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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纯男人的1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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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声音对我说,奎拉我是绝不能轻易翘辫子的。
虽然说我因为流血过多已经全身麻木了,但在大脑深处某个角落的基层里还是传来这种断断续续的声音。非常机械,好像是录好放出的一样。
我把胳膊放到胸前紧紧环抱,内心颓敝,一片苍白。
然后那个声音对我说我死了,整个人从八层楼高的地方摔下来,像被包成一团的肉砸在地上,四肢分裂,流出暗红色的血。一些灰质白质还在神经回路盲目乱窜,伴随一阵阵锥刺的疼痛,一瞬间我竟然还是清醒到能看清楼顶那几张揶揄的笑脸。
下一秒,他又说,我活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发觉自己躺在一个垃圾场里,屁股底下还压着一个腐烂的苹果。我低头看了看身体——从脚尖看到手臂,有点脏,但竟然完好的。没有被治疗后僵硬的挥动感,反而浑身轻松,像从娘胎里再一次回炉深造了一遍——新鲜感,甚至是拥有捏碎骨骼的力量。
感觉像是,重生了。
我整个人有点怔怔的,伸出手掌看了看上面蜿蜿蜒蜒的脉络,沾了点泥巴,但只需脊髓发出命令,依旧可以左右翻动。
一瞬间,我颤抖着抬起了头,感觉到多年没跳动的心脏开始狂跳,血管扩张,兴奋感像潮水一般不断涌来。就当肾上腺激素快要冲破我的脑门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约莫三十郎当岁男人的声音:
“喂,小鬼,你抓着一条内裤不放在干什么呢?”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画面感太强烈。
手里拿攥着一条男性的内裤,还是亮色的,上面画了五线谱。商标好像是……
Tummy?
胃?肚子?
我还在认真地拿着看,那位大叔嘴角抽了抽,继续问她,“是被丢弃了吗?竟然在垃圾堆里……不对,为什么会拿着内裤?”
我深知这是碎碎念的前兆,提前想出声打断他。
但令我恐惧的是,我发不出声音。声带无论怎么想要唤醒振动起来,就是难以给予反应。
是大脑里神经有部分挫伤吗?
我很沉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非常坦然,对那名开始自言自语的大叔比了口型:
我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吗?”大叔挑了挑眉毛,把在背后的伞抽了出来砸到地上,虽然说是面无表情但我决定他是在怒吼,“就算是不能说话的无家可归的人也是不能原谅!要知道在这个星球上,因为不能说话这种老到□□都松软了这种烂借口舍弃了太多——”
我烦他不行了,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他的话因此停止,侧身抓住了我的脚踝。
力道很强,我清楚能够感受到他紧贴手指的热度,整个人直接越过他的头顶,另一只脚狠狠给他的脖子来了一下!
他脸上神情没什么起伏,但明显表现出对我很感兴趣。他抓着我的脚,手腕轻巧地扭转,就像甩面筋把我整个人一样甩到地上!
我整个与地面相撞,因为摩擦后背磨破,感到火燎的疼痛。两边的垃圾臭烘烘的,那股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放置了很久糜烂的气息钻进鼻子里,刺激鼻腔,直冲咽喉。
然后,我就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