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左，面包在右》不了闲闲

8、暴力卫东 人生太短太

　　电影院打人事件很快就被路喃翻篇了，人生太短太短，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这年的冬季因为寒冷显得格外漫长，可12月还是翩然而至。

　　对每个喜欢聚会的人来说，12月，都是重要的月份。冬至的饺子刚刚吃过，转眼就到了平安夜。

　　百货公司里的暖气里满溢着甜腻的香水味，从早到晚充斥的都是圣诞歌曲，正门的广场早早的就树起了巨大的圣诞树，挂满彩灯和礼物。整个城市的节日气氛就从这里四处狂虐蔓延，漫天飞舞冰冷的雪花也阻挡不了分毫。

　　下了晚班，没有以往立在枝头的乌鸦，到处是急着坠落参加这场盛宴的雪花，路喃觉得心都被这霓虹映照下的雪白世界点亮了似得，跳的格外欢快。

　　平婷依偎在路喃身旁，小心的给她那双红底的高跟鞋找落脚处，路喃穿着厚厚的雪地靴，看着雪花傻呵呵的笑。肖扬和边鑫在身后因为游戏职业问题争执不休。卫东和孔清在前面讨论一会的行程安排。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笑，带着霓虹灯的雪花从天而降，一切都平和安宁。路喃不喜欢狂欢，她讨厌狂欢落幕后的落寞。可是，她真的喜欢这种奔向狂欢的进程，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挡脚步，充斥着自由的味道。

　　平婷从脚下分心出来看看卫东，“喃喃，你这哥们看着挺不错的，你没想过吗？”

　　路喃走出几步才反应过来平婷的意思，笑出声来，“我们俩是亲哥们！”

　　平婷看着路喃笑的没心没肺，用肩膀扛了她一下，也笑起来。

　　卫东走到一辆6座的SUV前，掏出钥匙按了开锁键。

　　肖扬站在还在闪着车灯的SUV前有些惊讶。

　　“卫东你换车了？”

　　卫东上了车，“公司的车，今天不人多吗，我那辆坐不下。”

　　几人都上了车，肖扬略带些无奈的感叹，“你叔真有钱！”

　　说完她回头看看坐在后排的路喃，“路喃是没戏了，平婷要不你试试吧，单身大款，对你胃口。”

　　平婷缩在座位上轻笑，眼神飘到了前排卫东的身上，“我都玩腻了，现在只想找个老公安生过小日子。”

　　酒吧里人多到可以形容人山人海。人都是挤进去的，好在提前订了一张桌。

　　这家酒吧算是A市最好玩最有人气的一家酒吧了，暖场的妹子也多，到处是短裙低胸的美女。

　　每次看到擦肩接踵的挤爆人的场面，路喃都会担心，万一起火了，跑都跑不动。

　　喝酒聊天玩游戏，跳舞，一直到了午夜，路喃觉得有点头疼。

　　“妈蛋，尼玛这老板又卖假酒了，我陪你出去透透气吧。”平婷有些担心的看着脸色发白的路喃。

　　路喃摇摇头，“我自己去吧。”

　　去了趟洗手间，吐了吐，出来还是觉得闷，就一路挤着出了酒吧，站在门口抽着一支从平婷那里拿来的520。吸烟这事是路喃对自己的审判，她痛恨自己规避一切有碍生存的事物，比如习惯性友好的笑，陌生人面前的谨慎，尽量做个大多数人都喜欢的人。

　　冷风吹了一会，觉得舒服点了，酒吧里门开了，一群人哄闹着走出来，不停的拉拉扯扯，夹着三字经。

　　路喃往后退了几步，免得战火烧身。

　　可刚站定，就觉得这里面夹杂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回头看到卫东正拎着一个人的衣领挥拳头，那人鼻子流了血，满脸狰狞的挥拳，可因为没有卫东高，没有卫东的胳膊长，拳头只是在卫东的鼻尖前呼啸而过，带过一阵风而已，半分也伤不到卫东。

　　路喃赶忙上前，围在卫东身边的肖扬拉住路喃离开战圈。

　　“别上去了，没事！”

　　“怎么了，怎么又打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等我看到已经打起来了。”

　　刚说完，警车就到了。

　　没几分钟，几人都到了警局。

　　卫书铭过来的时候已经凌晨3点了，被打的男人伤的严重些，已经去了医院，卫东因为故意伤人被派出所的民□□拷在审讯室里。
　　“路喃？”卫书铭一进派出所大厅就看见路喃独自僵硬的坐在那，脸色苍白。

　　路喃看见卫书铭，绷着的神经松了一下，“卫老师……”

　　卫书铭看着眼前这个仿若随时都会倒下去的丫头，想抱抱她安慰安慰，可想想还是两只手抓住她的肩，在路喃手臂轻轻拍了两下，看着她担忧的表情，“没事，没事！有我呢。嗯！”

　　感受到卫书铭手上的力量，路喃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心里的害怕担心一下都涌出来，眼眶泛红，看着卫书铭的眼睛点点头。

　　卫书铭震了一下，拍拍路喃的肩，走进了派出所。

　　不一会儿卫东出来了，看到路喃红红的眼睛，“哭了？没看出来，铁汉柔情啊！”

　　路喃被他逗笑，知道他是故意为自己宽心。

　　卫东知道路喃担心他，心里暖暖的，拥抱了路喃，“还是喃喃对我最好！”

　　路喃笑笑，抬头突然发现卫东颧骨上有一小块青紫，“呀！”

　　卫东疑惑放开路喃，“怎么了？”

　　“这，青了！”路喃用手点点。

　　“嘶！刚说你柔情马上就这么野蛮！靠，竟然被他回了一记！”

　　“先回去吧。”卫书铭看看眼前仿若打情骂俏的两人，开了口。

　　雪已经停了，空气凉凉的，吸进肺里觉得整个人都是清爽的。身后的两人低着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卫东高大英俊，路喃娇俏可笑，看上去像极了一对养眼的小情侣。卫书铭低下头看了看雪上斑驳的脚印，掏出了车钥匙。

　　卫东突然喊住卫书铭，“小叔！你送路喃回去吧，你们顺路。我太累了，得赶紧回家睡一觉。”

　　路喃愣了一下，想到卫东刚和人打了架，有被锁了半宿，点点头，“你一个人能回去吗？”

　　卫东笑嘻嘻，“没问题，就是太累了。你赶紧回去吧！”

　　说完推了路喃一把。

　　路喃在雪地里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撞在卫书铭回转的身上，被卫书铭一手扶住。

　　路喃抬头正对着卫书铭那双深邃的眼睛，呆愣了一下。

　　卫东雀跃着开口，“我先走了！”

　　说完他上车带起一片雪走了。

　　路喃看着卫东的车开出视野，才想起要和卫书铭一起回家，突然紧张起来。

　　“上车吧。”卫书铭一贯的语气平缓。

　　路喃乖巧的点头，绕到另一侧，迟疑了一下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

　　卫书铭的车里有股清淡的海洋型男士香水味，清新的让人忍不住亲近。

　　车子缓慢的开出停车场，已经是凌晨4点。路上还没有什么人，偶尔的路口有一两个早餐摊子。正在准备早餐，冒着腾腾的白色热气。

　　“路喃，你在哪住？”卫书铭悠悠的开口。

　　路喃想起肖扬歪着嘴角问她，你跟你那位卫老师说话的时候表现的很乖巧啊。路喃皱眉，硬着嗓子答得快速干脆。

　　“书院小区。”

　　“累吗？”卫书铭在右转时目光似是不经意的在路喃苍白的脸上划过。

　　路喃微微的笑，“还好。”

　　卫书铭点头，车子滑进路边一家豆浆店。

　　“那就吃点东西再回去。”

　　路喃是真的饿了，而且越吃越饿。

　　一杯豆浆，两根油条下了肚，卫书铭已经不再吃了，看着路喃，路喃看着眼前的小笼包，好想吃，还觉得饿。

　　卫书铭看她想吃又不好意思的样子觉得好笑，“吃吧，饿了一晚上了，应该多吃点。”

　　路喃点头，想把包子全吃下去。

　　卫书铭话很少，只是安静的看着路喃吃东西，不时给路喃递个纸添点醋。

　　路喃偶尔抬头看看卫书铭，觉得他的神情表现都像极了她的家长，这感觉让她不舒服。

　　“卫老师！你能别像看小孩一样看着我吗？”路喃终于忍不住开口。

　　卫书铭愣了一下笑出声，“你不是小孩吗？你和卫东在我眼里，不管长多大都还是孩子。”

　　路喃看看他，低着头不满的小声嘀咕，“你生的下我这么大的孩子吗？”

　　卫书铭不知道听到没，坐在对面神情不明。

　　路喃没了吃的心思，“饱了。”

　　卫书铭开车送路喃到小区门口，看着路喃进了小区才走。

　　路喃气鼓鼓的回家，肖扬裹着被子睡眼惺忪的从她的房间出来，“怎么样了？”

　　“没事了，快去睡吧！”路喃到洗手间，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惊人的美貌，没有平婷那妖媚般迷人的气质，没有D,F,E好到爆的身材，没有没有水一样的温柔，甚至于连撒娇她都不会。路喃忍不住哀嚎，狠狠的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

　　“做白日梦的资格都没有，还是洗洗上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