外的景色就足够显眼，再多的设计反而是锦上添花。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视觉效果比当初想象的还要好。

　　顾静婉就坐在落地窗后面，她的身前摆放着一个大大的画架，纸上不是静物更不是风景，而是一幅快要完工的素描人像。顾静婉正在做最后的修饰，她的神情轻松而柔和，甚至还带了笑。她对着画像眼里的爱意多到仿佛要溢出来。

　　那是一个爱孩子的母亲才会有的神情！

　　顾章走到母亲身后跪下来，用手环住纤细的腰，头也靠在她瘦的有些硌人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这一刻时间是静止不动的，画面也宁静而美好。

　　良久，

　　顾静婉将儿子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素描画的已经差不多了。儿子就在身边，她又何必去碰作品。

　　事实上顾静婉有些伤心，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一个个的都瞒着她，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么。将顾章的手拉过来握住，想了想，问道：

　　“章章，妈妈是不是很没用？”

　　顾章仰躺到母亲腿上手仍旧握住她的，眼神真挚：“您怎么会这么想？在我眼里，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您都是我永远的避风港湾！之前我本打算告诉你，是外公说商场上的事就由他们来解决，我想想也是。这之后的其他事，自然还得由您出面。我的母亲，怎么会没用？今后，我也会好好学习，努力工作孝顺您。还有外公，谦叔，我们都很爱您！”

　　顾静婉用手背抹去不断滑下的眼泪，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感动和幸福！想到那么多爱自己的人，而自己给父亲甚至儿子添了这么多麻烦，她就忍不住愧疚！

　　她点点头，坚定的说：“章章，你放心！虽然我也许还无法立刻控制住不去爱他。但我不会再给他们一丝机会来伤害我们顾家人了。我会振作起来。妈妈还要保护你呢！”

　　伸手抹去顾静婉脸颊上的泪珠，顾章也笑了

　　“恩，是啊！妈，我还小呢。您不保护我我找谁去啊，妥妥受欺负呢。”

　　真相，也许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明天会是一个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