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第一站：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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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也就是为什么但单凭从招式上就可以看出你师承何派。
这里的，除了夏晨这个看热闹的，无一不是高人，高手过招，分分钟胜负已定。
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秦且歌与那黑袍人却行了百八十里。就招式看，黑袍人身形诡异，速度奇快，在小树林借助森森树林阴影造成虚影假象迷惑，在城镇又隐匿于建筑间，偏偏这黑袍人每每隐匿的毫无违和感，似是本就与这天地浑然一体。而秦且歌不偏，不移，不躲，不闪，直线追踪，速度也是不慢，但苦于黑袍人时常改变行迹，秦且歌只好慢下身子不时寻觅一番黑袍人的踪迹。这样看来，似乎是黑袍人略胜一筹，但是若是不能甩掉跟踪，黑袍人实则是输了。但秦且歌也着实累的不轻，眼睛快被黑袍人晃花了，心道那黑袍人果然是在拿他开刷，有心把那黑袍人抓起来揍一顿偏偏心有余力不足，心中火气越烧越旺，憋屈之感无以复加，想骂句什么偏自幼家教良好，自己所能说出的文绉绉拐着弯子骂人的语言相比之复杂的心情显得特别苍白无力，难以发泄心中怨愤，不过若是由夏晨代他发言，夏晨就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骂什么最简洁明了——艹！
秦且歌自认为熟知这五湖四海各类大小门派身法，却也从未见过此等身法，心中烦躁，若是平时怕也懒得去追，甚至是故意不去追，找了线索找回云飞就继续赶路，谁管那个黑袍人什么心思。可是现下，美人在怀，此刻就地认输岂不是在美人面前丢了脸？那么这一路来煞费苦心培养起来的感情可就要打个折扣了，甚至可能会在美人心中留下抹不去的疙瘩——作为盟主这般无用怕是也不能保护他吧？
这么想着，秦且歌觉得此事真真是棘手，头疼得厉害，看着那黑袍人诡异的身形更觉得烦躁。
“……为什么要这么追着不能直接把他打下来吗？”夏晨只听得耳边“呼呼”风声，一上一下有过山车的感觉，本来打算直接晕过去，但在看着秦且歌那黑的可以和锅底媲美的脸，不知怎的心情大好，不过这一路来又觉得盟主委实可怜了点，瞬间良心泛滥了一下，弱弱开口。
秦且歌一听，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暗骂一声真是傻，当即将自己束发的簪子取了下来，看准那黑袍人就使内力将簪子钉了过去。
黑发由于没了固定散开，触到夏晨的皮肤，夏晨却并不觉得这发刺，只是很柔的感觉，忍不住就伸手抓住一缕把玩。秦且歌瞥了夏晨一眼，却没说些什么。
“发质真好。”夏晨不无羡慕的想到。想他前世的时候不仅颜控手控还有发控，结果由于择偶条件太高，导致自己光棍了21年——非美女不要，非手型好看的美女不要，非长发手型好看的美女不要，长发手型好看的美女发质不好的也不要。
“啊，想起来真伤感。”夏晨不无伤感的感概。
暂且先不讲那二逼夏的感情史，且说那黑袍人被那发簪威胁被迫停了下来，但此时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此刻月亮正好，是最吉祥的满月，地上朵朵鲜花半开，犹如娇羞的女子。偶尔看得花草点头，也不知是风来还是草丛里的居民蠢蠢欲动。黑袍人在树梢上，秦且歌却选择在地面上停下，动作轻柔将夏晨放了下来。
夏晨略有些不舍松开秦且歌那缕饱受蹂躏的发，轻声问：“这是哪？”
“百里坡。”秦且歌薄唇微启，轻搂夏晨的腰，有些戒备看着那树梢上的人，那个黑袍人。不过那个黑袍人并未有什么动作。
这里幽静，虽远点的地方隐约传来人声喧哗。夏晨察觉秦且歌有点紧张的情绪，悄悄牵住了秦且歌的手，细细摩挲，夏晨摸出秦且歌手上因为常年练剑形成的茧，这使得夏晨忍不住低头看秦且歌的手。月光下，秦且歌的手格外白皙，隐隐似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月光下，夏晨格外看得清秦且歌骨节分明的手，充满了男性的魅力又带点奇特的女性柔和的感觉。
没错夏晨就是这么觉得的，夏晨都觉得自己被雷到了！其实这是因为静谧的空间比较容易让人心猿意马？
“迷……香！”正出神之际，夏晨忽然觉得肩上一重，耳边是秦且歌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使夏晨收敛了心神，赶忙扶着秦且歌躺下，却发现秦且歌晕了过去。夏晨一时心急，赶忙探他鼻息——还好。月光洒下，洒上秦且歌柔顺的黑发，英俊的脸庞，皮肤显得有点苍白，又有点——透出粉红？薄唇微启，秦且歌有些弱弱的喘息声萦绕在夏晨耳边挥之不去，一时之间场面很静，夏晨听着自己明显有些絮乱的心跳声，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心里泪流满面：秦美人，几天功夫你就把我给掰弯了么？
夏晨感觉自己现在处在神经病的状态，有些茫然看向那月亮，只觉得今天的月光格外诡异，因为今天月光下的盟主大人格外……诱人？
“噗嗤”黑袍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夏晨看着那细细的枝条觉得黑袍人绳命堪忧。
“哎哟喂！笑得我肚子都疼死了！”黑袍人从树梢上跳了下来，慢慢朝夏晨走近。
这时，夏晨才看清楚原来黑袍人真的是浑身上下都黑，脸都是被黑布条缠着的。夏晨嘴角抽搐了下，嘴贱模式全开——
“……木乃伊？”
“……”
“埃及来的友人——welcome to china。”
“……”
“你身体里真的装的草药包么？”
“……”
“你是法老？”
“……”
“不对……这个世界有埃及？”
“……没有。”
“……你长得太丑没法见人？”
黑袍人默默开始拆脸上的黑布条。
一圈，两圈，三圈……
夏晨觉得自己见识到了什么叫“大变美人”。
“不，我长得太美我怕你爱上我。”
“……”这回轮到夏晨无语。
不过无语归无语，但面前的这人确实长得不错，看起来十分无害，大大的笑脸晃花了夏晨的眼。
“怎么是头小绵羊？”这是夏晨看见黑袍人长相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长得和颜如意有一拼。”第三反应——“还是我家盟主好看。”
第四反应——“解药。”夏晨干脆的一摊手。
“没有。反正他很快会醒。”黑袍美男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他蹲下来与夏晨面对面——“你爱上我了没有。”
“……”夏晨。
“友好会谈结束。”黑袍美男看着夏晨囧囧的表情笑得十分邪魅，方才纯良的模样一扫而空，“来谈正事吧——比如，你怎么过来的？”
“……秦且歌带过来的？”夏晨被黑袍人的问题吓了一跳，忐忑不安起来。
“你知我问的不是这些。”肯定的语气，声音轻快却带寒意，黑袍美男笑容依旧。
“……”夏晨被那话里的寒意弄的背脊发寒，有些不安的抓紧了秦且歌的手。
忽然，黑袍人按住夏晨将夏晨压向自己，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血的味道瞬间溢了出来。还来不及夏晨反应，一颗信号弹在天空上绽开，一道掌风也随之袭来，黑袍人急速后退，落在不远处，依旧面带笑容，秦且歌心疼的看着夏晨破了的唇，轻轻用舌舐去，然后抱紧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夏晨。
“呼啦啦”的一下，人拿着火把从四面八方赶来，围成了一个圈，将四面的林子都封锁了。瞬间，黑袍人似是就变成了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兽。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狡色，笑容不减反增，不慌不忙从怀里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捏爆。
此刻没有风，草丛却动了，花草树木以黑袍人为圆心开始枯萎凋零，竟连树上的小动物也不可避免下坠。众人由于拿着火把，看得十分清楚，心中一惊，向后退了两步。
“这是什么妖法？”有人惊呼。
秦且歌搂着夏晨也不禁退了两步，心中惊异更甚。
短短数秒，四周花草几近凋零完，除了人没事，鸟兽都难逃厄运。但这花虽然谢了，一种奇异的香味却浓了起来，众人脚下竟绽开一朵朵白花，但那白花顷刻间又一点点由内而外变成了红花——鲜红如血的花。
“这……这是血色！”人群中发出骚动，却没后退。
“难道这人就是碧血？！”
“孬种，你怕啊！”
“屁！老子是要追随盟主的人”
“哼”黑袍人冷笑一声。定定看着秦且歌。
“你这盟主倒是当的好。”
秦且歌听到“碧血”这个名字，心中一动却仍傲然站立，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我可以理解为初生牛犊不怕虎吗？”黑袍人摸摸下巴，笑得玩味。
秦且歌闻言冷笑：“你未必就是虎。”
“好！”黑袍人抚掌而笑。一只黑色蝴蝶似是被这声音惊动，从草丛里忽然窜出，然后是两只，三只，四只……千万只！
“各位既然有着闲情逸致来十里坡谈情说爱，那就再稍微花点时间留下来看看这表演吧。”黑衣人淡淡的声音包裹着内力传入每个人耳中。
十里坡，十里妖花灼灼，香气扑鼻。深蓝色的天空下，千万墨蝶在月光中旋转飞舞，平地竟升起一股狂风，众人被吹得左右摇摆，根本难以前行，秦且歌竟然也不能例外，而那些功力低的，却是早已被震到外围倒飞了出去，但中间的黑衣人却丝毫不受狂风的影响，安稳的站在风暴的中心，45度侧脸抬头仰望月空。夏晨直觉他在笑。
“夏晨，你绝不觉得，今天的月光特别的亮？”黑衣人看着月亮忽然说道，声音不高，但是却清楚的穿透了狂风到达众人的耳中。
夏晨被秦且歌护在怀里清楚的感觉到秦且歌的手臂收的更紧了些，夏晨有些艰难的从秦且歌怀中抬起头看向黑衣人，却看见秦且歌略带痛楚的眼神，心中一紧，满满的苦涩噎在喉咙中说不出口。
“不要走。”虽然秦且歌没说话，但夏晨确实听见了秦且歌这样的哀求。
夏晨握紧了秦且歌的有些冰凉的手，努力转向黑衣人：“月光固然好，那又如何？”
黑衣人淡淡道：“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我不强求你。”
说罢，黑衣人指尖忽然凝聚了点点光亮，就似点点星光。墨蝶似是被这点点光亮安抚了焦躁，渐渐飞舞得慢了起来，舞姿也变得轻快美妙。风渐渐小了，众人正惊异着搞不懂黑衣人的用意，却惊讶发现黑衣人自下而上渐渐随着微风消散了，只是那抹光亮却没消失。
“草！别让他跑了！”人群中忽然有人暴喝道。
众人似是如梦初醒，正欲上前，却见秦且歌出手制止了大家：“罢了，先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众人听闻盟主讲话，也不好再去管那个“随风而逝”的神秘黑衣人，都向后退去。
随着黑衣人慢慢消失殆尽，墨蝶消散，妖花凋谢，月光也渐渐柔和与以往相同。原本凋谢的百万朵花百万颗树恢复了生机，原本死去的小动物也开始恢复过来，欢乐地在花丛里、树梢间跳来跑去，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梦境一般，十里坡再次恢复原来的情景。但是并没有完，黑衣人的声音像是从虚空传来：“夏晨，我们会再见，这月簪就当做是信物，你若反悔，随时可以通过月簪找我。”
不轻不响的声音，虚空传来的声音，本欲散场的众人竟又像是刚才被狂风震住一样动弹不了了。
却见黑衣人刚才所站之地那点点光亮慢慢飘向了夏晨，众人看那光亮慢慢靠近，仔细一瞧，那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白玉簪子，那玉簪漂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点点光亮，隐隐似乎还有水纹波动。
众人不禁都噤了声，痴傻了神色。
过了半响，人群中发出一声尖叫：“月簪！竟然是月簪！”
这声响就像是一个信号，更多的人尖叫了起来——
“月簪！真的是月簪！”
“月簪重新降世啊！”
“啊！有生之年我竟然还能看见月簪？！”
不过尖叫的内容似乎越来越乱？——
“刚刚那人难道是月尊！”
“天啊！我们竟然围攻月尊！”
“尼玛，你连他半片衣角都没打到谈什么谈！”
“卧槽月尊他老人家好不容易来一个我竟然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就知道是月尊，这么帅怎么可能是妖魔！”
“你知道个毛！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说的那是气质！！！你这个挫爆了的家伙你懂不懂！”
“……拜托不要把口水流到我身上！！！”
夏晨愣愣听他们讨论，不明所以，手中的月簪摸起来十分冰凉。夏晨傻傻的问：“我们回客栈么？”
秦且歌眼神深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只挤出了个“好”字。顿了顿，秦且歌抱起夏晨飞回了客栈去。
黑衣人在树的阴影里，黑暗下，靠着树，双手交叉环抱着胸，看着夏晨秦且歌离去的背影“嘿嘿”怪笑了几声，神情颇有几分玩味，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别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