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倾城》四筒胖子

3、芳草芊芊 秋天的集市

　　秋天的集市总有瓜果之味弥漫，端木渊心里藏着事，不想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连退了好几步，抬头一看，已经走到了平阳城里年代最久的画坊，潇竹阁。
　　那人揉着肩膀道：“小姑娘走路也不抬头，看着点路，怎么样，伤到没有？”
　　“敢问小哥你们画坊在找画师吗？”端木渊的目光落在那人刚糊在墙上的告示。
　　“是啊！”
　　端木渊走进潇竹阁，厅内挂着几幅画风熟悉的卷轴，当初娘亲所教，比这些笔法更加精致。
　　当家的见一个小姑娘看的入神，心存疑虑，走近问道：“姑娘，对这几幅楚风画作，有何见地？”
　　“您是这儿的当家吧！”
　　“在下正是。”
　　“这平阳城开始流行楚风画法了吗？”
　　“以我是多年经营这潇竹阁来说，年初几幅楚风画作卖出如此高价，这导向确实如此。”
　　“当家的，可否让我一试？”
　　当家迟疑几许，后又见端木渊只不过是个丫头，耍不了什么把戏，颔首道：“你跟我来，自有笔墨伺候。”
　　三炷香的时辰，当家的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笔法竟有如此火候，画中山水磅礴之意，远远超过了，自己所见的那些个珍品。
　　端木渊提笔在落款处写上“申泉”两字，擦了擦手道：“当家的是行家，你瞧瞧这幅画如何？”
　　“姑娘你师从何人？”
　　“我师从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幅画，当家的觉得值多少钱？”
　　“这,,,,,,起码一百两。”
　　“我想与当家的商量件事，我这画就放在当家的这边，你把它卖了，得来的钱，我六你四，这是第一次。”
　　当家的面露喜色，道：“这是最好不过了，若是别人问起来……”
　　“你就说是申泉先生的画作，以后我每月初八来作画，十八卖画。”
　　端木渊以申泉之名卖出的第一幅画，在四日之后被一户大户人家，以一百两买下，名动平阳。
　　第二月的初八之时，端木渊以申泉之名，在潇竹阁的内阁之中作画，有些人为睹画作临世的第一眼，不惜早早地等在阁中。
　　端木渊见人多下手越发的慢了，整整一个多时辰，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跃然纸上，当家的命人将画作展出，便引得一阵哄闹声，整幅雄起江山的寓意是十分好的，当即便有人出价一百二十两。
　　当家的在端木渊的吩咐下是怎么的也不会卖的，他明白端木渊的意思好东西不管放在哪里都是有人要的，目的是让名声跑遍平阳。
　　“姑娘申泉之名即将名动平阳，我想请姑娘莫将您的画交给别家，潇竹阁三，姑娘七。”
　　“放心吧，我不是见利忘义的人。”
　　端木渊怀里揣着之前的六十两白银，穿过集市时，见一中年男子拿铁链锁着一个姑娘，一旁有人出价，想来是在卖奴隶。
　　一旁的人出价已经到了十两，男人□□的目光游走在那姑娘的身
　　上，姑娘眼里满是恐慌。
　　端木渊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终究动了恻隐之心。
　　“二十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端木渊的身上，两锭白银放在那人手里，便将那姑娘领走了。
　　那姑娘面容生的温婉恬静，不过十四，五的模样，一路上一言不发，只听见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她将头压的更低了，端木渊见前面有个面摊，道：“去吃碗面。”
　　待老板端上两碗面条来，端木渊抽两支筷子出来，为她撇去上面的竹刺，才交给她。
　　“你是何方人士？”姑娘摇了摇头
　　“那你叫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咽下面条，缓缓道：“三岁开始，我就被卖来卖去，每一个名字都是主人取的，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叫什么？”
　　“既然如此，芳草芊芊，你叫芊芊吧！”
　　“谢主子赐名。”
　　“等你等会吃完了，我给你一点银两，你去做点小本买卖，等到了年纪，找个好人嫁了。”
　　“主子，既然赐了命，为什么又不要芊芊？”
　　“我以后要做的事艰难万分，我要的不仅仅是个伺候我衣食起居的人，你可以么？”
　　许久芊芊眼里盛满了坚定，道：“芊芊，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忠心还是懂的，从前的主子，不把我当做人来看待，好像只是个物件，但主子不一样，我心里清楚，主子是不一样的。芊芊愿意为主子做事，出生入死。”
　　端木渊淡淡一笑道：“吃吧，吃饱了，我们就回家。”
　　端木渊又买了些必要的东西，为自己添了身男子的行装，为芊芊置了好几件衣裳，才回了端木府。
　　看见那几间破屋子，芊芊有些吃惊。端木渊把一部分碎银给了张妈，说是给别人做工赚的，而芊芊是路边看着可怜就带回来的。
　　张妈一脸愁容道：“你和你娘亲一样，心太软。”
　　端木渊把芊芊带到屋里才跟她说，“这里是大司马府的外院，我是大司马的庶女，我娘亲是奴籍出生，他们不管我们死活，我娘亲已经病死了。”
　　芊芊低头不语，端木渊也不过一笑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