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棋布》草菇生抽

9、居乐 话少的人只

　　居乐
　　居乐在西厢静静想了几天，她性子安稳，也就安得下心好好想想自己所处的形势。她不想负了魔教，负了静婆婆，也不想负了自己。凤凰参花已经谢了，再过半月便可长成。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静婆婆显然是知天卦算到有贼人，故意让她被劫走。静婆婆这么做自然有她的意思。为什么是她不是历练更多的婆婆来被劫走呢？必然是要居乐做静婆婆不能做或不合她老人家性子的事。她没有交代什么，那么居乐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按着自己的性子与判断，而这正是静婆婆所要的。
　　老教主的旧疾旧伤旧毒一块儿发作，只能靠那凤凰参续命。静婆婆一是欲让少主尽早即位，安了下面各派势力的心。二可能想趁事发突然，少主未准备好，让谁夺了教主的位子。谁呢？春夏秋冬四堂堂主，左右护法，还有几个势力大的舵主。居乐摇摇头，这范围太大。舵主居乐不熟，或者说完全不了解，且舵主再大，要控制总教也鞭长莫及，静婆婆应该不会出她不知道答案的谜题，排除。听说辛罗是救夏堂主溺水的，可疑。春堂主负责总教内事务，夏堂主负责总教与分舵的联系，及其生意，秋堂主负责教外，冬堂主为教主直属密使。可能是夏堂主欲叛变被害，可能是贼人被夏堂主发现，不得而知。左护法为武功最高者，右护法为出谋划策者。还有谁？圣女。
　　居乐睁开眼，看着对面的两个丫头，又闭上眼，圣女啊，静婆婆的徒儿的徒儿。居乐点点头，开始想第三种可能：救教外的人。谁？据说是当前的武林盟主。不救如何？逝世，有空位，白道内斗，不正好？救，是为了让老盟主有续命的那点时间做什么？最后的几个布局？老眼昏花出错？有时间定下下一个接班人，避免或者点燃白道的内斗？静婆婆很了解那个盟主吗？他们之前接触过？居乐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摇摇头，马上把它否定了。也许这人参救的根本不是盟主也说不定呢。
　　正这么想着，突然声音从身侧传来：“居姑娘中午打盹真有意思，坐着点点头又摇摇头。”
　　居乐一惊，回头，季城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
　　居乐红了脸，低下头。以后还是晚上睡觉时再想这些吧。
　　“季公子。。。”居乐道。
　　季城扬起眉毛。
　　“我要救的那个武林盟主，我可以去见见他吗？看看他脉象到底怎么样，到时候我把人参养到几成也好有个底。”
　　季城眉毛扬得更高了：“我去问下楼主。”
　　居乐点点头，见季城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又找了个话题：“季公子？”
　　季城点点头，表示在听。
　　“我知道魔教之所以是魔教，是因为老教主之前的几任教主作恶过多，现在的老教主也没做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么恨我们？”
　　季城叹口气：“居姑娘好问题。”又想了想：“冤家宜解不宜结，那么多家仇怎么是说停就能停的？而且有个对头，中原这么多门派才能拧成一股绳吧。”又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你们不只有教主，还有圣女啊。”
　　来了！居乐忙问：“圣女怎么了？”
　　季城打开折扇，折扇上是山水中有人家：“怀璧其罪啊。”又对居乐挤挤眉头：“听说圣女都是人间绝色。”
　　圣女过去的候选人居乐尴尬地笑笑，问道：“绝色又怎么了？”
　　季城装作遗憾地样子，长叹一口气：“世间多少豪杰，想想那绝色的佳人终生不嫁，还不都恨的想把那魔教给拆了？”
　　“。。。。。。”居乐低头，过了会儿才说出话来：“其实，圣女也没那么绝色吧？”
　　“咦？不是吗？”
　　“。。。是嘛？那你们这边有多少人喜欢圣女啊？还有前面几任圣女啊？”居乐终于找机会问了出来，累死了。
　　季城开始板着指头数：“一个，两个，三个。。。”
　　“现任的圣女多少人仰慕着还没个确切数呢，上任圣女又逝去得早，上上任呢？”
　　季城一愣：“上上任？那是上一辈的事了，听闻得一些，像我师叔当年据说就是。还有人为了她看破的，入了少林。”
　　居乐笑出来：“那现在的这位老盟主呢？”
　　季城笑开了：“听说还真有段故事在！咱们盟主一生未娶，听说也可能是为了她！祸水啊。。。”
　　居乐想想静婆婆那橘子皮一般的脸，表示难以想象：“你们。。。真的都见过圣女，觉得她们绝色？”
　　季城摇摇头：“你们的圣女不是无事不出凌霄山的嘛？我估量着也没那么多人见过，一传十，十传百了吧？你看我这回辛辛苦苦跑进你们魔教，都没见着真人。”
　　“那老盟主见过？”
　　“见过！这个肯定！他们是真有段故事。”季城严肃道。
　　居乐点点头，算来算去原来是这样，婆婆啊。。。。。。心情好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居乐对季城一笑：“其实圣女没那么漂亮，就是妆画得好，有三四个梳妆的丫头。你看我，我差点都选上圣女。”
　　季城的“啪”地收起扇子，山水人家一下子没了：“当真？”
　　居乐笑着点点头。
　　季城的脸竟然有些红了：“其实。。。我觉得居姑娘也挺当得起圣女二字。”
　　居乐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夸她漂亮。在你们心中圣女就一张脸么！魔教就一囚禁绝代佳人的牢狱么！灭了魔教就是你们大侠在劫狱英雄救美么！
　　居乐几乎是习惯性地低头。季城也低头。
　　居乐：。。。。。。
　　“季公子，能否帮我问一下为盟主把脉的事？”
　　季公子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转瞬间移出门外。
　　好身法啊好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