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吸血鬼之蔷薇劫》叶峥

19、第十九章 方陌坐在孙

　　方陌坐在孙家的大堂内，等着小厮去通报。
　　右手边的桌上放了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腾腾的热气扶摇直上，不停幻化出千奇百怪的形状，周围的空气都散着一股暖意。
　　孙义海，腰缠万贯的生意人，是方圆十里以内最大的桂花商，孙家偌大的土地上种着的全部都是桂花树，生产各种与桂花有关的东西，比如，桂花糕，桂花香粉，桂花露，桂花盆景各式各样的玩意儿。
　　环顾孙家大院，虽不比侯府富丽堂皇，但也算得上气派轩昂。几座房屋屋脊腾飞，雕梁画栋，窗棂上镌鸟刻花，极为精致巧妙。
　　不一会儿，孙义海慢步踱进大堂，鼓鼓的肚子俨然一副油水过剩的模样，手里拿着个半新不旧的烟斗，时不时嘬上一口。
　　虽说孙义海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却远不能和侯府相比，自然不敢怠慢侯府派来的人，况且谁都知道，他方陌在侯府的地位举足轻重。
　　于是他谨慎迎合地朝方陌笑，热情的问道：“方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不知候老爷派你来寒舍有什么吩咐啊？”
　　方陌浅浅笑着，很是有礼，回道：“孙老爷客气了。其实晚生这次来并非是侯府的事，而是有件事仰仗孙老爷帮忙。”
　　孙义海一听他此番前来并不与侯府相关，脸上的恭迎之意顿时少了六七分，恢复了他往常趾高气昂的姿态。
　　他就知道，侯府有什么发财的事儿也不会找他啊。
　　不过面子上还是做足的，笑道：“方公子有什么事儿尽管说，但凡孙某帮得上忙的定当尽力。”
　　方陌心里早料到此般情景，并不觉得气馁，从小到大，他没少看过这种嘴脸，继续道：“方陌一直仰慕孙老爷为人热忱，广结善缘，生意场上更是驰骋潇洒，早就有心效仿。不知老爷近来是否听闻，晚生承包下万隆镖局生意的事儿？”
　　孙义海不禁流露出赞赏的神情，感叹道：“方公子短短几个月来就一一接手镖局，当铺，酒楼等大门面生意，发展迅猛犹如破竹之势，恐怕近来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我们私下里都佩服方公子有过人之才，可想而知，要不了多久生意场上就没有我们这些老骨头的立足之地喽！”
　　方陌作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弯腰作揖，立马说道：“晚生怎敢？孙老爷还是不要取笑我了。”
　　孙义海忙把方陌搀起：“这是做什么？我也是实话实说，后生可畏，理应嘉奖。”又接着道：“方公子要孙某帮什么忙？大可说来，孙某一定竭尽全力。”
　　孙义海诚恳和善的模样方陌看在眼里，只不过，生意场上的这些人，往往门面功夫做的很足，至于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恐怕是不会轻易让人看出来的。
　　方陌回到正题，道：“听说孙老爷最近有一笔生意，要将贵府新出的一批桂花盆景运到南阳，作宫室装饰之用？”
　　孙义海一听此言，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他是想接下这笔美差，自己发财赚钱。
　　哼！他方陌倒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此地到南阳，虽说路途较远，但地势平坦，车马极易来往，而且甚少有土匪山贼之类，由于作宫室之用，南阳那边的给的报酬自然也不菲，是个只赚无亏的活儿。
　　孙义海本来心里早有打算，决定将这笔生意给自己同样开镖局的侄子，可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再赞赏方陌那也是外人，怎比得上自家人？
　　孙义海露出左右为难的神色，良久，开口说道：“本来你方公子开口，我是一定会把这笔生意交给你的，不过，真是不巧啊，前两天，我已经跟长风镖局说好，这笔货已经决定给他们运了。”
　　他心里笃定得很，这笔生意是万万不可能交给方陌的，他怎么可能那么蠢，为自己的竞争对手铺路呢？
　　方陌早料到这老狐狸不可能轻而易举地让出这块肥肉，他早有准备，脸上丝毫不露声色，只淡淡问道：“长风镖局的镖主可否是孙老爷的侄儿？”
　　孙义海并不怕他问，胳膊肘往里拐乃天经地义的事儿，答道：“正是。”
　　“孙老爷应该知道，此次的生意，方陌并不是想赚取利润，只是我刚接手镖局，需要立一个名声，如此镖局的生意才能长久，只要孙老爷同意把这笔生意交给我，方陌愿意将酬金悉数奉上。”
　　孙义海摆手：“生意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言而无信，我即已将生意交给长风镖局，又岂可胡乱更改，不好意思，方公子，恕在下爱莫能助！”
　　孙义海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以为便能逼退方陌。
　　哪只方陌面露浅笑：“本来孙老爷的决定也是人之常情，但只怕方陌今次非要将这笔生意拿到手不可！”
　　从没人在他孙义海面前这般放肆，他面露怒容，反笑道：“哦？不知方公子要拿老夫如何啊？”
　　方陌仍客气地朝孙义海微笑，“孙老爷不必动怒，方陌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几天前我无意间得了这几本账簿，不知道孙老爷是否有兴趣过目？”
　　孙义海心里没底，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花样，他伸手接过账簿，一翻开来细看，整个人脸都白了，一副快要晕厥的样子。
　　“你……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孙义海有点站不稳。
　　方陌撇撇嘴角，笑着道：“孙老爷不必管方陌是哪里得来的这些，您要担心的是我会把这些账簿送到哪里。”
　　孙义海脸色煞白，唇有些微微发抖，揪着账簿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半晌，突然用力撕扯起账簿来，毁尸灭迹，没了证据，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方陌哈哈大笑起来，孙义海刚刚受了惊吓，如今方陌大笑，他心里更是焦躁恐惧。
　　方陌道：“孙老爷尽管撕，方陌另外还有好几本呢，孙老爷若是喜欢撕，我改天差人送来给老爷撕就是了。”
　　孙义海心里怨气腾升，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如今竟然栽到一个黄毛小儿手里，今天受的侮辱，他孙义海铭记在心，此仇不报枉为人！
　　方陌见他脸上有服软的意思，细声道：“孙老爷，您又有何想不开的呢？只是一桩镖局买卖而已，这和您贩卖私盐比起来，孰轻孰重相信孙老爷一定清楚。”
　　孙义海硬是压下怒火，强挤出几分笑容，看上去很是扭曲。如今之计是先暂时称他的心，如他的意，毕竟，若是自己贩卖私盐的事儿被捅了出去，他孙家的荣华富贵，就到此为止了。
　　“方公子，您看您何必这么认真？要是您真这么想接这生意，那孙某哪有拒绝的道理？这样，这次去南阳的这笔生意，就交给您了。”
　　方陌打趣道：“那您侄儿那边？”
　　“这好说，我待会儿差人去跟他说一下就行，他从小就听话，不会有什么不满的。”孙义海哈药点头道。
　　“如此就多谢孙老爷了，那方陌就先告辞了。”方陌转身，不料胳膊牢牢被孙义海拉住：“方公子，你看这账本？”
　　“哦哈哈，孙老爷放心，方陌待会儿就差人全数送来，孙老爷静候佳音便可。”
　　孙义海松开了抓着方陌的手，笑道：“有劳方公子，公子慢走。”
　　实则他气的牙关紧咬，怨气无从发泄，只得暗暗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