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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她想回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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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回学校了,这派对她再待下去不但自己不舒服,方陌也会觉得尴尬,可是总得先跟滚滚说一声,免得她到时候急着找自己。
转了几圈,都不见滚滚的身影,这死丫头不知道上哪儿疯去了,婉言抬头,见二楼的楼道里站着些许人,手里拿着饮料在说笑。
自己竟然忘了上楼去找找,一边想着自己怎么这么笨,她一边缓缓上楼,扶着把手,四处张望着滚滚的身影,楼道里根本不见她的影子。
婉言这里瞧瞧那里望望,无意间看到一扇房门留了一条缝隙,里面隐约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定是有人在讲话。婉言轻轻敲了敲房门,就推门进去了。
环顾屋里,并无人身影,婉言正觉奇怪,便继续慢慢的往里走。
窗户不知怎地开得十分大,晚风吹进来,拂起了轻盈的窗帘,猛烈地随风飘动着。
挪到靠近床时,她整个身体如过电一般僵住。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一动不动,眼睛大大睁着,脖颈侧似乎有很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汩汩地往外冒,映红了身下一大片白色的床单。
“啊……!”婉言本能地发出惊叫声。
楼下音乐劲爆,响声震天,根本没人听到丝毫动静。
方陌本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发呆,此时突然耳朵一动,婉言的惊叫声清晰的落入他耳底。
避开人群,以风一样的速度瞬间移动,才两秒,就到了楼上房间的门口。
婉言吓得呆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了,移不了半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白面獠牙的男子正张牙舞爪地悄悄接近她。
门口的方陌静不作声,有些为难,若进去,必定让婉言瞧见了托德,可若不进,只怕托德伤
了她。
男子嘴角还沾着血,一股细细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到下巴,“嗒”,落下一滴打在地板上
婉言似乎觉得身后有点异样,扭头,男子狰狞血腥的模样一丝不落的进入眼底。她从没见过这么多血,床上的外加男人脸上的和衣服上的,都是红兮兮一片。她只感觉一阵眩晕,脚下一软,眼前一黑,便“啪”地倒下,继而不省人事。
男子见时机正好,正要往她身上扑去,方陌秒速移动到男子身后,轻而易举地钳住了男子的手,将他一把甩到墙上,接着又迅速地卡住他的喉咙,低声说道:“别动她。”
托德见是方陌,立即收起了尖牙,敛了敛凶悍的面容,整个人平和下来,低着头道:“主人。”
男子的表情缓和,呈现出正常情况下的样子,整个人并不高大,纤瘦型,眉眼之间带着一股邪魅之气。
方陌松开手,瞧见了床上已经死了的女人,眉间顿现不悦之色,“怎么把东西带到住处来?我召集你们来不是要你们闹事的。”
托德歪嘴笑:“本想喝完之后把尸体处理掉,不料让这个女人撞上,你不让我动她,莫非她就是……?”他嘴边的笑意更甚了,不怀好意地斜眼瞥着方陌,又扭头仔细打量婉言。
方陌点头,又严肃地说:“这件事暂时只有我们和展扬知道,不要对外人透露。”
“哥,你放心!”男子收起之前痞里痞气的样子,走上前和方陌握掌,然后有些激动地象征性抱了一下。
托德是方陌的直接后裔,尽管面容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实则已有九百多岁,在吸血鬼氏族里是相当有威望的元老,因为如今,超过五百岁的吸血鬼已经少之又少了。
在吸血鬼的世界里,方陌是托德的主人,也相当于他的父亲,因为方陌给了托德吸血鬼的生命,永生的特权,使他继承自己的血脉,两人亦亲亦友,托德私下称方陌为兄长。
“一千年没见,一见面就把我摁墙上,这见面礼也太特别了。本以为你今天开这么个派对,是为了犒劳我们远道而来的,让我们饱餐一顿,不过见这情形,恐怕是没戏了。”他啧啧嘴,故作失望。
方陌笑:“改天多挑几个美女,送到你府上如何?”
“我喜欢健美点儿的,记住了啊……”
两人说着,婉言动了一下,头向另一边侧去,眼看就要醒过来了。
方陌给托德使了个眼色,自己立马抱着婉言下楼,找了个没人的小隔间,轻轻将婉言放在沙发上,自己坐在一旁。
过了一小会儿,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恐之色,坐正了看见方陌,便情急地嚷道:“上面……上面要出人命了!一个女的流了好多血,好多血……对了!还有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你、你快去看看!”
她目光游移,嘴里还不时嘟嘟囔囔地。
方陌双手捧住婉言的肩膀,试图让她镇定下来,他看着她的眼睛,猛烈抖着她的肩,厉声道:“看着我!”
他吐字清晰的说道:“没有什么女人,更没有什么出人命!你一定是做梦了,我上楼的时候发现你倒在楼梯口,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很有可能贫血。”
婉言根本不相信他的话,那么清晰的一幕幕,说是做梦?她不信,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更不可能是幻觉。
“我不信!”她整个身体都感到酥软,可这时不知哪来的蛮力,一把将方陌的手拨开,一边起身跌跌撞撞地往楼上去。
他也不拦她,默默跟在她身后。
婉言用力把门推开,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刚刚见到的景象使她对这房间有些许恐惧。
方陌就在她身后一步之遥,这使她感到有几分安全感,于是鼓气走到那张床前。
她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洁白的床单干净地一尘不染,冬日里的雪也白不过如此。更不用说什么女人,什么血迹了。
她糊涂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近来自己也确实做过奇奇怪怪的梦,她感到害怕,难道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方陌见她一脸木然,整个人轻飘飘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于是上前轻轻扶住她,“你脸色很不好,我送你回学校吧。”
婉言开始相信自己真的出现了幻觉,有点服软,顺着方陌的意走向房门。
她迈着步子,突然觉得脚底下似乎有什么黏黏的东西,稍稍粘了她的鞋。
婉言心里起疑,方陌并未觉察她的异样,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又迈了两步,她回过头来瞧了地板一眼,刚刚踩到的地方,确实有一处极小的血迹。
她心里顿时明了了,思绪极为清晰,因为现在她不再怀疑自己。
一个人哪怕身处绝境,只要有一点信仰,就不至于太过迷失。
可是心里又萌生一丝恐惧,因为,身旁的人,很有可能是个杀人犯,就算不是他杀的,也是个帮凶。
还有那个面目狰狞的男子,到底是谁呢?婉言现在已经记不清楚那男子长什么样,可能是因为受了惊吓,闭上眼,眼前除了血还是血。
看那女人,并没有穿礼服,应该不是来参加派对的,可是为什么会死在方陌的房子里?
婉言心里乱作一团,下了楼碰巧遇到滚滚和展扬,滚滚不明原委,满面担忧之色,直嚷嚷着要陪婉言回去,婉言心里有此意,不过看她跟展扬玩得挺好,也不好为了自己硬生生打断他俩,可心里实在又忌惮着方陌,搞不好他察觉了什么将自己拖到荒郊野外活埋也说不准。
怕归怕,婉言还是咬咬牙,让滚滚继续玩,方陌则送自己回家,要真出了什么事他铁定脱不了干系。
车里就只有他们俩,婉言坐在方陌旁边,像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地坐着,规规矩矩地不敢出大气,偶尔瞟方陌一眼也只敢转转眼珠子,并不动头。
方陌专心地开着车,也不说话,他越是沉默,婉言越是觉得浑身难受。
正觉得坐立不安,方陌扭头看了她一眼,打破了寂静,“你看上去很紧张。”
婉言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加一阵狂跳,尽量使脸上看起来镇定,稳了稳气息,“紧张?没有啊……我为什么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僵硬。
方陌没有戳穿她,把头扭了回去笑了笑。
婉言想着总要说些什么才不至于太尴尬,于是轻声道:“其实,这么近,你不用送的,我自己走回去也可以。”
“这么晚了,不安全。”方陌道,心里想着今晚自己的旧部抵达这里,若是他们在这路上出没,有可能会不知详情误伤了她。
一直送她到宿舍楼下,方陌才止步,婉言道了别,正要上楼,手腕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她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止,心里害怕得紧,他不会真的要对自己下毒手吧?
方陌握着她的手腕,感受着她心跳的频率,心里窃喜,以为她是紧张,不好意思。
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她仍旧会觉得紧张,想必她心里对自己的感情也不至于只是限于朋友而已。
他笑着,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塞到她手里。
她不解,疑惑地望着他。
“我看你精神不好,走的时候正好想起来,临时拿的。”又继续说:“回去稍微吃两颗,晚上会睡得好一点。”
他不会是想毒死自己吧?婉言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不过也不好推脱,先回宿舍再说,她吃不吃他又不知道。
“谢谢。”她转身上了楼,一开始步伐故作沉稳,后来越走越快,到最后基本上是用飞奔的速度了。
方陌站在楼下,直到看到她宿舍的灯亮了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