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之书》天雨再流芳

7、恋人 大概是被她

　　大概是被她最后一句话说动了，洗完澡的路西安慢条斯理地换上新衬衫……还是缀满蕾丝花边，下摆还是荷叶边形式的，然后说：“有你在我房间，确实是不方便。”

　　看来自己真会妨碍到他和女吸血鬼做一些他爱做的事情啊。乔桥想。

　　路西安想，在整个峨摩拉城，在整个玫瑰城堡里，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看管一个鲜血芬芳的人类少女而不动心。

　　他们走到城堡的一楼，穿过长长的吊桥，在雾气里走到了另一边。

　　原来在雾气弥漫的背后，和玫瑰城堡相对的，还有另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城堡。

　　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已经在一楼大厅等候着。

　　“歌诗娅。”路西安和那个女人打招呼。

　　歌诗娅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高挑的身材穿着纯黑色的长裙，雪白脖子上的项链带着一个不小的银坠子。她微笑的脸看起来很有人味，带着一种温柔可怜的味道。

　　乔桥审慎地望着她。

　　她长的很眼熟。

　　“啊，你和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

　　乔桥说的是房间里的画像。这个画像似乎无所不在，因为她下楼的时候发现楼梯角有她的巨型画像，连路西安的房间里也有她悲凉微笑的画像。

　　“你是……”她想起心心说的话，“你是吸血鬼始祖的母亲？”

　　“不。”歌诗娅摇摇头，笑着说：“我不是始祖阁下的母亲，而是他的恋人。”

　　恋人？可是……

　　乔桥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她和画像中的人有着细微的区别。

　　她的头发也是黑色的长卷发，洁净雪白的鹅蛋脸和画像上一模一样，可是画像上人的眼睛是淡淡的绿色，就像是一块儿碎玻璃，带着哀愁。可她的眼睛是琥珀色，带着淡淡的笑意。

　　大概也就这点儿区别了。用美瞳就可以混淆的区别。

　　“你住在歌诗娅这里，不可以再到处乱跑。”路西安叮嘱完毕，匆匆离开了。

　　歌诗娅轻声说：“你就住在我这里吧，这样路西安就不用担心了。”

　　乔桥好奇地问：“为什么？难道你不是吸血--血族吗？”

　　歌诗娅笑着说：“我当然也是血族，在整个地球上，除了你之外，应该不再有人类存在了。”

　　她知道乔桥好奇什么，便解释说：“我是个素食主义者。”

　　乔桥更加好奇了，吸血鬼中还有素食主义者？和人类的素食主义者一样只吃蔬菜瓜果？有些不严格的素食主义者还能喝喝牛奶吃点鸡蛋？

　　歌诗娅说：“血族中的素食主义者和人类的定义是不一样的。我们所谓的素食，是不喝动物和人类的血。”

　　她携着乔桥的手朝里面走，她的手又细又长，白皙柔软，只是摸上去冷冰冰的。

　　乔桥所在的城市素有四大火炉之称，她暗暗想，夏天要能携这只手，该有多爽快。

　　可蛾摩拉城没有白天，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冰冷潮湿的气味，再加上这只手的低温，她不禁打了个寒噤。

　　“当然，现在这世道，即使是想喝人的鲜血，也是没得喝的。”听她的话里带着遗憾，乔桥的手又哆嗦了一下。歌诗娅一笑，说：“不过人类虽然已经濒临灭绝，可是还有一些动物存活着，大部分血族贵族们，喝的都是动物血。而我选择喝合成血，就是血替。大家都认为，像我这种主动有意识地选择喝血替的，是素食主义者。”

　　乔桥这才明白路西安将她托付给歌诗娅的原因。同时也由衷地希望歌诗娅作为一个素食主义者，能够善始善终，不要中道易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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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歌诗娅这边住了好些日子，乔桥住的很是自在。

　　因为歌诗娅是个喜静的人，除了白天会有一些人来帮着做些打扫卫生的活儿，剩下时间都是静悄悄的。

　　如果说在路西安那边住过以前，乔桥还会害怕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俩人，走哪儿都没声音，活像是要见鬼。

　　可现在她是一点都不怕了。

　　没有吸血鬼的地方才是好地方。

　　而且歌诗娅有一个漂亮的花园，每日浇水施肥后，她会拉出一串光照灯来给花花草草晒一晒。

　　在这些灯的照射下，花园里草木葱茏，鲜花盛放，说不出的好看。

　　看着歌诗娅慢条细理地给花儿分枝，剪去赘叶，用一把小刷子给一些花儿授粉，做的认真仔细，光照灯打在她的脸上，花光人影交相辉映，显得她毫无血色的素脸有了几分红润，真是娇艳动人。

　　“歌诗娅，你真漂亮！”乔桥诚心地说。

　　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乔桥心里生不出嫉妒的心情，只是由衷的羡慕，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从脸蛋、头发，到脖子手指，无一处不美丽。

　　而且她的身上只有植物的淡淡香气，而没有那些吸血鬼即使扑再大量香水也无法掩饰住的血腥气。

　　“谢谢。”

　　歌诗娅淡淡地笑了。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血族的呢？你人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乔桥好奇地追问。

　　歌诗娅说：“对于血族来说，人类时的记忆是微不足道的，应该被彻底抛弃的。我们真正的人生，是从转化开始的。”

　　乔桥哦了一声，原来吸血鬼还有这份讲究。可她真的很好奇。

　　歌诗娅见她满脸的失望，小女孩还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便说：“其实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我也是由始祖阁下亲自转化过来的。”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每一根都有着优美卷翘的弧度。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印象中我总是会遇到一个男人，他总是用一种怀念的眼神望着我。我觉得很好奇，有一次便主动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呢？

　　始祖阁下深情地说，你和我的母亲长得太像了。

　　大概认识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开始察觉到他的不妥，他的脸色很苍白，手心总是冰冷的，即使请我吃晚饭，他也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顶多喝一点红酒。似乎从不知道饿。

　　当他坦诚他的身份时，我真的很吃惊。那时候血族还不像现在一样，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地位。我想，我一定是做梦，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会有吸血鬼这种生物。可是我还是选择了转化，因为我希望和他成为一样的。如果他的一生以吸食鲜血为生，我也想选择这种生活。”

　　乔桥觉得歌诗娅实在是太痴情了。她居然能够为了恋人牺牲自己的食欲！

　　加菲猫有一句名言，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猪肉卷是永恒的。而歌诗娅却牺牲了自己的食欲，她用自己的味蕾爱着这个男人，感情之深真是难以想象。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始祖阁下对歌诗娅的感情很是奇怪。

　　什么男人会因为对方像自己的母亲而爱上这个女人呢？

　　在她的脑海里，始祖阁下开始以一个软弱的奶嘴男形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