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倾城》四筒胖子

13、六爷 不久，大夫

　　不久，大夫人的陪嫁嬷嬷带着家丁直闯了端木渊的院子
　　端木渊并没有惊慌失措，静静地坐在那里，扶了扶发髻，仿佛就是等着他们来的。
　　“不知你们深夜来我的屋子，所谓何事？”端木渊神色冷峻看着眼前一片人，徐嬷嬷心里没了底，但是心想不过是个庶出的小姐，自己又是有大夫人撑腰的，又将头抬高了几分。
　　“自然是夫人要请三小姐过去一趟。”
　　“那我随徐嬷嬷走一趟就是了。”
　　徐嬷嬷心里也冷笑，想这个端木渊也是吃软怕硬的料，一提到大夫人便乖乖顺从了，芊芊拉住端木渊的衣袖，轻声道：“主子……”
　　“没事，没事。“端木渊轻轻拍了拍芊芊的肩膀。
　　穿过花园就可以看见端木良的主屋，具有文人气质，却不似不远处，大夫人的屋子一样富丽堂皇，刚刚走进主屋，大门“吱呀”一声就关上了，大夫人衣冠正襟地坐在椅子上面，端着白瓷的茶盏，正用杯盖撇去上面的茶末子。
　　一盏茶的工夫，大夫人一言不发任端木渊站在那里，时而上下打量着端木渊。
　　大夫人的心里不免重新看待端木渊这个人，，和她娘亲七分相像的脸上，没有她娘亲的柔弱，而是一种坚毅，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脸上不该有的坚毅。
　　“知道今晚那么晚叫你来是什么事吗？”没等端木渊回答，她又道：“你好歹是端木家的女儿，真当自己和那些个镜花水月的舞姬是一样的么？也不知用什么歪门邪道引来蝴蝶和鸟兽，妄图勾引皇子，野鸡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么？”
　　“母亲也说了，我是端木家的女儿了，我是野鸡，那您与几位姐姐妹妹又是什么？”
　　大夫人听了也不恼，嘴角上挂着一丝笑意，“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大夫人从一旁的桌子上面的一把匕首，大夫人的手指捏着镶满宝石的刀柄，刀尖在焰火上面炙烤，大夫人在布上抹了抹，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家丁抓起了端木渊的手臂压在身后。
　　刀锋紧贴着端木渊的脸上还有着火焰的余温。
　　“你和娘亲有着一样勾人的皮囊的，这双眼睛总让我想起故人。”端木渊觉得颊边不仅有着温热还有一丝破皮的痛意“那么美的面容毁了可不值得？”
　　大夫人话音刚落，端木渊把头一偏，用力一划，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开始渗出一片血珠，，从尖细的下巴滴落在腰际的璎珞上。
　　端木渊一低头“呀！弄脏了六皇子殿下的璎珞，过几日他可要亲自来取的。”
　　大夫人心里暗惊，这个丫头好深的心思，六皇子若管上这件闲事，便麻烦了不少。
　　端木渊趁机挣开了家丁的束缚，“母亲夜已深了，请早些安置了吧，！”说完就走了出去。
　　第二日端木良就下令端木渊迁入花园南边的一个比原来好上不少的院子，所有人心里都是明白的，若非那日端木渊引得各位皇子纷纷侧目，端木良这辈子都不会记得这个女儿的。整个端木府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无非是说是端木渊是个狐媚子。
　　端木渊让芊芊给府中下人塞了点银两，让人在院子里扎了个秋千，在架子上养了一株紫藤，待到夏日里面，又凉快又好看的。
　　端木渊在脸上覆了一层细纱挡住了伤口，免得春日里的花粉粘在伤口上，她手上执着一本诗集，坐在秋千上面。
　　芊芊从房里走出来，说道：主子那边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这儿与准备好了何时迁过来？”
　　“急什么，等会还有贵客呢！”
　　下了早学，独孤梓枫折了个理由和端木霆一起回了端木府，端木霆被二夫人叫了去。
　　独孤梓枫看见满园的花，不禁想起那日群蝶环抱，万花丛中的那个女子。拉过一个下人问道：“三小姐的院子在哪里？”
　　看见一条用竹林辟出来的小道，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的尽头是几栋青瓦白墙的小屋，比起整个端木府也算是寒酸的了。
　　院子里面没有嬷嬷和丫鬟，只有端木渊一个人倚在秋千上面，看书看得不亦乐乎。她从来没有怨恨过这些不公平的一切，而是在这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风拂起她的长发，一身素衣，白得透彻。
　　独孤梓枫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烙在了自己心里，轻咳了两声，端木渊回过神来，面纱轻扬掀起一个角，看见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见过六皇子殿下。”端木渊急急从秋千上面下来，行了个礼。
　　“起来吧，你的脸怎么了？”
　　“夜色茫茫之中，被树枝刮的。”
　　此时芊芊应声而出，急声道：“主子，这明明就是大夫人……”
　　“芊芊，住嘴，快将我打好的东西拿来。”
　　端木渊拉过一个璎珞道：“原先殿下的璎珞臣女不慎弄脏了。只好打了个新的，还望殿下可以不要嫌弃。”
　　“自然是不会的，如此一来我们也算是相识了，我可否还你一声渊儿？你也不用一声一口殿下。”
　　“臣女和殿下还是……不如，臣女唤殿下一声六爷吧！如此也不算越礼了。”
　　独孤梓枫淡淡一笑道：“甚好。”
　　“这是女子闺房，六爷为了声誉，也不该就留。”
　　“那好，我走了，渊儿，改日我让你哥哥给你带些宫里的伤药来。”
　　“多谢六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