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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是我的小呀小草草 你是我的小 ...
又是一季新生开学,桦筝大学校门口挤满了人,簇拥的人群里有来报到注册的新生,还有许多千里迢迢送行的家人,一时间人声鼎沸。
“哎,小心点……”周浥辰扛着行李,看着眼前一个瘦小的身影艰难地拎着两个大行李包就快被旁边的人挤倒了,他连忙出手扶了一把。
那瘦小的身影总算站稳了,有些吃力地放下行李包,回过头拘谨地向他道了声谢。
周浥辰打量着面前的小男生,瘦瘦小小,个子只勉强到他胸口,棕黄微卷的短发,一件宽大的深色外套不是很合身地套在他身上,典型的营养不良。五官长得很秀气,白白净净的,一双大眼睛很有神,可长在一个男生脸上就显得有些女气。
他似乎感觉到了周浥辰打量的目光,双手更加拘谨地在裤缝线处来回磨蹭着。
他也微微仰着头打量着周浥辰,眼前的男生高高壮壮,利落的短发,十分帅气,看起来至少有一米九。他笑起来眼睛眯在一起,好像外婆家的大黄猫,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你好,我叫周浥辰。”
“嗯…你好,我叫张小…小草。”
“你的名字好有意思,就叫你小草吧。我在2号楼,你住哪?顺路的话我可以帮你一下。”
周浥辰率先伸出了手和张晓草握了握,顺势弯腰拎起了小草的一个大行李包。
小草慌忙阻拦,表示不用那么麻烦,周浥辰却笑着摇头又拎起了他的另一个包,催促他快说在几号楼。
小草没办法,赶紧从外套兜里掏出报到通知单,展开递到周浥辰面前。
“2号6楼606室2床,哎,小草,我们一个寝室诶!”周浥辰一字一顿念完了地址后,顿了一顿,突然放下手中的包,长臂搂过面前的小草,亲昵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小草一愣,突然靠着周浥辰那么近,他只觉得满腔都是清新的薄荷味,只听得到自己的心“砰砰砰“猛跳,一时间口干舌燥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些感觉周浥辰当然都没有察觉到,他只当小草很腼腆。
松开小草,他又拎起大包,欢快地走在了前面。
小草一面疾步追上,想拿回自己的包,周浥辰摇摇头说:“以后一个宿舍就是兄弟,这么客气做什么。你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有空跟着我一起去打打篮球锻炼一下。”
“嗯,好。”
“你为什么叫小草?”
“外婆起的,外婆说小草是最勇敢坚韧的植物。”
…….
一路聊着,两个人很快到了宿舍楼,打开房间门,灰蒙蒙的一片,全是灰尘。
这个房间总共住四个人,还有独立的浴室,不过看来其他两个还没到。
周浥辰是一号床,小草正巧在他的上铺。
两个人也算熟识了,打了桶水洗了拖把、毛巾,互相协作把房间打扫干净。
正当他们累得趴在床板上休息时,门被推开了。
“我擦,这学校待遇高呀,还提前给咱打扫,这就叫讲究!”一个有些粗犷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我要上铺,胖子你在下面,你要在上边,说不定哪天床板塌了,咱俩一块儿见上帝去了。”另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顿了顿响了起来。
“随你随你,胖爷我不和你计较,我还懒得往上爬呢。哟!这有俩人,条子你来瞅瞅。”那胖子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再走近些看到了坐起来的小草和周浥辰。
小草也看到了那两个人,一个白白胖胖的,穿着一件宽大的黑t恤,满脸灿烂的笑,一下子就把眼睛给挤没了;另一个高高瘦瘦的,戴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是学霸型人才。
周浥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刚听到你们说话了,这房间是我和小草刚刚打扫完,你们来得真是时候。你们好,我叫周浥辰,叫我大辰就好。”
小草也跟着点点头,有些腼腆地说:“我叫张小草,你们叫我小草就好。”
那黑t恤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叫孙子行,你们叫我胖子就好。大辰小草麻烦你们了,今晚我请客,出去咱们吃个温锅饭!”
那瘦子推推眼镜,点头致意说:“辛苦你们了,我是陈才,跟胖子一样,你们叫我条子就好。宰胖子别手软,我知道咱们学校边上有家菜馆特别好吃,等会带大家去。”
“靠,条子你真够意思!”胖子放下行李,推了条子一把笑骂道。
周浥辰也笑了,搭把手帮条子放好行李,转头从包里翻出了一件t恤和洗漱用品,毫无顾忌地脱下上衣,露出小麦色结实的胸膛,只是随意地把毛巾搭在肩上就向浴室走去。
刚刚打扫出了太多汗,他想稍微冲一下。
胖子见状却激动地拦下了他,一片打量着他的腹肌,一边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咋舌道:“大辰,你这身材是怎么练出来的?快看看胖爷我有没有潜质?”
周浥辰笑着拍开他的手,正要说话,目光却被小草的脸吸引了。
他有些惊异地指着小草,却说不出话来。
胖子觉得奇怪,也回头去看,却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小草,你…你这反应也太实诚了,你也觉得大辰的身材好到爆是吧?”
听了这话,条子也青筋一跳,忍俊不禁。
“啊?我…我没有,怎么了吗?”小草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大家都看着他的脸笑呢?
他伸手摸了摸脸,却发现有血迹粘在脸上,再抹抹,更多温热的血流了下来。
原来他流鼻血了,而且是看到大辰赤裸的上半身时流了鼻血,难怪大家都在笑。
可是他没什么想法呀,怎么会这样呢?
小草有些窘迫地捂着鼻子,想去行李包里找纸巾。
大辰不再笑了,他把白毛巾丢给小草,又把他拉进浴室里,打开水龙头,接了些冷水轻轻拍拍在他额头上,那手指温润的触感抚在额上,让小草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小草,还好吗?”
周浥辰关切的语气让小草惊醒,迅速睁开了眼睛,他慌乱地又捧了几把水扑在脸上,直到滚烫的脸渐渐冷了下来,鼻血也止住了。
小草有些尴尬地想解释自己不是因为看到他的身体才流鼻血,开了口却又说不下去,只道:“我…我不是…那个…谢谢…”
“好了,没事,胖子开玩笑的,天这么热,肯定是刚刚打扫时累着了。一会多喝点水就好了。”周浥辰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贴心地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还轻轻拍拍他的背,让他出去休息,小草又觉得心砰砰地跳了起来,这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又窃喜又有些害怕。
天很快就黑了,条子领路,四个人打打闹闹地就到了那家地道的菜馆,在胖子鼓鼓的腰包坐镇下,四个人点了一桌硬菜,还要了一箱啤酒。
由于开学几天都没什么事,他们都不担心喝多,连不胜酒力的小草也半推半就地连喝了三瓶啤酒,白净的小脸现在一片潮红,眼神迷离,看来真是喝多了。
周浥辰看着小草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漏跳了半拍。
几个人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晃晃悠悠地出了菜馆。胖子扶着条子,两个人好歹还能两步一颤,三步一退地往前走。
小草这边可真算是不省人事,要是没大辰扶着,他腿软到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走回学校了。
周浥辰看着这架势,没招,背着小草一蹲,小草便乖乖地趴在了他背上。
周浥辰试着起身,本以为需要很大力气,没想到小草那么轻,比他前女友还轻许多,他猛地站起来,差点向后倒了。
踉跄了几步,他心里却想着以后要带小草多吃点好东西,这么瘦怎么可以,隐隐的竟有些心疼。
周浥辰背着小草跟在胖子后面,却没想过自己为什么对小草这么好。或者他也从不会去仔细想,小草是他的好兄弟嘛,对兄弟好还要想什么呢?
所以有时候兄弟真的是一个很好也很坏的词,他概括了一切哥们情意,却也掩盖了其他的感情,遮蔽了许多人真正的心意。
小草伏在周浥辰背上,能很近的闻到他身上薄荷味沐浴露的清香,把脸贴在他厚实的背上,似乎还能听到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就在一瞬间,小草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他疯狂地渴望时间就停在这一点。
回到了宿舍里,胖子扶着条子爬到了上铺,替他盖好被子后,自己简单地扒了衣服,往床板上重重一扑,很快就鼾声大作。
周浥辰这边就没那么省事了,小草回来后就没消停过,他可能没喝过这么多酒,一回来就直奔浴室,跪在地上扶着马桶狂吐不止,直到把吃的东西全数还给了马桶才好受些。
周浥辰倒了杯温水塞给他漱口,又洗了毛巾给他擦嘴,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说:“不能喝就别喝这么多,多伤身体啊。还好吗?”
小草漱了漱口,吐了水才有气无力地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喝酒,好难受呀,以后我都不要喝了。”
周浥辰听了这话有些恼火,声音大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呢?第一次喝酒就喝这么多很伤身的,我说小草你…你这是不要命了!”
小草见他好像生气了,有些委屈又理亏地小声说:“你…你别生气呀,我看大家那么开心让我喝,我就不想扫兴,我不是…我要命的….”
小草的声音越来越小,周浥辰到最后隐约听到他说怕鬼怕死之类的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草见他笑了也松了一口气,撑着地想站起身,让周浥辰早点回去休息,没想到脚下一软,向前倾倒,眼看着就要摔倒了,一双长臂及时揽住他,把他搂进怀里。
小草惊魂未定,捧着水杯可怜巴巴地仰起头看着一脸无奈的周浥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又低下头忏悔。
“好了,水杯给我,吐完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别再自己轻举妄动了,我可不敢保证下次还能救你。”周浥辰夺过水杯,改拥抱为搀扶,架着小草回床上休息。
小草费劲地爬到了上铺,昏昏沉沉地睡去。
周浥辰背着小草回来出了一身汗,他又返回浴室简单冲了一下,然后赤裸着上身,穿了条短睡裤就钻进了被窝。
平时周浥辰睡得很沉,可这一夜周浥辰睡得不是很踏实,他隐隐担心小草第一次喝酒会不会还难受,因此一直很留意上面的情况。
大概凌晨2点多,周浥辰惊醒,听到上铺窸窸窣窣,然后小草从上面爬了下来。他轻声问:“小草,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我去厕所,没事,你睡。”小草好像还没醒酒也没睡醒,眼神迷离地嘟囔了一句就慢慢地向厕所走去。
听到浴室里抽马桶的声音,小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周浥辰松了一口气,看来没什么事了,他扯了扯被子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
突然,他感到被子被掀开了,然后什么凉凉的东西钻了进来。
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回头一看,果然小草没有顺着梯子往上铺爬,反而找到了下铺的床,自然而然地就躺了下来。
周浥辰有些头大地摇了摇显然还迷迷糊糊的小草,小草动了动,推开他的手,向他那面转了过来,甚至还向他怀里钻了钻,喃喃道:“阿祖,我想你……”
随着小草向自己靠近,周浥辰周身一僵,明显感觉到小草的体温比他低很多。这儿昼夜温差挺大,可别是着凉了。
他急忙抚上小草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不过现在想把他弄起来送回上铺恐怕是不可能了,两个都是男人,就在他床上睡一晚上能怎么样,这么想着,周浥辰给小草盖好被子,自己隔着被子环抱着小草,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小草头痛欲裂,勉强睁开眼却看到周浥辰放大的俊脸,而自己被圈在他怀里,双手还搭在他赤裸的结实的胸膛上。
小草懵了,这是什么情况,他小心地挪回手,脑海里一片空白,一点也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要去厕所,然后回来时爬梯子好累,然后……他想到这儿瞳孔骤然放大,好像是自己爬上了人家的床还赖着不走。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无脸再面对周浥辰了,颓然把头埋在被里。
还好周浥辰及时醒来,把他从被里捞了出来,阻止了他打算闷死自己的自杀行为。
“头疼吗?”
“嗯…….”
“这就是宿醉,下次还敢这么喝吗?”
“再也不了……”
“昨晚你赖在我床上怎么都不肯上去,该怎么惩罚啊?”
“对不起…….”
“逗你玩的,好了,快起来吧,一会叫了胖子他们,带你去喝点热粥,应该会好受点。”
“嗯,谢谢你啊,大辰。”
“别贫了,快去叫胖子他们起床了,都十点多了,下午好像还有个班会……”
周浥辰嘟囔着,掀开被子露出结实的上半身,下了床伸了个懒觉。
小草推醒了胖子,回头看到了这幅晨光美男图,然后悲剧重演,他又…又流鼻血啦!
.......
大学看上去是很漫长的四年,可如果一旦真正开始忙碌,那么你就会明显感觉时间不够用,甚至觉得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溜走。
不知不觉就到大一上学期期末了,小草和周浥辰平时跟着学霸条子去上课和自习,而到了周末就由周浥辰带着小草去练球。
周浥辰是本地的,父母都是企业家,家底也算殷实,认识不少公子哥,还组建了个球队,不过跟他玩的好的也就那么三五个,其他的都不太接触,听说风气也不太好。
小草虽然周末名义上是跟着练球,但他体质太弱,每每蹦蹬一会就累得不行了,上半场还能跟着投个蓝,下半场就只能跟其他女生拉拉队一样坐在边上喊加油,或者在赛后递个水塞个毛巾什么的。
不过这日子倒也算过得很充实,也很有滋有味,小草发现临到考试也不觉得心慌。
而这时候最慌的该算是胖子了,他平时夜以继日地撸啊撸,偶尔有个闲工夫也不去上课,反而去泡妞,都到期末了,主干课的老教授居然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不过也不能不佩服胖子的手段和才气,他还真就泡到了系花,两个人整天如胶似漆的,真是羡煞了还形单影只的三个人。
胖子不单是泡妞高手,还有一门极高的救命功夫—临时抱佛脚。他没学习,不过人家女朋友可不是吃素的,集中时间给他讲了些重点内容,加上胖子极高的理解能力和记忆力,居然让他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科科都打着擦边球过了。
考完了最后一科,小草和周浥辰并肩走出了教学楼,迎面冷风吹来,小草鼻子一痒,狠狠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准备把书包带压着的帽子拽上来戴好。
周浥辰看着他短胳膊费劲儿地够帽子,无奈地摇摇头,出手帮他把帽子戴好。
正巧这时一对情侣路过,那女孩骂骂咧咧抱怨道:“你怎么这么娘啊?你说,你是不是GAY?”
“去去,我这叫体贴,呶,你看他们,那才叫GAY!知道北京话管这叫什么吗?兔爷!真是的,大庭广众的也不嫌磕碜!”
“哎,你小点声,人家听到了!”
小草没有说话,因为他听到周浥辰由于气愤而逐渐粗重的喘气声,他刚想拽拽周浥辰的衣袖说算了,没想到周浥辰向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向着没走远的那对情侣中的男生扑了过去。
那男生被狠狠地拽到小草面前,周浥辰揪着他的衣领,冷声道:“马上道歉!”
那女生看这架势,惊叫了一声,周围的人一看情况不对,立刻都围了上来。
被揪着衣领的男生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周浥辰原本腿都软了,刚想道歉,却看到大家都围了上来,里面不乏熟悉的面孔,顿时气焰嚣张了起来。
“你揪着我干嘛?我说的有错吗?你让大伙看看,你和这个小白脸的亲昵样儿,分明就是有问题!还不承认,快放开我,你们就是…哎哟,我的眼睛…哎哟!”
男生还想说些什么不堪入耳的话,周浥辰已经没有耐性等他说完,就一拳重重打在他脸上。
周围人群一阵哗然。
那女生又是一声尖叫,上前扶住自己的男朋友。小草则跑上前死死抓着周浥辰的手,不让他再出下一拳。
接着从人群里挤出来了两个人,正是胖子和条子。
胖子一边抱拳一边大声说:“都是小事,大家别看了,都散了吧!”
条子则上前拍拍周浥辰的肩膀,沉声道:“别把事情闹大了,走吧,你已经打过人家了。”
小草也想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却被周浥辰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朝前走去。
那女生扶着哀嚎的男朋友赶紧离开了,人群也渐渐散了
胖子看着小草失落的表情摇摇头,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再说些什么。
小草低下头看着自己走空的手掌,突然一阵难过,因为他觉得好像有些东西变了,而且再也回不来了。
果然自那之后,周浥辰就有意无意地躲着他,周末带着他去打球时也不总和他一起,反而是自己一个人打闷球的情况多了起来。他也不再接小草递过的水或者毛巾,反而对啦啦队的女孩们露出了笑脸。
这天是和其他土豪公子哥打比赛,据说对方好像口评不太好,不过是周浥辰哥们一口答应下来的,也不好推辞。
果然开打后对方就各种犯规,还做出各种下流的挑衅动作,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场休息,周浥辰摔了毛巾快步走出赛场,小草有些不放心也想跟上去。
不过他显然是个路痴,没跟上周浥辰,反而把自己弄丢了。
他穿过几个小篮球场,绕过两条小径,然后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偌大的水泥空地上,这块地好像还没完成施工,草皮在角落堆得老高,地面上还有挺多碎石子,走起来很硌脚。
小草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又走得很累了,就蹲下身发呆。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两声轻浮的口哨声,转过头看到远处走来的是对方队里两个有些流里流气的公子哥。
他看到他们的样子有些惊慌,低着头快步向从他们身边绕过去。
谁知那两个公子哥伸手拦住了他,对视邪笑。其中稍矮一些的猥琐男人先发了话:“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我们一路跟到这儿可不容易呀,你知道怎么回去吗,至少要让我们爽一下,对吧,龙哥?”
旁边的被称作龙哥的男人已经有些不耐地点点头,竟然已经开始解裤腰带了。
那说话的猥琐男人忍着笑,一边掏出一小瓶什么东西递给他,一边狗腿道:“龙哥先请,这个效果好。”
小草虽然单纯,但在这个情况下也不会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
他惊恐地摇摇头后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绝对不能这么对他,能这么对他的只有…只有他!
小草看着那个猥琐的龙哥越走越近,转身就要跑,哪想到一把就被先前说话的那个男人揪住了,那男人力道极大,束缚着他的双臂,让他上半身动弹不得。
而这时龙哥把那一小瓶东西打开,压着他的下颚,把那小瓶里的水全数灌进了他嘴里。
小草只觉得被迫咽下了很多又苦又涩的药水,他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等他喝完后,那男人竟然也不拽着他了,反而松开了手,看着他瘫坐在地上,那人一脸□□道:“喝了这个东西看你往哪跑,一会还不得乖乖求我们龙哥……”
“周浥辰!救命!周浥辰!…….”小草没仔细听龙哥在说什么猥琐的话,他已经觉得浑身燥热,双腿发软,现在恐怕是没力气跑了,也只剩扯着嗓子呼救了。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龙哥上前一步,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打断了他的呼救。
小草只觉得左半边脸热热麻麻的,一阵眩晕袭来,他咬破嘴唇,血腥味刺激着他保持清醒。
这时,龙哥突然一把薅起他的衣领,把他拖到草皮堆上,脱了裤子就要扑上去。
“你敢动他试试!”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小草用最后的意识望向男人,然后双唇弯了又弯,突然鼻子一热,他知道又流鼻血了,也知道那人来了自己就安全了,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浥辰看着草皮上衣冠不整昏迷不醒的小草和眼前半裸着的猥琐男人,眼波流转,竟隐隐地露出一丝杀意。
谁敢动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的人?小草是他的人?这怎么可能!可如果不是的话,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从发现小草没有跟上自己,到回去找他,再到听到他呼救,自己没有片刻迟疑,而现在看到小草受到伤害,自己更是怒不可遏,自己和小草之间仅仅是兄弟情义吗?
他吩咐队友把面前伤害小草的两个猥琐男人绑走,自己则上前温柔地抱起小草。
他无意识地、却极自然地用了公主抱,将小草小小的、微凉的身体嵌在自己炙热了太久的怀里,也放进了自己逃避了太久的心里。
后来的事情更是出乎意料,周浥辰带着小草去医院洗了胃,这个药到没什么大碍,不过医生找到了小草总是流鼻血的原因,小草被确诊是遗传性急性白血病,而小草的祖父、父亲就是年纪轻轻死于白血病。可以说在小草出生时就被断言活不久,连他母亲都抛下他改嫁,可他的外婆不信邪,给他起名为小草,辛苦地拉扯他长大。
也许以前的小草真的会走投无路,英年早逝;但现在不一样,小草不是上帝的,而是属于他周浥辰的,谁都别想把他的小草夺走。
周浥辰看着病床上混睡着的小草,握着他柔弱无骨的手,弯下身在他苍白到透明的唇上印下深深一吻,这是属于我周浥辰的小草,上帝啊,请保佑我的小草,让他尽快好起来。
“咳咳……条子啊,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哎,你目不转睛地看了那么久不累呀!”身后传来胖子熟悉的声音。
“大辰,洛杉矶那边的医生我和胖子联系好了,最好尽快让小草飞去那边治疗和配型。”条子一如既往的理智和冷静,可总让人觉得很心安。
“好。”
小草,你一定要好起来,等着我。
爱情很伟大,可以打败年龄,打败时间,却无法打败病魔。在洛杉矶也没找到和小草相符的配型,再好的医疗条件只能让他痛苦地苟延残喘。
很快,周浥辰办理了休学,胖子和条子没有阻拦,因为他们也办了休学。休学前他们去找了那个曾说他们是兔爷的情侣,向他们道歉。
周浥辰要去洛杉矶,在小草最后的日子里陪在他身边,甚至他安排了一场婚礼,他要娶小草。
据说婚约是轮回也无法磨灭的烙印,他要凭此烙印来世也能找到小草。
他要早早地找到小草,然后把他绑在身边,再也不放开了。
婚礼的那天上午阳光明媚,新郎站在牧师前面,手里握着戒指朝着门口方向张望着,执着而热忱。
没有伴郎,没有花童,甚至没有观礼的人,这是属于两个人的婚礼,不,是四个人,胖子和条子去接新娘了。
小草在知道婚礼时,那无神的大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想要,是的,他想要和周浥辰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一秒都好。这短短的时间就能给他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未知的病痛和即将到来的死亡。
“吱”的一声,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了,周浥辰嘴角含笑的抬起头,出现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瘦瘦小小的身影,而是胖子和条子的身影。他猝不及防,那抹还未来得及绽放的笑容就这样夭折在嘴角。
“大辰,小草他…他...Fuck!老子说不出来,条子你说!”胖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辰,小草恐怕来不及了,你…出来一下。”条子的声音好像也带着一丝呜咽。
周浥辰觉得周身一凉,他飞奔出去,看到阳光地里坐靠着树边垂着头的少年,一身漂亮的西装,可脸色却比衬衫还惨白。
周浥辰伸出颤抖的手,有些不敢置信地抚上小草的面庞,泪如雨下,嘴里喃喃:“你怎么敢……”
没想到小草竟慢慢抬起了头,睁开漂亮的大眼睛,挤出一丝微笑,眼里异常的闪亮,有些虚弱地说:“我不敢….我自然不敢….你若不来,我怎敢…怎敢先走。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说着他握着周浥辰的手,吃力地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又吻了一下他的手才满足地说:“这样…也好,你只记得…我年轻时的样子…就够了……”
周浥辰反握住他的手,一边把另一枚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一边流着泪摇头说:“不好,这样很不好,我不答应。你不准睡。我要记得你,我要记得你所有的样子,我要你陪着我慢慢变老,我要带着你去看大千世界,小草…….”
微风吹过,一棵柔柔的草开始了独自旅行,随风飞扬,阳光碎了一地。
咳咳,其实这篇文可以听着胡清蓝的《两个世界》看滴(=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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