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酒馆》揽明月

2、2 贺澄第一眼

　　贺澄第一眼看这男人就十分有好感，这人与人说话时眼睛不闪不避却又不显失礼，眼睛澄澈，眉宇间有股正气，握手力度有些大，能让人感到他的诚意。
　　“阿白是魇鬼，看久了会做噩梦……”
　　阿白一巴掌将这男人砍翻在地：你TA么怎么说话呢你！”
　　秦将挣扎了几下爬了起来：“抱歉抱歉，我的意思是阿白不是人……”
　　阿白面无表情地说：“你否认的重点错了。”
　　齐骥受不了的扯开这俩人：“好了好了我来解释。贺澄你知道梦魇么？”
　　贺澄点点头，梦魇这种说法现在比较少见，但是小时候在乡下老家一旦做了噩梦，姥姥就会说这是被魇住了，然后给自己揪揪耳朵什么的，配上揪揪耳朵不吓吓之类说辞，虽然现在想起来有些……呃，但是当时确实可以让自己迅速平静下去，一觉睡到大天亮。
　　齐骥接着说：“阿白就是魇鬼，普通人不能直接看他眼睛，不然三魂会不稳，可能做上好几天的噩梦。现在被地府任命为白无常，有了地府赋予的职能，加上他本身的特长，看久了会迷了神，身上三盏魂灯灭掉，那邪魔外道就都可上身了。”
　　贺澄听着只觉不可思议，这些人看着像个中二病小团伙，但话说得有理有据的，要不然是这些人弃疗太久弃出了丰富经验，要不然就是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真要为贺澄打开了。
　　贺澄斟酌的选了个中型的说法，：“这些话你们不会对每个人都说吧？”
　　齐骥冷着脸说：“我们又不是神经病，阿将，把阿花放出来给他看看。”
　　贺澄被噎了个半死，但随即他又看到了更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秦将朗声说：“牡丹！”随即手上一个银色印记微微一亮，房间某处随即亮起一团白光，一头火焰狮子自其中欢快踏出，抖了抖蓬松的毛发。
　　！
　　贺澄感觉室内温度瞬间高了五六度，那头狮子蹲坐在地上看着他，眼神温和。
　　秦将将手套递给惊疑不定的贺澄：“手套是冰蚕丝织的，可以隔绝牡丹大部分的热量，戴上去摸摸它吧，牡丹很喜欢你。”
　　贺澄犹沉浸在二十多年唯物世界观被颠覆的感慨中，面无表情的呆呆看着那狮子。
　　秦将挑了挑眉：“怎么了？冰蚕丝不伤手的，你可以放心戴。”
　　贺澄受不了的一翻白眼，接过手套戴上，感觉秦将是真抓不住重点。
　　越接近那狮子感觉越热，唯有一双手连带着胳膊始终是清凉的。贺澄试探着伸出手去，牡丹的眼睛温顺而期待。
　　贺澄将手覆上牡丹宽阔的额头，牡丹闭上眼睛，偏头蹭了蹭贺澄的手心，贺澄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身后几人对了对目光，秦将微微点了点头，看来是牡丹亲近贺澄的表现让他们认可了什么。
　　贺澄放松了警惕，胡乱捋着牡丹的毛，牡丹快乐的扭动着，翻出柔软的肚皮给贺澄要他搔痒。
　　贺澄与那狮子胡天胡地的玩的乐不思蜀，齐骥却忽然开了口：“好了好了，让阿将把它收起来吧，热得受不了了。”
　　贺澄这才发现自己已汗流浃背，刘海儿被汗水印的透湿。秦将手上印记又微微一亮，牡丹恋恋不舍得看了贺澄一眼，跃入了光芒之中。
　　齐骥说：“阿花还挺喜欢你的，平时除了阿将，它对我们都一张高冷脸，冬天想省省暖气费，让它各屋转转还不情不愿的。”
　　贺澄心说我要是牡丹，被你这吸血鬼如此剥削，非趁你半夜睡着抱着你打个滚一了百了。
　　百里驳忽然呵呵笑了起来，贺澄莫名其妙撇了他一眼，觉得有点心虚。
　　秦将开口问贺澄：“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贺澄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从醒来到现在，兀自陷入扯淡深渊不可自拔，竟浑然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方。
　　秦将俯下身子，下巴靠在搭在一起的十指之上，半张脸落入阴影之中，只剩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饶有兴味的闪闪发光：“判、官、酒、馆”
　　贺澄面无表情的等他继续说下去。
　　二人僵持半天，秦将脸上的神秘表情已经快裂了，心里不断默念快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这样我才能营造神秘气氛继续讲下去啊快啊快啊快啊……
　　贺澄则紧张地想判官酒馆到底是个什么土鳖地方，听都没听过。但是这么直率地说出来会上他们自尊吧，搞得神秘兮兮的一脸快来膜拜我的表情，结果别人听都没听过，那他们还真挺尴尬的。
　　齐骥扶额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开口说道：“贺澄你别听这傻X的，这傻X脑缺的没救了。判官酒馆的职能就相当于从前的地府，是整个阴间的司法部门。人死之后有我们来决定归处。”
　　“归出？”
　　“也就是入六道轮回，人道天道饿鬼道地狱道畜生道阿修罗道，每个人一生做过的事都记录在案，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历数他们的一生往事，论功过是非，定六道轮回。”
　　说到这里时，齐骥脸上隐隐有庄严佛光一闪而过，目光虔诚而慈悲，竟隐隐有庄严宝相。贺澄怔怔看着他，心中一时竟隐隐有教徒面向神灵般的敬畏：“所有人身后之命都是如此吗？由你们审判？”
　　齐骥嗤笑一声：“怎么可能，全球六十几亿人都归我们管？太看得起我们了，方圆百里罢了，大概有几万人吧。地府在每方圆百里都划定一个管辖区，设定一套相对独立的的政（河蟹）府机构，我们这里还好点，人口不算多，每个月也就几案子，东南沿海有个判官差点过劳死，虽然他生前就是个网络写手，千字三分，更新更到喷肝，死后又当了人口爆炸地区的判官，啧啧啧，两辈子活的都像个高三狗。西藏那边就好很多，几个月都办不了一起案子，判官主簿天天骑着牛头马面出去放风，像伙神经病似得。”
　　贺澄心中那点敬畏灰飞烟灭，满脑子都是阎王和判官骑在牛头马面脖子上迎风狂奔三十里，满是胡子的沧桑老脸迎着夕阳快乐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带着点偶像幻灭的绝望感，有气无力的问：“西藏那边的地府也是伪装成酒吧吗？荒郊野岭里一个酒吧，会被牦牛藏羚羊什么的当神经病吧。”
　　齐骥额头上划下三道黑线：“怎么可能啊，每个地方都是不一样的，这个取决于当地的地府公务员，我知道有一家是女仆咖啡厅，那群死宅招不到女人，只好亲自剃光腿毛穿女仆裙戴猫耳，一群金刚芭比对每个进门的生魂汗主人……”
　　贺澄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其余人也是一脸的往事不堪回首，五官随泪流，齐骥接着说：“最惨的是每年地府还有联谊，简直无法忍受每年都有六个变态声如洪钟的合唱《世界第一的公主大人》了。”
　　百里驳心有戚戚焉的接话，“去年他们集体COS轻音，拿跟山东大葱就跳甩葱舞，结果牛头一下腰把衣服撑裂了，轻音的水手服下露出一撮乌黑优良的胸毛迎风招展。”
　　几人都陷入了恐怖回忆中，齐齐打了个哆嗦。

作者有话说

　　发完以后发现，我写的都是一群什么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