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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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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澄试探性的动了动脚趾,水面却没有因此泛出涟漪。
贺澄皱着眉想,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他脱了衣服沉入水中,身体与水的接触处仿佛隔了一层空气,看似沉在水中的身体却没有沾染半分水气。口鼻之处没有丝毫被水堵塞的感觉,不知在水中多久,他的呼吸依然自如。
良久,他从浴缸中坐起,惯性的想把头发撸到脑后,然而干燥的发丝却提醒他,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贺澄顺手摘了珠子扔到一旁,身边的温水如潮水般涌来。那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感觉十分微妙,一如贺澄此时的心情。
今天的一天实在太过慌乱,直到现在才给贺澄留下几分空余的思考空间。他短短的二十几年人生之中,虽然也能理解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事情不能用科学解释,可亲眼目睹、甚至是亲身体验,这还是第一次发生。一些事情就像是一场奇幻漂流,外人看着只觉满纸荒唐,可自己知道,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只是不亲身体味,便难以相信。
贺澄与秦将一伙人今日才是初遇,可对他们却是说不出来的信赖喜欢。明明他们浑身上下透着股不靠谱的气息,可说不上为什么,从头到尾他们说的每句话,贺澄没有半分质疑。有句话说的,白发如新,倾盖如故,今日他才算是信了。
他起身随便擦了擦,就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拿了手机躺在床上看了看邮箱。燕扬已经将MV剧本发了过来,其实具体讲了什么贺澄也知道,因为乔阳峰大致给他提过,总结起来就是贱人乔的奇幻漂流,乔阳峰扮个神经兮兮的海盗头子,在大海航行时遇到各种海怪海妖人鱼之类的,里面会有很多群舞情节。特效请的是国内顶尖的团队,最终效果会非常好看。为了追求视觉效果,服装异常华丽,乔阳峰的服装更是繁复的近乎有些女气。
贺澄将嘲讽技能开到MAX,攒了满口类似于“死娘炮”“老变态”的毒液准备去报今日乔阳峰微博之仇,虽然这事其实是燕扬干的,但贺澄真没那个胆子去挑衅整个公司真正的隐藏大BOSS,只好柿子专挑软的捏,去找乔阳峰的茬。
电话没接通的功夫,贺澄懒洋洋的翻了翻邮件正文。可这么一翻贺澄险些炸了,我要演妖娆的人鱼王子?人鱼王子不应该是清纯系的吗!?天天泡在水里妆都花一脸,狗才妖娆的起来……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之前给自己的角色明明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大副,就算偶尔与船长来段对舞,也只能说是正常卖腐,可这人鱼王子……我日哦,公司里那伙人怎么不直接给他和乔阳峰办场婚礼,这样圈钱更快啊!
贺澄愤怒的挂了电话,转拨给了燕扬,电话没接通前的每声“嘟”都像怒气值上升的提示音,压在舌底的咆哮像岩浆一样简直要喷涌而出。电话“滴”的一声接通,燕扬声音冷得像冰山一样:“有事?”
贺澄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就条件反射的想跪下,但转念一想,不对,我是来兴师问罪的啊!于是把嗓音切换到高冷模式,虽然两腿还是哆哆嗦嗦的想跪,但好歹也勉强装出了几分气势汹汹。
“燕哥,在乔阳峰新歌的那支MV里,关于我的角色变动我有些困惑。”
“今天我们开的会也就是为了讨论这个问题的,今天你上节目画的烟熏妆观众反响非常好,公司也正在考虑为你转变形象,你不可能永远都把自己定位在国民班草上,这样你将来的路只会越来越窄。”
“可是……”
“哦,对了,服装师提议人鱼王子应该有个贝壳文胸,你要试试吗?”
“妖娆系挺好的,非常适合我。”
“嗯,那就好,没事我就挂了,我还在开会。”
“燕哥你先忙。”
贺澄放下手机,自暴自弃的想:“算了。天要亡我,非战之罪。下部戏干脆接个公公角色好了,由身到心一起变成死娘炮。”
贺澄颓废的滚进被子里,神经如此紧绷的一天下来,他累得只想睡个昏天黑地。
片刻之后他不舒服的动了动,屋顶大灯没关,太亮了,人睡不踏实,始终是似睡非睡的状态,可是又实在懒得起身去关灯,贺澄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就又在这种不舒服的一片黑暗中睡着了。
半夜灯光突然灭了,房间陷入了一片令人安心的黑暗之中。而秦将就从这一片黑暗中轻手轻脚的迈出,看着睡相糟糕的贺澄温柔地笑笑,秦将把他的胳膊塞进被子里,又给他掖了掖被角。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抓,那颗被贺澄顺手扔在浴室的避水珠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将那珠子仔细为贺澄带好,他笑着拨弄了下贺澄的刘海儿,感觉他露出光洁额头的样子像个清秀的小孩儿。
下一秒秦将就被吓尿了,贺澄大概是嫌被子盖得严,突然侧身横跨在被子上,露出只围着浴巾的下半身。
秦将帮他盖被子也不是,不盖也不是,手在半空中纠结的动了又动,最终还是同手同脚的跑了。
贺澄又疲于奔命的赶了十几天通告,终于到了拍摄的那天。在飞机上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身边就已经是一派异国风情。
拍摄地点位于南半球一处非常有名的海滩,这个在前期宣传中是作为噱头大肆渲染的。但是来了当地就会发现,景点的景色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看,蓝天金沙的,美得有点恶俗了。
贺澄到机场的时候,乔阳峰和剧组的一些工作人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乔阳峰来的比贺澄要早,因为剧组要考虑成本的原因,天天赶戏感的累死累活,穿着身破麻袋似得层层叠叠无穷尽也的海盗服,再热的要死的天气里跳羊癫疯般的舞,被摧残的两眼发直,四肢僵劲。现在好不容易找了个要来接贺澄的借口,一大早就兴高采烈的赶了过来。
贺澄如蒙古大汉般挺胸撞了撞乔阳峰,表情夸张的像在唱咏叹调:“啊,我的好兄弟!被剧组的人轮的爽吗?”
“不,我的兄弟,还没爽,导演现在顾不上我了!他发动了整个剧组给你捡贝壳做胸罩呢!”
“上天竟对你如此残忍!难道就没人大发慈悲给你做个内裤吗?是你的话,区区一个贝壳,也就够了啊!”
“我的兄弟,整个海滩的贝壳都是你的!大奶一甩,哺育四方啊兄弟!”
大庞一脸菜色的扯开了豪放的捏着贺澄胸的乔阳峰,简直快被这俩人恶心哭了。去拍摄地点的路上,两人演了一路。大庞看着,只觉得这两人平时装的跟人似的,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贺澄与乔阳峰当年上大学时住同一间寝室,本来感情就极好,再加上事业初期两人一起打拼的交情,身边人都说他们至今仍是两条笔直笔直的直男简直是个奇迹。如今许久未见,这俩人一起发了人来疯,简直贴在一起就不愿分开了。
到了酒店两人自然是睡同一间房,进门之后就脱了裤子勾肩搭背的去洗澡。乔阳峰看着贺澄的赤裸胸口,眼睛忽然一亮,毛手毛脚的就要来摸。
贺澄正一脚踏在浴缸边上刮腿毛,任他手摸来摸去也淡定的巍然不动,只是秋风扫落叶的专心对付那几根腿毛。
乔阳峰拈着那珠子看来看去,咋咋呼呼的说:“哎呦我日这好东西呢!被谁包养了也不告儿我一声,资源共享下啊?”
贺澄捏着刀片作势要去割乔阳峰的(哔——),乔阳峰左躲右闪的被逼到墙角,险些吓尿,再不敢问了。这事不是贺澄不愿意告诉他,只是这事太过超乎常理了,说了乔阳峰也不一定信。况且判官酒馆在普通人中也应该算个秘密,贸然告诉别人他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后果。
那颗避水珠是贺澄临行前带上的,因为思来想去,百里驳所说的跟水有关的大凶兆也只有这次海滩之行了。
哦,不对,跟水有关的大胸罩还有贝壳呢,呵呵。
贺澄又将另一条腿抡上了浴缸开始刮,大胖刚才特意叮嘱他要记得刮腿毛,妖娆的人鱼王子是不会有腿毛这种东西的。倒不如说连腿都没有……靠,到时候装个鱼尾不就完了,大庞你他妈在逗我!
两人洗完澡,又勾肩搭背的一起去拍摄场地。虽说贺澄远道而来理应稍作一下休整,但是抠逼导演说他俩人“有情饮水饱”,直接就将他们赶到了拍摄场地。毕竟机器都开着,多耗一分钟都哗哗的流着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