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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加冠平乱除“假父”     ...

  •     我站在江边,素色的衣衫单薄,春季这片中原内地就是风大,我的黑发被风刮的像一团乱麻,我什么都不想做,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手都不想半点抬起。湖面水波荡漾,都说湖面微波似丝绸拂过,此时这样大风中的水波,如何能与丝滑的丝绸相比较。我望着远处的青山,其实不能说是青山,只能说是被绿色覆满的丘陵,阳光的照耀下绿的像翡翠,背后就是蓝天,颜色的差异让他们各自的存在感增强了不少。水中我的倒影,青黛眉眼,隐隐愁绪,没有任何发髻来装饰自己,只是在发尾拿着白色的绸带整个拢了一下,中分的头发在前面偷偷溜出了一点发丝,这是后面抓不住的。我出了神,中午时分,这里很静。
      一件华丽的外衣三两下披在了我的双肩,衣服的主人左手绕过我的后背,在我左臂旁拽着衣侧又往前收了收。“风大了,还是得加衣裳!”这是个年轻的男子,此时站在我的右侧。他不再拢着我,双手背在身后,发冠束起他一半的头发,剩下的一半也在风中飞扬,和我碎发不时有相应的轻撞。黑色的宽大外衣,精致的织物花纹呈暗色,胸前,袖底,下摆各有不同,并以暗红大带束腰,腰间垂下稀有的家传玉佩。这样的装束让他看起来年长了几岁,远远失去了一个22岁男子应有的放荡不羁,他所肩负的责任,他的地位,注定在他的身上,从13岁开始,就会失去原本属于他的美好岁月。嬴政望着远处,我望着嬴政。“这样的国土,美丽的也好,充满血腥的也好,孤都要,随青,你也得要着。”我低垂了眼角,“还有多久,我们才到?”“不远了,稍有些时日就可以了,养好精神,我们还有仗要打。”“是啊,眼前还有一场仗。”无声地号角起了。嬴政拉起我的手,将我拉离了江边,走上了马车,车轮滚动,浩浩荡荡的马匹,士兵继续朝着雍城前进,踏起尘土飞扬,我和嬴政在马车中在这些臣服之人的保卫下,去雍城,去为嬴政加冠。
      公元前247年,秦王嬴政即位,年13,如今,已经9年了,我没有身世,我的记忆是从他13岁那年开始的,我一直在他身边,从未离开,这9年来,我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看着他在朝堂运筹帷幄,从稍有生硬到游刃有余,从对吕不韦和嫪毐掌握大权的理所当然,到如今的犹如芒刺在背,我是他成长的见证。他从来对我很好,我从不问他我的过去,他不说,我就不问,反正都是一样的,这样的乱世之中,能有一个地方呆着,能有一个人陪着,就够了。我在这样的实时下每天活着,我生命的全部变成了他,嬴政,没有他,我的生活便是彻底没了任何意义。
      我不喜欢赵姬,更不喜欢吕不韦,嫪毐。在我的心里,他们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可他们却都是嬴政的敌人,哪怕赵姬是他的生母。赵姬原本是吕不韦的姬妾,后来才成为先王的王后。可是即使是成为王后,她从来都没有检点过自己的行为,常与吕不韦私通,后来吕不韦向太后引荐了市井杂烩嫪毐,深得太后喜爱,他扮演着下贱的角色,大大满足了太后的需求,在太后的宠幸之下,封为长信侯,权势急速膨胀,连吕不韦都始料不及。嫪毐得势后狂妄自大,以嬴政“假父”自居,此等小人,只能是祸国殃民的典范。嬴政曾对我说,“仲父(吕不韦)是父王的恩人,也是孤的恩人,孤年少之时,仲父掌大权理所当然,嫪毐,此等恶民,怎配与孤相匹,凌驾于朝堂之上,终有一日,孤必手刃之!”对于这等无赖泼皮之人,我自然愤慨,但是自己终是女子,无权无势,只能在嬴政看着他在朝堂翻云覆雨,一步一步开创他自己的盛世。
      几天之后,我和嬴政终于到达了雍城,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国就迁都咸阳,但是秦国的祖庙还是坐落在雍城,秦王在22岁的时候应当实加冠礼以示亲政,大典就在雍城祖庙举行。蕲年宫是雍城的祭祀斋宫,嬴政礼毕之后要在这里过夜。蕲年宫是秦国最受人尊敬的宫殿之一,祭祀过很多先王,在这里,是绝对不容许坏了规矩的。
      因为嬴政的典礼,蕲年宫早早就收拾妥当,我被安排在偏房而居,不能说是华丽宽大,也是干净整洁,我平生不喜太过浮华的东西,反而这样的小间让我更有一种踏实安逸感。我打理好自己的物品,月儿已高挂了,木窗半开,柔柔的月光投射到床榻之上,到多出几许柔情,临窗而坐,我遣走旁人,独自搬出古琴,随手拨弄了几下,幽幽的弦音响起,久久不休。我一时来了兴致,到弹完了整整一首古曲,嬴政说女子怎能不会舞琴奏乐,所以他叫了师傅来教我,如今也是小有所成,琴声中,嬴政和我的岁月一一浮现在眼前。“吱嘎”一声划破幽幽的夜静,我知道是他来了,只有他会这样没有任何通报直接进入我的房间。我站起身,向嬴政走去。“这么晚了,王该休息了,明天就是大礼了。”嬴政轻笑了一下,牵过我的手,拉着我在榻前坐下,“在明天之前,还是想来看看你,明日就是嫪毐这一仗,孤,定胜不败。”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附上他的手背,以示我对他的支持。“对于国事,你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这次,孤想听听你的想法。”我看着嬴政,他一直疑心很重,即使我在他身边多年,我对他绝对没有任何二意,他也从未真真正正全心来信任我,他想知道我对朝堂的看法,我就告诉他,我的想法,对于他,与其费尽心思去掩饰自己的通透,到不如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长信王必败无疑,大王雄才大略,若要进行某事,绝对不是临时起意,大王如此憎恨长信王,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的筹谋,“欲擒故纵”是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明日,大王自可看他自乱阵脚便可。”说完我便紧闭唇角,观察着他的反应。“只有你这样的女子,才会对孤说出这样一番话,孤身边有你,是孤的幸运。”他轻揽我如怀,抚摸着我的长发,“随青,就这样在孤身边吧,这样就可以了。”我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我总是格外珍惜着和他在一起靠的很近的时刻,幸福来的很突然,对于我,却永远不能牢牢抓住他,所以我要记下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刻,我害怕下一秒,这幸福就消失了。我和嬴政相拥而眠,我们没有再说话,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出奇平静,我们都知道有一个叫嫪毐的人现在正在国家的某个角落,数着他的兵马,吹着紧急的号角,已发动明日的战役。
      阳光初射之时,嬴政已经穿戴整齐,深黑的上袍,对称的花纹,灰色的下袍外再加罩一层红裳,配以精致腰带,两边垂下明黄流苏,我帮他将头发全部束起,在头顶扎成结,他将免冠递到我手上,说“孤希望你来帮孤带上。”我们相视一笑,我踮起脚尖,为他戴上他王的象征,他不能向我低头,所以只有我伸直胳膊了。他捋了捋我发迹,只是很温柔的说“等孤回来,哪里都不要去。”随后拿起随身的佩剑,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祖庙走去,太阳完全升起了,照亮了前方的路。我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知道看不见为止,我将头靠在门框上,他当然,会回来……
      祖庙多年来香火不断,即使没有大典,也是有专人打理。整个祖庙坐北向南,四面城墙环绕。最中间的就是大典的执行地,核心建筑祖庙,还有东部的昭庙,西部的穆庙,南部的门塾以及中庭这四个部分。今天各处装饰一新,红色地捕从阶梯下直铺到殿门口,两侧站满了朝堂之官,再远就是各地精兵,每隔5米左右就有一面秦国的旗帜,大殿前多了两个青铜大鼎,插上巨大香柱,大鼎四角均系上红色飘带,众人已经从日头升起之前,站到如今日头最盛的时候了,就是为了迎接他们的王。嬴政的马车,在万众瞩目中终于伴随的车轮稳稳的转动到了这终点,也可说是他的起点。小奴拿来小椅凳,嬴政缓缓从马车上下来,一步一步拾级而上,在他走过的道路上,群臣一次叩拜,直到他到达最高处,对着祖先叩拜,嬴政紧闭双眼,保持着自己的姿势。空气中弥漫着香柱的味道,偶尔能听到风吹铃铛的声音,叮铃,叮铃……随后天边无原一声霹雳闷响,马踏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还能隐约听到越来越近的呼喊声,“报……”将军策马而来,快步跑向台阶之上,被一众大臣拦下。“让开,让我见大王,你可知你挡住的是什么,大王,末将有事要报!!”嬴政紧闭的眼终于睁开,他缓缓站起身,一挥衣袖迅速转身,“都给孤让开!”厚重的命令下达,重臣纷纷退下,将军左膝着地,叩拜。“大王,末将……”“不用多说,孤已知晓全部了,此等孽徒,我大秦国岂能容得!相国昌平君,昌文君何在!”从人群中走出两位身着银色盔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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