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窗里的小艾》深水伊雪

12、第十二话：平安夜，平安夜

　　之后，莫小艾便开始不停整理着文件，她只希望自己可以尽快理清思路按时下班，可是她越是想理清就越是理不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眨眼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莫小艾却才把公司前十年的发展文件理顺，还剩下了一大半文件没整理。
　　她看了看时间，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个约会估计要泡汤了。
　　同事们陆陆续续走了，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尤其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们，大概都是去约会了，打着电话，一脸幸福的样子，莫小艾看着只能干瞪眼的份儿。
　　但潘姐却还在，她倒还真是敬业，莫小艾想，大家都快走完了，她还在办公桌上工作着，那么一丝不苟的。
　　莫小艾看着认真工作的潘姐，突然觉得此时的她很可爱，人们不是说认真工作的女人都是可爱的吗？！莫小艾现在也是这么觉得的，虽然潘姐平时很严厉，对她要求苛刻，而且一来就交给了她一个艰巨的任务，一时半也没法做完，但是，她想着潘姐作为一个领导现在可以这么心平气和地加班，倒是对她有了几分的敬佩。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莫小艾正想着，手机响了。
　　怎么办？！顾石磊打电话来了。
　　莫小艾看了下认真打字的潘姐，拿起电话，准备推掉这个约会。
　　她刚拿起电话，潘姐就走了过来。
　　莫小艾想，这下死定了，潘姐该不会要对自己发火了吧？！
　　可是让莫小艾没想到的是，潘姐下一秒竟然笑着对莫小艾说：“你去做你的事情吧！工作的事情明天你再做吧，不过我的原则是既然你今天没做完，明天就必须做完。”
　　莫小艾看着此时的潘姐，一时间竟然有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也许，她根本没想到，这话会是从这个女强人嘴里说出来的。
　　“怎么？”潘姐看她一脸错愕的样子，“还想加班吗？”
　　“不不不……”莫小艾赔笑道，“工作我明天一定会做完的。”
　　“知道就好。”潘姐还是依旧不紧不慢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不停打着键盘。
　　“你不回家吗？”莫小艾弱弱问道。
　　“我一直一个人住，我早就和自己的丈夫离婚了，孩子他在带。”潘姐说着继续打着字，但是速度明显变慢了。
　　“谢谢你。”莫小艾还是很感激地说，同时也在为她惋惜，潘姐虽然有点胖，但是脸盘子好看，脾气是怪了点，但从刚才的事情来看，她至少也是个善良的人，和电视剧里的那些不折手段的女强人是不同的。只是她的家庭为什么是这么糟糕，或者真的如那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看着还在不间断打字的潘姐，莫小艾的心里有些难过了，也许潘姐现在只是用工作让自己忙碌，麻痹了就不会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自己又何尝不是她这样呢？！要不为什么自己好端端的，还突然来工作了，稿费又不是养不活自己。
　　可他和潘姐唯一不同的是，潘姐的这个错误的家庭和错误的选择也许会影响她一辈子，甚至很久，至少要很长的时间才可以让她走出阴影，重新生活，而莫小艾现在还算年轻，有足够的资本去忘记过去，去找适合自己的更好的另一半。
　　想到这里，莫小艾也就释然了。
　　“你再不接电话，也许电话就断了。”潘姐深深地看了一眼莫小艾。
　　“哦。”莫小艾猛然回神果然接起电话，为自己的失礼觉得歉意，自己背起包包往外面走去。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刚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顾石磊明显都有点不开心了，要知道今天可是个很重要的日子，自从来到这个城市他和莫小艾每年平安夜都是一起度过的，妮子今天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接电话，他可生气了。不过，他还是不忍心骂妮子，忍住了怒气，轻声问妮子。
　　“不好意思，刚才手里有点文件没处理完，不过没关系，明天还可以处理。”莫小艾笑笑说。
　　“好，我来接你了，在楼下等我吧！”石磊语气明显好了不少了，毕竟他知道了，小艾是推掉工作来和自己过平安夜的，真的很难得。
　　“嗯。”莫小艾憨憨笑笑。
　　刚走下楼，莫小艾再次看到了漫天的雪花。
　　这次的她，想起了自己若干年前自己和樱子的谈话。
　　那时，她和樱子是好朋友，樱子个子高高的，样子帅气像个男生，可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她向来独来独往，但是那时却和莫小艾关系特别好。
　　“你觉得cooky怎么样？”樱子有天突然问她。
　　“你知道的，他和我是很好的朋友。”莫小艾漫不经心地笑笑。
　　“那你对他是种怎样的感觉？”樱子有点认真地问莫小艾。
　　“怎么说。”莫小艾看了看开始落雪的天空，“我握着他的手，就像自己的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我和他的关系，就像我自己的左手和自己的右手之间的关系，是不可以分开的。”
　　“明天我就走了。”当莫小艾说出这话的时候，樱子回应她的居然是这句。
　　“为什么？”莫小艾追问道。
　　“我要搬到国外去了。”樱子苦笑，她的家庭向来很好，莫小艾知道的，所以从他们见面的时间莫小艾就知道，终究有一天她会和樱子分开，这感觉，一直困扰着她，只是她没想到一切会来得这么快。
　　“我本来以为你和他是一对的，也很想促成你们这对，现在看来，似乎有点困难。”樱子说着接住了天空落下的一片雪花，雪花刚到她手心便融化了，“我想，终究有一天，你会知道cooky在你心中是怎么的一个存在的，只是需要时间。不过，有他照顾你，现在的我就很放心了。”
　　樱子说完这话的时候，漫天雪花盖住了莫小艾的视线，樱子一步步离开小艾，在小艾眼前，只剩下很大很大的雪，以及很模糊的樱子的背影在一点点消失。
　　那天以后，樱子真的消失了，可是她的话，莫小艾还记在心里的，莫小艾也一次次问自己顾石磊在自己心里是怎样一个存在，可是没有答案。
　　在她的心里自己和石磊之间好像有个鸿沟，哪怕很浅，可是自己却不敢迈过去，因为她似乎很满足于现在的感觉。
　　看着这样的雪花，莫小艾有点伤感了。
　　平安夜，平安夜……