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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报 ...

  •   木瓜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 诗经

      我感觉眼皮很沉重,勉力想要撑开,却不知道是牵动了脸上哪块肌肉,火辣辣的疼痛几乎让我再度晕厥。我不禁低低地哼了一声,耳边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熟悉的梨花清香混合着淡淡的药味,将我包裹起来,是虞姬。
      “你醒了吗?醒了吗?”她切切的问着,但是又不敢太大声,仿佛怕惊吓到我。
      我意识开始逐渐清晰起来,想起了晕倒前的那一幕,心里一急,眼睛就睁开了,眼前的正是虞姬。我急切的将她全身上下看了一遍,还好,没有受伤。再看看四周,我们已经回到了军营,心下一松,疼痛再次袭来。我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吗?”虞姬凑过来细细看我的脸,我呼吸一滞,不敢正视她。但是又动弹不得,只得看着她的脸在我面前无限放大,她的皮肤真好啊,小小的嘴唇在白皙的皮肤的衬托下是可爱的粉红色。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开始慌张起来。瞄到她一脸关心的样子,就说:“我没事的,别担心。”   
      虞姬说:“你脸上的伤有药可以涂的我去拿”然后就跑了出去。正当我几乎不能忍受脸上火燎般的感觉的时候,虞姬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盒膏药,坐到我边上来帮我涂。果然是好药,涂在伤口上异常清凉,当下痛感就减轻了许多。虞姬的动作又很轻柔,生怕弄疼了我,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语。
      我忍不住,找她说话:“这个药很好啊,你哪里拿来的啊?” 她细细的帮我抹着药,答道:“是良人送给我的。”虞姬的良人—项羽,项梁的侄子,据说勇猛无匹,现在征战在外。我突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人是谁?我们又是怎么回到军营的?”
      虞姬看了我一眼慢慢的说:“那个人叫项庄,是一直负责保护我的,他昨天看我不在,知道我去那里了,他刚要带我回来,你就冲上去攻击他,他不认识你,而且你又穿着男装…”
      虞姬叹了口气,道:“幸好你伤的不是很重,不然…我的责任就大了。”责任吗?我心里一沉,也是啊,不然还是什么呢。
      我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却让虞姬误会了,她急忙问道:“怎么了还是很疼吗?” 我不忍心让她自责,说:“我已经没有事了,都是你药的功劳。”我没有骗她,那药的确是奇效,已经止住了疼。
      虞姬还是不放心,又端起床边的一碗药汤说:“来,喝了会好得快点。” 我看看那药,黑呼呼的,很苦的样子,摇摇头。但是虞姬很坚持:“不吃药病怎么好呢?”
      我很怕苦,正要继续抵抗的时候,外面进来一人:“项庄向刘夫人请罪。”那人双手抱拳,不卑不亢的站在我的床前,他身材高大,气势也不输人,一看就是员猛将,如何只甘心作个保护女子的小侍卫。
      我心里虽然这么想,表面上还是要应付的:“哦,项将军言重了,我一个小女子,当不起如此大礼。”
      “是项庄打伤夫人,夫人应当怎么惩罚项庄,项庄不会有怨言的。”他依然抱拳而立,倒是条汉子。我心里赞了一声,随口说道:“那么项将军等我伤好后,教我一些武功怎么样?”
      他果然诧异的抬起头,随即又低下,干脆的答道:“好!那项庄告退!”“等一下,你那里应该还有一盒这种药吧?”虞姬举起刚刚给我用的药。项庄有些迟疑的说“是有,不过…”虞姬打断了他:“没关系,我说要用的,我更你去拿吧。”
      虞姬打断他的话,匆忙的站起来,起步一个不稳,竟直直的从我床边摔了下去。我大惊之下,翻身而起,已经来不及,眼看着她就要受伤。一个身影敏捷的将她接住,项庄抱住了虞姬,我在床上惊魂未定。
      项庄突然放开虞姬,噔、噔、噔连退三步,脸由青转赤,扑通就跪下了:“项庄无礼” 虞姬突然看到项庄跪在她面前,急忙去拉他:“项大哥你不需要这样,你三番四次救我性命,对我像亲人一样…”见拉他不起,便急得小脸通红。
      我正要帮着劝说,突然瞥见项庄的表情,痛苦且不忍。我脑中灵光一闪,好象明白了什么。这时候,项庄已经站起来,反而劝说起虞姬来。   
      还好,虞姬并没有受伤,恢复常态后,一回头看到我还呆呆站在床上,薄怒道:“你应该躺着好好休息,你伤要老是不好可怎么办啊?” 过来不由分说让我躺下,我乖乖的没有分辩,等她把一切安排好。就更着项庄出去了。
      我的伤在妙药的作用下,过几天就好了,也没有留下疤痕。好了之后,我们又去村庄了几回,每次去都带着些粮食和铜钱,我也渐渐与村里的人熟了起来。
      人说乱世多奸人,但是村里面的人也许是因为虞姬经常来救济的原因,待我们都十分的朴实。
      慢慢的我更村里的人都能说上几句话了,像大牛比较憨厚的,说话很慢,也有说话像蹦豆子一样的人,那是爱热闹的张大婶。默不作声的李大婶,是之前黏着虞姬的小男孩的母亲,每次我们来,她都会送些东西过来给我们,有时候是野菜,有时候是粗粮点心,让小男孩李仲送过来。
      熟了后,我偶尔会在李仲过来的时候,去“拦路打劫”,用或哀求或强制的手段,想要先吃到点心,但是李仲每次都异常执着的一定要把点心完整的交给虞姬,扭着胖嘟嘟的小身子挣扎到虞姬那,把点心给她,然后附上一个带口水的吻。
      这时候,我就会垂头丧气的回到虞姬身边,等待她抚慰的喂我一口点心,再得意洋洋的看着李仲不甘心的小脸,如此幼稚的把戏,都不像我了,但我乐此不疲。也许是因为这边都是善意的人围绕着我们,不用勾心斗角,也许是因为有虞姬的陪伴。
      但是奇怪的是,最近虞姬很久没有来找我了,而我数次去桃园寻找,她也好像不在。
      百无聊赖之下,我自己去了村庄一趟,才知道出了事。原来村里来了窃贼,不但把村长藏钱的地方找到了,把钱都偷了去,其他人所剩无几的资产也被偷了,连最重要的粮食也偷得七七八八。几天不见,由于没有吃好,村民们都唉声叹气。
      我想虞姬要在的话会怎么办呢,虞姬平常待我很好,也是我回报她一下的时候了,我返回营地,从父亲给我私房钱里拿了一些金子交给了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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