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吕雉GL》wss0818

7、安慰与嫉妒

　　田荣归，沛公、项羽追北，至城阳，攻屠其城。军濮阳东，复与章邯战，又破之。 —汉书 班固
　　这一日，虞姬又送汤过来，我看她有郁郁之色，不禁问到：“又怎么了？”她默然无语。我只能揣测着猜到：“可是城阳之事？”她微微点头。
　　城阳是项羽和刘季最近攻下的地方，区别在于，攻下之后，他们进行了屠城，想必是这件事情让天性善良的虞姬感到不愉快。
　　这件事情，作为一个有野心且冷清的人，因为那些人我并不熟悉，在残酷的战争时代，客观上来说，屠杀能起到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和震慑后来敌人的作用。
　　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我也能明白虞姬的感受，毕竟是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啊，虞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而且大屠杀绝对不是战争的上策，也许一时让敌人胆寒，但也可能招来敌人的拼死反抗，反正左右也不过是一死。
　　我琢磨着怎么安慰虞姬，试探的问道：“那你能够试着阻止项将军么。”
　　屠城一事，虽然刘季也有参与，虽然我不是很了解项羽，但是以刘季的性格，除非极端愤怒和另有所图，还是不会轻易屠杀的。以他现在对项羽刻意奉承讨好的程度和我对他们两人性格的推断，这次屠城的命令多半是项羽下达的。
　　果然，虞姬怏怏的答道：“我劝了，没有用。”
　　这也是，单就这件事而言，就算是我去劝刘季，也改变不了什么，何况是项羽。
　　以我这一阵子对项羽的了解，他是一员猛将，也有成为一方霸主的能力。可惜刚愎自用，听不见别人意见，即使有时候事后证明意见是正确的，他反而会开始忌惮献意见的人。久而久之，他身边的谋士也不太敢发声了。也就是虞姬敢更他说两句，要不是虞姬是个女人，又是项羽的宠妾，换做其他人早被项羽疏远甚至处置了。
　　单就打战项羽实在胜过刘季许多，但单就用人，却远远不如刘季。
　　我安慰虞姬说：“既然该做的都做了，你也就问心无愧了。如果最后结果不如人意，那也不能因此来折磨自己，这样才是最不对的行为吧。”
　　虞姬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说的对...”她放下食器，走到我身边，我正席地而坐，她也坐到我身边来，虚弱的把头低下来，靠在我的肩上。
　　我一动也不敢动，听到她在我耳边柔柔的说：“可我还是高兴不起来。”我任她靠着，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来安慰她，两人就这么沉默半响。只到日头西斜，阳光穿过门口，射进室内，静静洒在我们身上。
　　虞姬站起来，双手摸了摸脸，有点精神了的样子。对我说道：“谢谢你的安慰。”
　　我连忙摇摇头，说：“我也没做什么。”虞姬笑了，说：“足够了，在你身边我感觉很安心，很舒服。”我感觉脸有点发热，说道：“恩，我也是。”说完有点羞涩的感觉。虞姬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打搅了这么久，我也该告辞了，下回再见。”我站起来送她到帐篷门口，看着她慢慢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后来过了几天，我竟然听到虞姬病了的消息，看来她心里郁结还是未解，我去看了她几回，大病也没有，就是郁郁寡欢，没有胃口，人一天天憔悴。
　　我有点心急，想到第一次喝的山楂肉汤，就派人在行军的间隙去买了大量的山楂干。我守着砂锅煮好了山楂粥，凉好，最后加入少量的饴糖，就端去给虞姬尝尝。虞姬很感动，尝了以后也说很合她的口味，多喝了些，连下粥的菜也吃了不少，让我放心许多。
　　我第二天又炖了山楂粥过去，今天不忙，还能陪虞姬说说话，不顾她的推辞，亲自喂粥给她喝，配上各色小菜，总算看到她脸色好润了些。这时项羽回来了，我站起来行礼问好。项羽轻轻手一挥，示意我无须多礼，就连忙过来接了我手中的粥碗，右手一揽，将虞姬带入怀中，把粥吹凉了，细细喂与虞姬喝。
　　虞姬也像小猫一样乖顺的偎在他怀里，两人怎么看都是一对无比恩爱的夫妻。我有些气闷，说声打搅了，便匆匆告辞了。

　　八月，田荣立田儋子市为齐王。定陶未下，沛公与项羽西略地至雍丘，与秦军战，大败之，斩三川守李由。还攻外黄，外黄未下。 —汉书 班固

　　虞姬病好了之后，便来得更加多了。有次缝了件新衣服送过来，看到我又一件衣裳破了还没来得及补，便坐下来替我补上了。我推辞不过，只好在一边看着她忙活，正享受这样的时光，刘季回来了。
　　虞姬忙站起来施了礼，刘季回了礼，就坐在我身边看虞姬做活。我觉得有点怪异，在不经意间，看到刘季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虞姬，心里恍然大悟。刘季本就是个色鬼，看到虞姬如此绝色，不心动才怪。不过虞姬有项羽的庇护，万万不是他能碰的。
　　我心里还是不舒服，等虞姬把衣缝好，就催促她离开了。
　　我们的战事一如既往的顺利，项羽和刘季在雍丘与李由秦军打战，再次大败秦军，并斩杀了敌方主将。一时间项羽也有点得意了，竟然嘱咐在驻扎地举办宴会，不醉不归。
　　我与刘季合坐一几，项羽对刘季还算不错，安排的座位看歌舞非常清楚，几个无聊的歌舞过完，我没想到的是，虞姬上场了。
　　她穿着楚舞的传统服装，有着长长的水袖，裁剪合身的舞衣衬得虞姬腰肢纤细过人，颈脖线条柔和美丽，肌肤胜雪，再加上了妆的迷人容颜，还没开始跳，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而当她跳起来的时候，像鸟雀一样的灵巧，像云彩一样飘逸，纤秀婉约的体态，水袖一挥，腰肢顺势一舒，那灵动的美感，让人完全移不开目光。
　　每个人都认真看着虞姬跳，我的心情很复杂。我很高兴能看到这绝美的舞蹈，但是看到周围男人的惊艳甚至发热的目光，我又觉得不舒服。
　　这难道是嫉妒么，嫉妒虞姬受人欢迎，还是嫉妒这样的舞蹈，不是我一个人独享的。
　　被这么多人看到虞姬之美，感觉虞姬虞姬就像群狼环视的小羊一样，要不是有项羽这个强有力的男人，恐怕早就被其他狼看上了吧。
　　我这边正在忽视乱想，虞姬那边已经跳完了，回眸一笑正对项羽，我心中正苦涩，她稍稍转头，对着我这边，又微微一笑，我回以一笑，这是大家都已经开始叫好，她拜谢一番，就离场了。
　　我回过神来，注意到刘季虽然脸上神色不动，但是手却抓得紧紧的，以我对他的了解，看来他也被迷惑的不轻。
　　大厅里面，将军们都开始你来我往的敬酒，气氛一片和乐，我却有点忧心，这回连挫秦军，大家都开始骄傲起来，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