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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纠缠 一顿丰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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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丰盛的烤鱼大餐吃完之后,墨翔带着小白午睡去了,莫子青听说王奶奶下不了床了,便去她家瞧病去了,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莫子青,王奶奶的腿怎么样了?”
他摇摇头,“我现在缺个药引子,需要大家帮帮忙了。”
“什么药引子还需要我帮忙?”墨翔一脸欠揍的淡然。
“墨翔,王奶奶一个人带大了四个孩子,劳作了一辈子了,年轻时落下的腿疾一直苦苦支撑了这么多年,平日里对大家都很照顾,现在,我必须要治好她!”莫子青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说你说,我又没别的意思。”
“你们知道灰竹兽么?”
“一种长在山竹林里的小妖兽,行动敏捷,嗅觉发达,善于打洞,牙齿锋利,体型像山鼠,却长有两只角。”紫笙缓缓的说。
“没错,我要的药引子,就是灰竹兽的一只角,用刀子割一小块就可以,在月牙村的南面,翻过那座大山,有一个山谷,山谷内有大片的竹林,遍地的山茶花,十分的妖异,唤作花林竹谷,我相信那里一定有灰竹兽,那个小东西特别机灵,所以我们四个一起去。”
“哥,我也要去!”
“不行,小白在家看家,小丫这几天就要回来了,等她回来和她一起好好练剑。”
“她出去走亲戚半个月是回不来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在家呆着。”
“不去就不去!”莫小白一跺脚转身跑回屋子了。
“大家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出发!”莫子青命令道。
第二天一大早,草草解决完早饭,大家已经背着包袱蓄势待发了。
“墨翔你和紫笙一组,往西南方向从西面进入竹谷,我和青镯从东面进入,记住了,花林竹谷的东南面是兽崖,附近毒瘴野兽颇多,大家尽量不要往东南方向走,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勉强!”
“走吧。”墨翔眼都没有眨一下,看了紫笙一眼就提步走了。
“不过,别死了。”
我和莫子青愣在原地,这家伙也会关心别人?这是这方式是不是有点奇怪?
“哥,你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们都会平安回来的,你还是考虑一下怎么面对小丫吧,哈哈……”
“……”莫小白可怜兮兮的倚在门框上,我只能无奈的别过头,小声地对莫子青说:“你们是亲兄弟么?”
他一挑眉:“本来就不是的么。”
本来就不是的么 !!!!!
我回头怜悯地看了一眼莫小白,也只能默默地替他祈祷一番了。
月牙村南面的山叫望月峰,由于村民们一直相信山神的存在,所以一直把望月峰当做他们的神圣之地,山中生长着茂密的大型乔木,而此刻正是初秋,叶子在风中簌簌发抖,等待着归尘的宿命。莫子青不会武功,我只能用轻功慢慢配合他,虽是这样,翻过望月峰还是花了两天的时间。
第三天的早晨,当晨曦从树梢上倾泻而下,散落一地斑驳的时候,我们终于找到了花林竹谷的所在。
谷外的乳白色雾气似是终年不散,轻柔地这片世外的清静之地,一根根翠竹拔地而起,其间开满了大朵各色的山茶花,香甜的气息抚弄着鼻尖,唯有风抚着竹叶所奏的和弦歌颂着这个永恒的春天,一种蓬勃的朝气散落在如此温暖的静谧中,每个毛孔仿佛都跟着活跃了起来。
“好美……”莫子青竟有些痴了。
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莫子青!”他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这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种惑术,想来这与世隔绝的地方都是天地灵气的汇聚地,久了也就生成了一种迷障,所谓的自我保护吧。”我用手摸了摸旁边的一根竹子,一股清凉之感瞬间迷乱了我的指尖,“这些竹子,也不知道活了多久了,想必你刚刚是着了它们的道了。”
他摇摇头:“看来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危险呢。”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吧。”
他看向我,不怀好意的笑笑:“那你有多危险呢?”
“我……”我一时语塞,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油然而生,拳头又一次落在了他的脑门上,“你说呢?”
莫子青抱着脑袋跑进了竹林,“我刚刚也是着了你的道了,实在是太危险了!好痛啊……”
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唉,我的腰啊。”莫子青无力地坐下,“这些小东西实在是太狡猾了。”
“我们进谷已经两天了,总共也就遇见那么两只,还都被它们给溜了。”我无奈地说道。
“一钻进地洞就没辙了,他们的洞穴结构太复杂了。”
“嗯。”我喝了一口山泉水,清冽微甜的感觉瞬间让体力恢复了不少,“先歇会吧。”看着莫子青疲惫的样子,一股挫败感在心底弥漫开来,也许是太累了,不一会便跟他一样沉沉的睡过去了。
“吱吱吱吱……”一阵尖尖的叫声唤开了我沉重的眼皮,却发现一只灰竹兽正咬着莫子青的外衣吱吱地叫唤,我心下一阵窃喜,莫子青也缓缓睁开双眼,那小东西见莫子青醒了,又拽了几下他的衣服便大摇大摆地向一个方向走去。
莫子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追!”
“莫子青你先别急,它好像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我略微思索了一下,“先跟着它。”
蹑手蹑脚地跟在它后面,半个时辰之后却被莫子青喊住了。
“青镯你等一下!”
“怎么了?”
“这个家伙好像要把我们带去兽崖!”
“什么?”我迟疑了一下,“这种小东西的灵智不低,不会这么愚蠢,其中肯定有蹊跷,我们跟去看看吧。”
于是我们便真的被它带到了兽崖。
不待走近,一股阴森的压迫感便压了过来,我看向莫子青,他一手捂着胸口,痛苦地皱着眉头,那小东西只是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仍旧慢吞吞地向前走去,我一咬牙:“莫子青,你先在这里等着,你没有内力,会被这瘴气侵蚀的。”
“青镯!”
“你放心,有危险的话我会立刻返回的,不会逞强。”
我丢下莫子青继续往前走去,越往里走黑色的毒瘴越浓烈起来,我看向前面带路的灰竹兽,它的速度明显也慢了下来,不知走了多久,它终于停了下来,我走到它的旁边向下看去,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我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漆黑的山崖便是这毒瘴的源头,夹杂着浓烈的怨气和妖气的黑色雾气的积压形成一种强大的精神压迫,黑暗中隐约透出一丝丝幽幽的鬼火,为这层黑暗抹上了一股诡异的色彩,我压迫妖力往下探知,未到崖底便被逼了回来,但是却有一种熟悉的召唤在体内蠢蠢欲动,我咽下喉中的一丝腥甜,余下的便是深深地震撼。
崖底竟然是无数妖兽的森森白骨!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野兽的悲鸣,苍远无力的声音中夹杂的,却是面对死亡的深深绝望!我压住脑海中想要跳下去的冲动,额角上的冷汗已经流上了面颊。
身边的灰竹兽又吱吱吱地叫了起来,突然,脚下传来一声微弱的吱吱声,我才发现原来脚下十几米的地方又块岩石的突起,上面躺着的,赫然是一只小灰竹兽!
脚边的小东西哀求的看着我,我恍然大悟,飞身下去抱起那只小灰竹兽又快速飞了上来,拎起悬崖上的小东西退了出去。
“莫子青!”我焦急地喊了一声。
“青镯!”他向我摆摆手。
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口中的腥甜终是吐了出来,昏死过去。
“莫子青。”我睁开双眼,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不少。
“青镯,你醒了。”他抱着两只灰竹兽笑眯眯地走过来,月光不是很好,篝火清晰地勾勒着他好看的侧脸,“我把你们都治好了哦,这个叫小灰”他指着略小一点的一只灰竹兽向我介绍道,小灰很应景地吱了一声表示回应,“然后,”他修长的手指又指向另一只,“这个叫大灰。”那小东西不耐烦地撇过了脑袋,我有点无奈,嘴角一抽。
大灰,小灰……
莫子青放下它们,它们也不走开,围着篝火吱吱地叫,莫子青似是宠溺的一笑,从火中掏出了一个地瓜扔给它们,两个小家伙便开心地吃了起来。
“青镯,你去兽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受了内伤。”
“那里是妖兽墓场,妖气太重,我救了那只小……小灰,被瘴气入侵了。”
“原来如此,小灰脚底扎了几根骨刺,上面残留着一点妖毒,我替它清理了一下伤口,大灰送来几片奇怪的叶子,好像是要让你吃下去的样子,我给你服下之后,你竟然开始恢复了。”
“原来如此,这花林竹谷其实是为了压制兽崖的瘴气而存在的,这里的一草一木皆是治疗毒瘴的良药。”我微微一笑,“看来月牙村的村民应该好好谢谢这个山谷呢。”
“嗯”他点下头,拉开腰间锦囊的袋子,“角我已经取下来了,这里灵气太盛,一割下来大灰立马就长好了。”
我看了一眼正在吃地瓜的大灰,果真,右边的角比左边的角好像嫩了那么一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成这样,实在是令人咂舌。
大灰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冷冷的瞪了我一眼。
“这个臭老鼠,我可是救了……”
“好啦,好啦……”莫子青打断我的话,“性格好像墨翔啊,好歹它也救了你么。”
一想也是,大灰听到莫子青的话,转身用屁股对着我扭了好几下,唉,想我青镯一世英名,今日竟然落到被一只臭老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地步。
“哈哈”莫子青看着大灰轻笑出声,他倚在我旁边的另一根竹子上,跳跃的火苗在他脸上洒下忽明忽暗的剪影,“小灰”他轻唤一声,只见那个小东西便屁颠屁颠地跑进了他怀里,他修长的手指在它身上蹭来蹭去,而它眯着眼睛,好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还时不时的换个舒服的姿势。
“哈哈……”竹林间就这么充斥着他爽朗的笑声,让我觉得十分的温馨和惬意。
“莫子青……”
“嗯。”
“谢谢你……”呢喃一声,我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我和莫子青决定返回月牙村,莫子青依依不舍地和大灰小灰告别,小灰竟然挥舞着小爪子目送我们走了好远,看着那两个逐渐模糊的黑点,我笑着对莫子青说:“不赖嘛!”“那是!”他竟毫不谦虚。
“话说这两个小东西怎么知道向你求救。”
“难道还向你这么危险的人求救?”
“你……”我语塞,“皮痒痒了是吧!”
“哈哈,有本事追上我再说。”
“你个无赖,跑得比兔子还快,等等我!”
“来啊来啊!”
一路欢欢笑笑,脚程也快了不少,等到我们赶回村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还没到家门口,却发现小丫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着。
“小丫,怎么了?”我向她喊了一声。
“师父!不好了,小白出事了!”
“什么!”
“你们快回去看看吧,我娘正在照顾他,让我在这等你们,小白他……”
没等小丫说完,莫子青急忙跑开了,我跟在他后面,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小白!哥回来了,你醒醒,醒醒!”莫子青扶着床上的莫小白焦急的呼唤着。
“何大娘,你和小丫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我看着他们两个一脸的疲惫,沉下心来对她们说。
“小白这孩子,两天前就不太对劲,一开始浑身发烫,我还以为是得了风寒,还给他熬了点药,现在竟然严重到这个地步了。”何大娘一脸担忧。
“莫子青已经回来了,”我看着躺在床上一身冷汗的莫小白说,“你们先回去休息。”
“那好吧,明天我再带着小丫来看他。”
我送她们出门,回来的时候莫子青正抱着莫小白一脸的凝重。
“因为那毒?”
“嗯。”
“身体发烫,浑身紫青,虽然睡过去了,但是好像很痛苦。”
“这是今年第二次了,上次我进山采药,摔断了腿,四天未归,回来的时候小白那痛不欲生的样子让我恨不得掐死我自己。”他语气很淡,却让我浑身发冷。
“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虽然平时和正常人一样,但是我害怕它会随时要了他的性命。”他的拳头攥的死死地,“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做,我害怕我的药会加速它的发作,我害怕有一天,它会把小白从我身边带走……”
“莫子青……”我轻轻拍着他的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白也是你也是,大家都会好好的活下去,因为我们都不曾放弃过不是么,只要努力去做,什么都会好起来的,你这么责备你自己,我和小白都不会答应的,何况小白是我的弟子,我怎么会让他有事?”
“青儿……”
我微微一愣,这个称呼真是……
“没事的,放心吧……”
紧张的一夜过去了,莫小白的状况缓解了不少,我把早饭端到小白的房间里,看着睡在莫子青怀里呼吸已经均匀的莫小白长舒了一口气。
“莫子青,吃饭了……”
他把小白轻轻放下,“毒发过去了,应该没事了。”
“嗯,可是紫笙和墨翔还没有回来。”
“那两个人还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呢!”他狡黠一笑,“反正东西我们已经拿回来了,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也是不错的。”
“这倒也是,看他们两个人也真是缺少机会了。”
“我去给王奶奶配药,待会小白醒了给他喝点小米粥。”
看着他精神不错的样子,“嗯,不错,这才是莫子青嘛!”
“青儿,我……”他一顿,“以后这样称呼你,可不是占你便宜。”他一脸正经的看着我。
“啊?”我一愣,“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什么跟什么?”
“和你说话就是费劲。”我长叹一声,他白了我一眼,拿起一个包子,“我先走了,这就交给你了。”
“噎死你!”
他转身冲我笑笑,“这么毒舌,小心嫁不出去。”
我一个包子打在他脸上,“要你管!”
他无奈地擦去脸上的包子馅,“女人真是惹不起。”
“还不走!”我又拿起另一个包子。
“我马上走!”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我莞尔一笑,向躺在床上的莫小白走去,附上他的胸口,灵力轻轻释放,小心翼翼地在他体内探查着,然而让我惊讶的是,小白体内好像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把我释放的灵力一点一点吞噬殆尽了。
我慌忙拿开我的手,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莫小白却醒了。
“师父……”
“小白,你感觉怎么样了。”
他微微的抬了下手,“师父我这是怎么了,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一样,身上也有点痛。”
“乖徒儿,你得了很严重的风寒,昏过去了,刚刚醒过来肯定不舒服,乖乖躺着别动了,我给你拿碗粥来。”
莫小白喝了一小碗粥之后,又睡过去了,我收拾好碗筷,又想起了紫笙和墨翔,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让我觉得心里十分的压抑。
莫小白睡了一天之后,又活蹦乱跳地跟小丫切磋去了,莫子青一整天都沉浸在书堆里茶饭不思,我靠在门口悠闲地削着木剑,心里正想着小白身上的毒,墨翔和紫笙却回来了。
看着他们一脸凝重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没想到当天晚上,墨翔却把我们召集了起来。
“墨翔,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莫子青率先开口。
他轻叹一声,抬起了头,橘色的烛火轻然洒在他俊美的脸颊上,睫毛微颤,撒下两片好看扇影,却似是在苦苦挣扎。
“我知道你们都是善良之人,可是你们不该救我,原本我该怀着感激之心离你们而去,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简简单单的生活却让我把你们当成我的莫逆之交,不瞒你们,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从未相信过任何一个人,但是现在……我需要你们,所以我恳求你们,跟我走!”这些话似是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我知道小白的身体状况,我保证回去以后一定想办法治好他.”
果真如此,竟能一语道破莫子青的顾虑,“墨翔,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莫子青一脸茫然。
“我……我的名字,是轩羽墨翔”身子一僵,思路却是飞转起来,轩羽,人界最尊贵的姓氏,那么他是……
“没错”他微微一笑,似是与生俱来的帝王气质瞬间让我明白过来,“我是轩羽大帝的儿子,御赐辰王,轩羽墨翔。”
莫子青微微一笑“竟是如此,竟然比我预想之中的还要震撼之极。”我惊讶地看向莫子青,若说墨翔本身所具有的高贵气质来自于他皇室的血脉,那此刻的莫子青,却有一种超脱于世外,天地皆为之不懈的洒脱尽数凝结在他的谈笑之间,令我不禁愕然 “只是不知辰王殿下,要我等山野村夫去做什么。”
“莫子青”他眸中竟带了一丝受伤,“我恳求你,去救救我的王弟,你也是一个哥哥,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我知道你平日里一直在探究蛊毒之术,我知道你是为了小白……”
“辰王高看我了,连我都无可奈何的事情,辰王都能办到,还需要我莫子青作甚。”墨翔眼中的悲伤更重“是啊,我连王弟都救不了,怎么去救小白。”“主子......”紫笙神色一痛。
“我想知道原因。”莫子青淡淡地说道,墨翔凝视着莫子青,悲痛之色顷刻间一扫而光,“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你可别高兴地太早,我可没说要跟你走。”“你放心,不用如此试探我,你们救我一命,已是越过生死之人,得友如此,夫复何求?只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皆是王氏的机密,希望你们不要对外人说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杀身之祸!”他抬眸看着燃烧的烛火,郑重地说道:“你们所知道的人界主宰,轩羽大帝,几乎每个人的寿命都超过三百岁,然而毕竟他们也是凡人,你们可知他们为何能活这么久?”
我们摇摇头,他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或许换个问题更贴切,轩羽大帝为何被人们尊称为王上而不是帝王?因为轩羽王族眼中真正的轩羽大帝,一直就只有一人。”“一人?”连紫笙也不禁狐疑“他便是创立了人界的轩宇羽天司,轩羽家族的始祖,但是毕竟事情过去如此之久,我也只是在轩羽王族的秘史中看到的,而人们眼中创立人界的这位轩羽大帝,并不是羽化成仙,而是成了妖魔!”
我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他依旧像诉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故事一样“当时界分为五,仙魔妖鬼神,而人类,只还是妖界所饲养的奴隶,而轩羽天司,只是奴隶场中妖界贵族的玩物,直到他遇到了琴姬”他语言一顿“原本坐着高高看台上的贵族少女,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自己的奴隶,甚至为了救他,不惜以琴音迷惑妖王,妖王收他为妖后,而她却解封了弑妖剑……只为让那个奴隶,逃出那个血肉横飞的地方,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她所解救的那个奴隶,最终却带着弑妖剑杀了回来,只为,带她离开。”
“然后呢?”我紧张地问,他微微一笑“一个一直被玩弄的种族所积压的愤怒,一旦爆发,那是足以撼天动地的力量,而点燃这个力量的火星,就是他和他手中的弑妖剑,解救了人族,死在他剑下的妖魔数不胜数,但是杀孽越重,弑妖剑的魔性就越大,不管原因如何,剑上的鲜血一步一步妖化着他,但是最终他带领身后弱小的人族,围住了妖王殿,他只说,他要带她回家,最后一战,他释放了弑妖剑内所有的妖力,重创妖王。”
我不禁感叹,重创妖王,仅凭一个人类么?“魔化的他只是杀红了眼,妖族几乎全灭。”他微微一笑“很可笑吧,当年的妖族们谁能想到,让他们深陷灭族危机的灾星,却是他们脚底下一个小小的奴隶!”“后来呢”我迫不及待地问到。
“后来琴姬以身为引,祭出了栾风琴,引出了弑妖剑的部分魔力,一场人妖的相恋,伴随着人类崭新的起点,在那个腥风血雨的动荡时代里,她笑靥如花,只为那个要带她回家的男子,极尽妖娆。她只对他说,既然爱我,就好好爱我所爱的这个世界吧,人族是一个很伟大的种族,因为他们有个叫轩羽天司的王者,因为他是我琴姬所爱之人,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一直都相信着你一定会书写一个新的历史,可惜我却看不到那一天了,悄然白首,为君倾城,可是最终我也没什么能给你,只有这个名字,你喜欢吗?”他此生唯一的一次声嘶力竭,六界为之震荡,却阻止不了她在他怀中形神具灭,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带着栾风琴开辟了人界,让轩羽天司这个名字,传遍了整个大荒,可是也唯有有一把琴知道,这个人界帝王是怎样的孤独与心酸,可是最后,面对弑妖剑的反噬,为了他与琴姬所爱的这个世界,他为自己选择了生命的终结,用其毕生所学重塑并封印了弑妖剑和栾风琴,也就是世人口中的离魂与游心,而后毅然走向了死亡,在他死后,人界受到了妖界的反攻,栾风琴,也就是游心不知所踪。”
他自嘲一笑“而可笑的是,历届轩羽大帝不明其中所以,只觉离魂的神秘,他们的寿命,都都是汲取了其中的魔力而来,最终的死法,都是被离魂所吞噬”“墨翔,你不也是王族”莫子青惊讶地说道“没错,他们根本不知道离魂就是弑妖剑,不,这帝王间的秘密谁又知道,或许他们也是知道其中蹊跷之处的,可是谁能面对生命的诱惑而无动于衷?权利越大,只能是越害怕死亡,而且,正是因为他们命长,父子之情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正因为自己知道这王位的诱惑,所以对他的儿子们,除了防范也再无其他”他微微抬眸,竟含着一丝丝嘲讽“这就是帝王的悲哀,而我也多亏了那些“暗杀”,才误打误撞进了轩羽天司的密室,在他的手记中了解了这些,而且,父君的大限快到了,所以为了除掉我这个威胁,当今的太子殿下,我的哥哥轩羽玉决,便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杀了我。”
这便是世人所倾羡的王族?我苦笑一声,“漫长的生命,附上无情,终究只是个傀儡而已,帝王的悲哀,也是如此罢了。”
“我从未想过去争什么王位,只是所谓的逃避,却也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而已。”
“生在王族,这便是你的宿命,我认识的墨翔,可不是一个悲天悯人,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莫子青微微一笑。
“你答应跟我走了!”墨翔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激动地说道。
莫子青抿了一口茶,“我一直有离开这里的打算,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稳定小白的病,但是这几天我明白了,世界之大,若我不去寻找,只能算是等死,所以,不如放手一搏,况且,是为了我的兄弟,一举两得,也是值了。”
墨翔目光灼灼,“莫子青。”
我和紫笙相视一笑。
烛影摇曳的那个夜晚,随着两只手的紧紧相握,我们的命运,终是走向了前方,那些冥冥之中的纠缠,无法预料的后事,也终于渐渐地浮出了水面,或许那些命中注定的痴痴颠颠,错错乱乱,注定了都将在各自的演绎中,流逝在了彼此的谈笑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